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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大战:战舰军火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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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 铁与火的课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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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是面试。在一个小房间里,周阿福面对三个军官。中间的是个老者,头发花白,穿着整齐的军装,胸前的勋章他一个都不认识。 “周阿福?”老者开口,声音温和。 “是。” “潮州人?家里还有什么人?” “母亲,妹妹。父亲……五年前出海打渔,遇到台风,没了。” 老者沉默了几秒,在纸上写了什么:“识字五百个,在码头干过三年,力气大。为什么想当兵?” 周阿福把上午说的话又说了一遍。这次说得更流利了。 老者听完,问:“如果让你去南洋打仗,可能要打荷兰人,你怕不怕?” “不怕。”周阿福说,“我爹就是被荷兰人的船撞沉的。他们欺负华人惯了。” “如果让你开枪杀人呢?” 周阿福犹豫了。他打过架,但没杀过人。 “我……不知道。”他老实说,“但如果他们想杀我,想杀我娘和妹妹,我会开枪。” 老者点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满意。他转向左边的军官:“老刘,你觉得呢?” 那个叫老刘的军官打量着周阿福:“是个好苗子。眼神里有股狠劲,但又不野。可以放机枪班。” “机枪班?” “对。"雨燕"式轻机枪,咱们兵工厂自己造的。”老刘解释,“一个班一挺。机枪手要稳,要冷静,要能在枪林弹雨里盯着目标打。我看这小子行。” 老者最后问:“周阿福,如果我们选你,你能保证服从命令,刻苦训练吗?” “能。”周阿福挺直腰板。 “好。”老者在文件上签字,“去领装备吧。你被分配到第一师三团二营一连一排机枪班。明天早上六点,到这里报到。” 周阿福走出面试房间时,腿都是软的。他被选中了。每月8英镑,五年后分房子,妹妹能上学,母亲不用再洗衣服。 他在走廊里站了一会儿,然后跑到厕所,关上门,哭了。 无声地哭,眼泪不停地流。哭了五分钟,他洗了把脸,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十九岁,脸上还有青春痘,但眼睛里有光了。 “爹,”他对着镜子说,“我会保护这个家的。一定。” 1910年5月8日,训练基地靶场。 枪声震耳欲聋。周阿福趴在沙袋掩体后,肩膀抵着“刘易斯”式轻机枪的枪托,右手食指扣着扳机。机枪发出连续的“哒哒哒”声,枪口喷出半尺长的火焰,弹壳像金色的雨点般跳出,落在旁边的沙地上。 “短点射!三发!停!”班长在他耳边吼。 周阿福松开扳机。远处三百米处的钢板靶传来“当当当”三声脆响——全中。 “好!”班长拍拍他的头盔,“换弹鼓!” 周阿福熟练地按下卡笋,取下打空的47发弹鼓,从弹药箱里拿出一个新的装上,拉枪机,整个过程不到五秒。 “继续!压制射击!把那个碉堡靶打哑!” “哒哒哒哒哒——” “刘易斯”机枪再次咆哮。这种气冷式轻机枪是兰芳兵工厂的骄傲,重11.5公斤,射速每分钟550发,有效射程800米,用的是自研的7.6254毫米步枪弹,和步枪弹药通用。对于一个月前还是码头工人的周阿福来说,这是他想都不敢想的武器。 他记得第一次实弹射击时,肩膀被后坐力撞得淤青,耳朵嗡嗡响了一整天。教官说:“这枪是咱们自己设计的,后坐力比外国货小,精度高。你们要练到人枪合一。” 现在,他已经能控制点射节奏,能在换弹鼓的间隙观察战场,能根据班长的指令迅速转移火力。 “停!”班长举手。 枪声骤停。硝烟在空气中缓缓飘散,混合着火药和沙尘的味道。周阿福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土。 “怎么样?”班长问。 “弹着点有点偏右,可能是枪管热了。”周阿福说。 “学会找原因了,有进步。”班长是个老兵,叫王铁柱,三十岁,参加过爪哇护侨行动,左臂上有一道弹痕,“记住,机枪手不是扣扳机的机器。你要知道枪的状态,知道弹药消耗,知道敌人在哪,知道战友在哪。你是全班火力的核心,你死了,全班一半的火力就没了。” “明白。”周阿福立正。 “去喝水。下午练班组战术。” 周阿福走到休息区,那里已经坐了几个同班的战友。李文也在,他当上了通信兵,背着个轻便的“听风-1型”无线电背包。 “阿福,打得不错啊。”李文递过来水壶。 周阿福接过来灌了一大口:“你的无线电练得咋样?” “能收发电报了,但密码还记不全。”李文苦笑,“不过咱们的"听风-1型"真好用,重量只有英国货的一半,功率还大。昨天我在二十公里外和基地通信,声音清清楚楚。” “冲锋枪呢?”周阿福问,“听说班长要配"MP18"式冲锋枪了?” “已经在仓库了。”李文压低声音,“我昨天去领器材时看见了。全钢冲压件,折叠枪托,32发弹匣,用的是咱们自产的手枪弹。教官说,巷战利器,五十米内无人能挡。” 周阿福想起入伍教育时看到的武器清单:“MP18”式冲锋枪、“刘易斯”式轻机枪、“M1917”式重机枪、“施耐德M1897式75毫米野战炮”、10.5厘米leFH16轻型野战榴弹炮……全部是兰芳兵工厂自产,设计图纸据说是大统领亲自审核过的。 “咱们的装备……是不是太好了点?”他小声说。 “不好怎么打仗?”李文正色道,“教官说,咱们人少,必须用装备补。一个兰芳兵的火力,要顶三个荷兰兵,五个土著兵。这叫"质量换数量"。” 正说着,集合哨响了。下午的班组战术训练开始。 训练场是仿造南洋地形建的——有模拟的雨林、沼泽、山地,甚至有一个缩小版的热带城镇。周阿福所在的机枪班被分配到进攻任务,目标是夺取城镇中心的一座“要塞”。 “听好了!”王铁柱班长展开地图,“我们班的任务是提供火力掩护。阿福,你的机枪设在A点,控制主干道。副射手在B点,负责侧翼。其他人分散,步枪手掩护,通信兵随时报告情况。” “班长,”周阿福问,“如果敌人有迫击炮怎么办?” “问得好。”王铁柱指着地图上的几个标记,“所以我们要快。从进入射界到占领阵地,不能超过两分钟。两分钟内,敌人的迫击炮来不及反应。两分钟后,不管打没打下,必须转移。” 他环视全班: “记住,机枪阵地一旦暴露,就是活靶子。所以三原则:快打、狠打、快跑。明白吗?” “明白!” 演练开始。周阿福扛着11.5公斤的机枪,跟着班长在模拟的街道间穿插。汗水浸透了作训服,但他感觉不到累,只有肾上腺素的奔涌。 到达A点——一个半塌的砖房二楼。他迅速架好机枪,副射手展开三脚架,装上100发弹鼓。整个过程用了四十三秒。 “视野良好,可以控制整条街。”周阿福汇报。 “等待命令。” 耳麦里传来连长的声音:“各排注意,三分钟后总攻。机枪班准备压制二楼窗口火力。” 周阿福调整瞄准镜,十字线对准一百五十米外的一扇窗户。他能看见那里有个晃动的影子——扮演敌军的蓝方士兵。 “机枪班就位。”王铁柱汇报。 “三、二、一,开火!” “哒哒哒哒哒——” 周阿福扣下扳机。子弹像鞭子一样抽向那扇窗户,木屑纷飞,玻璃碎裂。蓝方士兵迅速缩回去。 “步兵前进!” 下方街道上,扮演红方的战友们弯腰快速突进。周阿福的机枪压制着所有可能的火力点,弹壳在他脚边堆积成小山。 “换弹!”他喊。 副射手迅速递上新的弹鼓。换弹间隙不到三秒,但就在这三秒里,另一个窗口突然探出枪口。 “九点钟方向!”周阿福吼着,手上动作更快。 弹鼓装上,枪机复位,瞄准,开火。一串子弹打过去,那个窗口再没动静。 “目标清除!”他汇报。 “干得好!”王铁柱拍拍他,“继续压制,步兵要到门口了!” 整个攻击持续了八分钟。八分钟后,红方占领了“要塞”,蓝方宣布全员“阵亡”。 演练结束,讲评开始。赵大山团长站在废墟上,看着满脸汗水和尘土的士兵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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