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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5:开局大雪封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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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雪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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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 刺骨的冷! “死亡就是这种感觉吗?” 张景辰感觉这种冷,不止是来自外在温度, 更多的是,临终时身旁无人照拂的凄凉感。 心寒。 但他清楚,这一切都是自己造成的,怨不得别人。 .... 就在张景辰思维都快要冻僵时,一股暖意忽然将他包裹。 他仿佛回到了童年,窗外风雪呼啸,自己被母亲紧紧搂在怀中,那种安稳又温暖的感觉。 渐渐的,这股暖意越来越强。 不光解冻了他的思维,更解冻了他的身体。 手指微微一动,他感受到了真实的触感。 他睁开双眼。 ....嗯? 张景辰撑起上半身,怔住了。 整洁的屋子,墙上贴着印花墙纸,红色油漆粉刷的地板。 眼前这熟悉的一幕,让他情不自禁坐直了身体。 厚重的棉被从他身上滑落,露出古铜色的上半身。 窗外大片雪花,仿佛柳絮,洋洋洒洒地飘荡在空中,甚是炫丽。 窗户有些漏风。 一缕缕冷风在屋内乱窜,吹得张景辰裸露的上身激起一片鸡皮疙瘩。 他彻底清醒过来,心中震撼:“这....不是我刚结婚时的家吗?” 这房子是他和家人一砖一瓦盖起来的,屋里每一处装修,都是他一手操办的,他怎么可能不记得? “我不是要病死了么?” 但眼前的景象与身体传来的温度,无一不在告诉他——这不是梦! 他重生了。 张景辰起身来到衣柜镜子前,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二十多岁的年纪,一米的身高,还没发福,身材精瘦结实。 常年从事体力工作,导致双臂异常粗大,双手都是茧子。 一头略显飘逸的中分长发,配合立体的五官。 妥妥的帅小伙一个。 应了那句老话——大个门前站,不穿衣服都好看。 “咋醒这么早?”一个女声从身后传来。 张景辰回头看去,只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 女人身高可不矮,将近一米七,相貌绝对算的上出众,还带点婴儿肥。 重点是皮肤很白!特别是在那黑灰棉袄衬托下,整个人显得更加标致。 她正是张景辰的媳妇,于兰。 看着女人的脸庞,他不禁有些恍惚。 这么好看的女人,自己当初为什么不好好珍惜?还到处沾花惹草? 导致女人最终无法忍受,选择跟自己离婚。 望着不说话只盯着自己的男人。 于兰低头扫了一下身上,发现没有任何异常后,疑惑问道: “你咋啦?昨晚玩那么晚才回来,今天咋起这么早?” “没...没咋。” “我打算煮点挂面,你吃不吃?” “吃点也行...” “嗯?你确定?”于兰有些疑惑,自家男人什么样她还能不了解吗? 张景辰平时根本就不吃挂面,手擀面都得吃他妈做的。 她做的饭菜经常遭到男人嫌弃。 不过于兰承认,张景辰厨艺确实比她好。 只是,平时别说让他下厨了,就连在家吃饭都难得。 他不是在外面玩完后跟那帮人随便吃点儿,就是回他妈那里蹭好吃的。 女人好像想起什么,赶紧跟他说道: “对了!今天别出去玩了吧,这都落雪了。咱俩把家里窗户封一下,大哥家早都封完了。” “嗯!行。”张景辰也被屋内凉飕飕空气冻的够呛。 于兰很诧异他能这么干脆答应下来。 要知道这个事她可是说了半月了,男人压根没理这茬。 ...... ...... 要说于兰和张景辰刚结婚那会儿,两人过得也是十分甜蜜。 她最看重的就是丈夫顾家得性格,加上张景辰确实肯吃苦能干,二人的小日子也算过得有滋有味。 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张景辰染上了赌博。 起初只是小打小闹,在工地上和相熟的人玩两把,输赢不大。 但渐渐地,他越玩越上瘾,赌注也越来越大。 为此,于兰没少跟他吵架。 可不管怎么吵、怎么劝,张景辰始终听不进去。 一次次的争执,换来得只有心寒与无奈。慢慢的,于兰也就认命了。 “昨晚输了赢了?”于兰好奇问道。 “赢...赢了,快去做饭吧,饿了。”他含含糊糊搪塞着。 “等着吧,穿点衣服,别耍漂了。”说完转身向厨房走去。 “呼——” 张景辰神情略松,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一团白雾从他嘴中吐出,在眼前打个转儿,然后慢悠悠地消散在空气中。 “几月份啊,就这么冷了?” 他走到炕边,从褥子下面抽出线衣,套在身上。顿时感觉暖和了许多。 将目光扫向门旁挂着的日历。 1985年。 11月13日。 大河县大河镇。 回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年的雪比往年来的更猛烈,也更早,最终更是演变成一场罕见的雪灾。 对于这场雪的到来,起初人们并没有在意。随着时间流逝,这雪始终没有停下来的迹象。 直到后来,这场强降雪导致全省范围内的公路运输几乎全部瘫痪, 特别是县级和乡级公路,积雪深厚,车辆无法通行。 不少的大棚、牲畜圈舍以及一些老旧民房,因无法承受积雪的重压而倒塌。 物资运输与人员往来中断了相当长一段时间,这也导致了蔬菜肉类等物价飞涨。 但对于张景辰来说,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 真正让他追悔莫及的,是那段时间他沉迷赌博,对家里的大事小事不闻不问。 怀着身孕的于兰只能自己动手封窗,结果脚下没站稳,从凳子上重重摔了下来。 这一摔,不仅摔掉了他们未出世的孩子,更让于兰落下了永久的病根,从此无法再生育。 这也成了张景辰心里一辈子都无法填补的遗憾。 直到晚年,他膝下依旧无子,病痛缠身更是无人照料。 落得如此境地,说到底,全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 历尽了冷暖,临终前他才终于看清谁曾真心待他。 既然上天给他重活一次的机会,这一世,他绝不会重蹈覆辙。 .... 张景辰坐在炕上,整理着脑海中纷乱的记忆。 眼下最紧要地,是解决食物和取暖的问题。 最好是能弄到煤,因为东北的天气太冷,最低温度能逼近零下四十度。 煤炭燃烧持久,无需频繁添料,而且煤炭热值高,取暖效果最好。 唯一的坏处是价格不便宜。 即便在产煤的东北,大多数人家也会掺着木柴一起烧,就为了省点开销。 想到这里张景辰拿起一旁的裤子,伸手一摸。全家的钱都在他这里。 1...2... 十二块钱..... 家里买煤的钱,想必是被他输光了。 张景辰至今还记得,上一世那场雪灾里,他是硬着头皮向隔壁大哥借了煤,才勉强熬过去的。 他在家中六个孩子里排行老二,他和大哥张景军最早成家。 父亲张华成特意为两人挨着盖起两间砖房。 房子不算大,可比起从前的土坯房,不知强了多少。 这也意味着,他们算是正式分了家,各自过日子。 .... 上一世的他太过混账,虽然很认干,也能赚钱。 但过于沉迷于赌博,对外人花钱大手大脚。 总嫌自家饭菜不好,动不动就赖在父母那儿吃。 也从没想过独自在家的于兰是什么心情,更没顾及过她的脸面。 直到两人离婚之后,张景辰才一点点回过味来。 那个被他忽视、冷落的人,曾经将这个家照料得多么妥帖,温暖。 为了这个家,她付出的实在是太多了。 等他明白过来时,已经太迟了。 .... “面条来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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