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记得,她是你的通房?”
他心一沉,面上却依旧淡然。
“是,父亲还记得她?”
萧晋文连忙点头。
毕竟欢娘在父亲面前冒头过好几次了,他有些期盼。
“总在你面前晃,很难不记得。”
萧怀停冷声道。
“她善良,本分,做事沉稳可靠,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才知道祖母真的都是为了我好。”
可却只听到养子笑着,说了一连串欢娘的优点。
偏偏这些优点,萧怀停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过。
果真,她很不安分。
“我记得你才纳了一个妾?尚未娶亲之前,不可太放肆……”
“可欢娘不一样。”
他才开口,就被打断了。
萧晋文着急的解释,那表情生怕父亲嫌弃欢娘似的。
“我没想纳她为妾,只要她一直在我身边,就挺好的。”
月莹,那是他醉酒犯下的糊涂事。
他绝不可能再来一回。
可萧怀停听到这话,眼神却是越发的冷了。
等欢娘再次有意识时,只看到黑蛇张开血盆大口朝着她来,她想跑,身体却被蛇尾困住。
而她马上就要被那蛇生吞。
“不要,不要……”
她惊叫着。
挥舞的手突然就被抓住,一睁眼就看到相爷那张冰冷的脸,近在咫尺。
欢娘愣了一下,不等对方开口责备,她一头扑进他怀里,怕的整个人都在颤抖着。
“有蛇,蛇,很大的蛇。”
她被吓得头脑一片空白。
她发誓,若是别的,或许她还能理智,可当看到是蛇的那一刻,她已经完全无法动弹了。
那种恐惧,让她恨不得永远不再醒过来。
当然,现在看到相爷,她就知道安全了,可劫后余生,她还是怕的不行。
萧怀停欲责备,可还没开口,她人就一直抖,怕的好像又要晕了。
他皱了皱眉,到底没说什么,任凭她就这么抱着。
柔软的身体,没了平日的温度,有些冰凉,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绝不是装的。
半响,她都缩在他怀里,不敢冒出头。
“爷,奴婢这是在哪儿?”
可好像理智回归了一些。
萧怀停鄙夷她,胆子可真小啊。
“我床上。”
欢娘听到相爷那冰冷的三个字时,人都傻了。
虽然身体还不受控的在颤抖,但脑子其实已经逐渐清醒。
她清楚记得昨晚被蛇咬,是在承德院,晕倒前她还看到那黑蛇被那个眼生的护卫拽了回去。
后来,迷迷糊糊的感觉到公子跑进来。
怎么醒来,就是相爷的床上?总不可能是自己跑来这里的吧?
难道是相爷?不,那她宁愿相信是自己中了蛇毒,神志不清,凭借着本能冲到这里。
“奴婢……怎么跑到这儿来的?”
欢娘有些忐忑,暗暗抓紧了他领口,又皱巴成一片,却不自知。
萧怀停嫌弃的眼神,更加明显了。
“怎么?怕被你伺候的主子知道?担心就此暴露,不能再回到他身边?”
他简直是看透了她。
“所以……是爷带奴婢来的?”
要是以前,欢娘还真怕。
可现在就不一样了。
她心底还盘算着怎么来相爷身边伺候呢?
顺理成章也挺好的。
“你觉得是这样?”
可相爷的反问极其冷淡。
果然不是。
欢娘面露失落,可她人都在相爷怀里,自然没人会看到。
“那就是奴婢情不自禁,非要来找您了。”
不过不是也没关系。
身中蛇毒还能跑到这儿来,那可不就能证明她对相爷的满心情意吗?
欢娘自己都没想到,她内心居然对相爷有这般执念。
想到这里,她努力的挤出了两滴眼泪,在眼眶中打转时,抬头,深情凝望。
然后眼泪恰在这时掉落。
顺着脸颊就滑落。
“昨晚,奴婢以为往后怕是都见不到相爷了。”
所以到快要死时,没了意识,爬也要爬到他身边。
萧怀停看着,上了手,贴在她脸颊,泪水就粘在了他指尖,有些凉。
“可你这代价,大了些。”
欢娘有些错愕,眼睛瞪的发酸,眼泪却憋不出来,只能尽量装的可怜。
“萧晋文知道了你背地里勾搭他的养父,这会儿应当是去找祖母,来要个说法。”
相爷的声音里不止是冷漠,还残忍。
“一会儿,此事只怕要闹的人尽皆知,你说我该怎么做?”
他目光清冷,不带一丝情感。
欢娘没来由的心慌。
那当然是把我交出去,说我是爬床的狐媚子了,总不能因为她一个卑贱丫鬟,牵连了相爷的名声。
从相爷眼里,欢娘看到的都是绝情。
她委屈了。
可先前分明就已经哄的他心软了,他都答应了。
难道就因为先前自己说要等等,就不算数了吗?
“爷要如何?那便如何吧,左右奴婢贱命一条,怎么都行。”
她垂下头。
萧怀停冷眼看着她这一副任人发落的可怜样子,心底鄙夷,捏着她下巴,强迫人抬头。
“难道不是事实?不是你主动爬床,可以讨好勾引?不是你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这副委屈样,又做给谁看?”
他声音冷的好似是淬了冰。
“怎么?没想过会是这样的下场?”
欢娘听着,只觉得眼泪发酸。
这会儿要想哭,简直就是轻而易举。
可她突然就不想哭了,此刻哭了反而还觉得屈辱。
她咬着牙,一言不发。
心底却恨恨的嘀咕着,谁说接下来就是她的下场了?爷未免也太小看她了些。
可萧怀停见她不反驳,心底就越发的窝火。
气恼之下,便咬了下去。
欢娘从不反抗,每次都顺从,刻意讨好。
可此刻,她觉得爷对她的心思,让她很不舒服。
她偏开头。
其实她也没料到头一偏,居然真的就躲开了。
等她抬眼看去时,相爷眼底的戾气闪过,她便被按在床上。
“怎么,知道要失败,都不装了?”
他纤长的手掐住她脖子,然后便是粗暴的碾压,让人窒息的吻,她头晕脑胀,几乎是要窒息。
欢娘想推开人,却很无力。
她就感觉此刻相爷像是要把她给碾碎,身体都快要碎了。
“不……不要……”
她虚弱的哀求。
最后,还是晕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