“公子,有你的信。”
谷雨将一封信笺递了过来,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只有一缕淡淡的梅花香。
是宋听云。
杨辰拆开信。
信上的字迹娟秀,内容却让他精神一振。
【上次托我查的残帕暗纹,我在一本古籍中找到了类似的记载。】
【几日后,细细商议。】
杨辰拿出信纸,宋听云说,快了。
西山腰牌有玄铁手记,又是残帕暗纹,一张大网正被他一层一层拉扯开。
只是,这些还不足以将定王府全部查出来,他需要更多的证据。
第二天一早杨辰就将李业成、赵武、苏砚之三人叫到登云楼,“这是徐三腰牌上拓下来的云纹。”
杨辰摊开一张纸,上面勾勒着复杂的云纹,“打听到,这云纹来自京城西市一家车马行。”
李业成凑近看,“这纹,,有点意思。”
他抬头道,“徐三听名字很熟,”
“定王府亲卫失踪了。”
杨辰一脸平静,“手记上,写的是私运玄铁,凉国公,还有个"定"字。”
苏砚之摸了摸下巴,“西市的车马行经常接城外货,行踪古怪。”
“所以。”
杨辰看三人,眼神犀利道:“我们去会会这车马行老板。”
李业成拍了拍大腿,“早就想去西市转转,那里好玩的东西多。”
眼中露出一丝精光。
赵武活动了一下手腕,“正好,这几天手痒。”
他嘿嘿一笑。
苏砚之一脸兴奋道“上次的刺杀案,总觉得是这个事。”
苏砚之想到自己能亲自查出来,就觉得刺激。
四人穿着一般的客商衣服,杨辰青衣,折扇,是一个风流公子,苏砚之穿着灰色长袍,背个小包袱,是个游方郎中。赵武穿着一个敞蓬的背囊,露出结实的胸膛,是个行脚商人。李业成穿着一件锦衣,珠光宝气是一个纨绔子弟。
西市,一片叫卖声,香料味、药材味混着泥土和汗水。
车马行是一条小巷,店面不大,却停了一车马车,“就是这里了。”
杨辰指着李业成,让他先进屋,他一进来,喊了一声,“掌柜的,掌柜的,有没有活干?”
声音粗大,带有世家子弟一般的骄傲。
一个矮胖的掌柜从账房里探出头来,“客官要运什么?”
他打量着李业成,眼睛放光。
“我家老爷要运些稀罕玩意儿从城外运进京来。”
李业成把一锭银子放在桌上。
银子咕噜噜转了几圈停在掌柜面前。
“你要是办了事,银子是不是问题,”
掌柜一听,拿起银子掂掂,脸上堆满笑容。
“客官,我们这儿就没有办不成的事。”
“哦?”
李业成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听你们车马行有门道,什么稀罕的都能运,连城防营的检查你都过得去?”
说话不算轻浮,但带着试探。
他手一抖茶水就洒了出来,他笑嘻嘻地说,“客官说了,我们都是本本分分做生意,有门道。”
他眼睛闪躲,不自觉地擦了擦桌子。
“掌柜的,这话说得就没意思了,”
李业成哈哈笑道,“在京城混得谁不知道谁。你这车马行一看这门脸,不是一般货运。这马车里头的东西,看着也比别家的结实”
他指了指院子里一辆盖有厚布的马车,掌柜的脸色变了,转而又镇定起来。
“客官说得真对,你们这的马车,都是特制的,跑得了远,不怕颠簸,至于有什么门道,没有。”
他嘴硬,杨辰站在一边,不动声色地打量着车马行的一切。
院子里伙计忙碌着,却不是那么安静。
这些马车,车厢也确实比一般的大了一圈,而且上了锁。
有几辆马车的车轮,沾着些许黄土,像刚从城外回来没多久,他心里想着,这掌柜也不简单。
赵武站在门边,眼神四处地打量着车马行。
几个伙计从他身旁走过,都被他那股子彪悍的气势震住了,大气都不敢喘。
苏砚之则假装无事,用脚轻轻踢踢角落里的几个空木箱,木箱里散发着铁锈味,他微微咧嘴笑。
李业成见掌柜不松口也不急。
他拿出几张银票放在桌子上,“掌柜的,你这人做生意也有点意思。咱们家老爷,也喜欢爽快的人。”
李业成一看银票,防线彻底崩溃了,他搓搓手,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容,“客官,有话直说,小人就是个跑腿的,知道的也不多。”
“不多也没什么呀?”
李业成翘起二郎腿,“就说这几天,有什么特别的货物,比如重得不行的。”
他眼珠一转,压低声音,“客官,您这话小人可不敢说。但是,这几天的货的确是有几趟,分量足,咱们也得用最结实的马车。”
“多足?”
李业成问。
掌柜的犹豫了一下,看了看四周,看了看李业成的银票,“客官,这是客人的事呀,咱们这,不好说。”
这时候,车马行门口一阵嚷嚷。
“都给我麻利点!这批货,徐爷催得紧!”
一个油光白发,挺着大肚子的中年男人走了出来,穿着一身绸缎长衫,头上插着金簪,手上戴着扳指,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暴发户的气息,正是柳万贯。
他身后跟着几个小厮抬着几个沉甸甸的木箱,“哎呦,柳爷!”
掌柜一见柳万贯,都堆着笑脸就上前,“什么风把您吹过来了?”
柳万贯哼一声就去看掌柜一眼,走到院子门口就指着一个伙计骂道:“你个狗东西,没长眼睛吗?看不见爷的货吗!”
伙计吓了一大跳,赶紧抬去。
“哼!”
柳万贯看了一眼四周,正好看到杨辰四人,当看到杨辰时,眼睛睁大了,脸上的肥肉都颤抖起来。
“杨辰!”
柳万贯一声大吼,指着杨辰,嗓门高了几度,“你这废物,怎么会在这里?你来这干什么?”
杨辰眉毛都没抬一下,连看都不看他。
只是看着院子里柳万贯带来的那几个木箱,箱子不大,可几个小厮抬起来都有些费劲。
“你这废物!”
柳万贯看到杨辰不理他,气得跳脚骂道,“装看不见是吧?我告诉你,这里不是你这种废物能来的地方,赶紧滚!”
苏砚之眯了眯眼,上前一步,“你谁啊?嘴巴这么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