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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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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曼哈顿计划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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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峰又转向其他人,一个个解决具体问题:起落架怎么做?操纵系统怎么连接?仪表板怎么安装?油箱怎么密封? 问题一个接一个,每个都让人头疼。但至少,工作开始了。 与此同时,在另一排砖房里,文化课也在痛苦地进行。 三十七个学员坐在简陋的教室里,面对黑板上的公式和图形,大多一脸茫然。 赵天翔在讲基础物理:“……所以,伯努利原理告诉我们,流体流速大的地方压强小。飞机机翼上表面弧度大,空气流得快,压强就小;下表面平,空气流得慢,压强大。上下表面的压力差,就产生了升力……” 台下,周阿福努力记笔记,但笔跟不上思路。他旁边的阿拉伯小伙子阿里(全名太长,不水字数了)用阿拉伯语嘟囔了一句,被赵天翔听见。 “阿里,你说什么?” 阿里站起来,用生硬的汉语说:“老师,我不明白。空气……看不见,摸不着,怎么就知道它哪里流得快,哪里流得慢?” 赵天翔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习惯的是数学推导和实验数据,但这种直观的、感性的理解,他反而不会教。 陈峰正好走进来,听到这个问题。 “阿里,你骑过马吗?”他问。 “骑过。” “马跑起来的时候,风吹在脸上,是不是感觉有压力?” “是。” “如果你把手掌竖起来,像刀一样劈风,风就从两边流走,手上压力小。如果你把手掌横过来,像扇子一样迎风,风就撞在手上,压力大。对不对?” 阿里想了想,点头。 “机翼也一样。”陈峰在黑板上画了个简单的翼型,“只不过风不是从前面来,是飞机向前飞,撞上空气。但道理是一样的:空气遇到机翼,一部分从上面绕,一部分从下面绕。上面的路弯,走得急;下面的路平,走得稳。走得急的,就"懒得"使劲压机翼;走得稳的,就"有工夫"使劲压。一上一下,飞机就被抬起来了。” 这个解释虽然不严谨,但学员们居然听懂了。阿里眼睛亮了:“我明白了!就像水绕石头!” “对,就像水绕石头。”陈峰松了口气,“赵老师,继续吧。” 他走出教室,听到身后赵天翔继续讲课的声音。还好,至少有人在听。 傍晚,陈峰召集核心人员开会。 “进度汇报。”他简短地说。 赵天翔先说:“学员情况……很差。三十七人,真正能跟上课程的,不到十个。其他人,要么数学太差,要么理解太慢。按这个速度,三个月后能学会基本理论的,可能就五六个人。” 马师傅接着说:“飞机这边……我们试着做了一个机翼的骨架,按您说的翼型。但削出来的木头,十根里没有两根一样的。而且重量……比图纸上标注的重了快一倍。” “发动机呢?” “三台拼出一台,试车跑了半小时,过热,停了。我们正在改散热系统。” 陈峰听完,沉默了很久。 “明天开始,调整计划。”他终于开口,“学员分班。进度快的,组成"快班",赵老师重点培养。进度慢的,组成"慢班",从识字和算术重新补起。马师傅那边,机翼骨架不要追求一模一样了,先做两套,一套左翼,一套右翼,能装上就行。发动机……继续改,目标是在全功率下能运行一小时。” 王文武问:“大统领,这样赶出来的东西,能飞吗?” “不知道。”陈峰诚实地说,“但我们必须试。哪怕飞起来三米高,哪怕只飞一百米,也是成功。” 他看向窗外,沙漠的夜空繁星点点。 “我们需要一次成功,哪怕再小。不然,士气就垮了。” 1912年1月15日,下午两点。 “绿洲”基地的跑道上,聚集了所有人。 跑道上停着一架……勉强能称为飞机的东西。它有着木制的骨架,帆布的蒙皮,机翼粗笨,起落架简陋。驾驶舱是敞开的,仪表板上只有三个仪表:转速表、油压表、高度表——高度表还是从船用气压计改装的,准不准天知道。 这架飞机被命名为“雏鹰-1号”,是基地两个月努力的成果。 飞行员是赵天翔。不是他想冒险,而是实在没人能飞——学员们还在学理论,连模拟器都没有。赵天翔在英国飞过滑翔机,虽然没飞过动力飞机,但至少知道基本操纵原理。 “检查完毕了吗?”陈峰问。 马师傅满头大汗:“都查了三遍了。发动机试车正常,操纵拉杆正常,机翼固定牢靠……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总觉得哪里不踏实。”马师傅老实说,“这玩意儿太糙了,陈工。我造了二十年机器,没造过这么……这么不靠谱的东西。” 陈峰何尝不知道。但他更知道,如果现在不飞,所有人的信心都会动摇。 “赵先生,你怎么说?” 赵天翔已经穿上了自制的飞行服——其实就是皮夹克加风镜。他脸色有些白,但眼神坚定。 “飞。不飞,永远不知道问题在哪。” 陈峰拍拍他的肩膀:“安全第一。如果感觉不对,立刻放弃。飞机摔了可以再造,人不能有事。” “明白。” 赵天翔爬上飞机,坐进驾驶舱。地勤帮他系好简陋的安全带——其实就是几根皮带。发动机启动,发出刺耳的轰鸣声,螺旋桨开始旋转,卷起漫天沙尘。 所有人都后退,屏住呼吸。 飞机开始滑跑。跑道只有三百米长,是夯实的沙土路面,并不平整。飞机颠簸着前进,速度越来越快。 五十米、一百米、一百五十米…… 机头抬起来了! “起来了!起来了!”有人大喊。 “雏鹰-1号”的轮子离开了地面,虽然只有不到半米,但确实飞起来了。它歪歪扭扭地向前,像一只学步的幼鸟。 陈峰的心提到了嗓子眼。他死死盯着飞机,看着它爬升到大约三米高,然后…… 左翼突然剧烈抖动。 “不好!”赵天翔的声音被发动机噪音淹没。 紧接着,所有人都听到了一声不祥的“咔嚓”声。 左翼从根部断裂。 飞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向左倾斜,然后一头栽向地面。机头先着地,然后是机身,帆布撕裂,木架折断,发动机从机舱里甩出来,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 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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