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妮抬起一脚把没有准备的王建军踹的坐在炕沿上。
“五妮,你先别生气,这只是我们两个派出所开会大致的推断。
并没有下结论。”王建军抓住杨五妮的手和她解释。
“王建军你就是猪脑子,这里头都是屎。
你就是酒囊饭袋,只会动手,不会动脑的猪。
我告诉你,我们家张长耀就是一百年没有女人也不可能去碰杨菊花。
老叔告没告诉你,杨德明和杨菊花的关系?听过就忘啊?
还把这个屎盆子扣在我们家张长耀的脑瓜子顶上。
我欠不欠把你的猪脑子挖出来站咸盐花吃。”
杨五妮从王建军的手里拽出来一只手指着他的脑门儿。
“哎呀妈呀!这事儿整得,我打死都想不到啊?
我千想万想都没想到会是这样的一个事儿。
我师父那可是杨菊花名义上的……哎呀我去……忽略了……怪我、怪我!”
王建军猛的一拍脑门儿,拉起杨五妮就要走。
“你们俩干啥去?”在外屋刷锅台的杨德山拦不住杨五妮和王建军。
“老叔,我和建军哥去接张长耀,他没死。”杨五妮高兴的去抱杨德山。
“五妮,我听见王建军说你爹现在手里有枪是吧?”
杨德山把杨五妮推回到屋子里按住她,让她坐在炕沿上。
“老叔,杨德明有枪我也不怕,只要张长耀还活着我就得去救他。”杨五妮执拗的歪着脖子。
“王建军,我不管你们派出所出于什么目的来找我们家五妮。
你们要把五妮带到一个手里拿着枪,而且百步穿杨。
曾经还要杀了我们家五妮的坏人面前,就是不负责任的做法儿。
五妮知道张长耀还活着,她已经高兴的昏了头。
你们这是要用她来给你们这些拿枪的人当盾牌吗?
杨菊花怀了孩子你们就说她杀了人也不能被枪毙。
我们家五妮是四个孩子的妈,你们就可以不顾他的死活吗?”
杨德山指着王建军步步紧逼的把他逼到靠在箱子上质问。
“老叔,我们就是看不见我师父出来,他在山里我们抓不到他。
五妮去也不能有危险,我就是带着她在屯子里转悠转悠。
让我师父和杨菊花、张长耀知道五妮来了。
看他们啥反应。”王建军只好实话实说。
“王建军,你自己说,这不是当诱饵当盾牌是啥?”杨德山继续指着王建军问。
“老叔,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好不容易找到人了。
也不能看着他们几个从眼皮子底下溜走吧?
再就是,还有张长耀还和他们俩在一起。
你们也不能看着张长耀就这样和杨菊花过日子吧?”
王建军摊开双手一脸无奈的看着杨德山。
“那……那你们能有几成把握抓住你师父?”杨德山沉思了一会儿问王建军。
“没有把握也得试试,就是不想有人死。”王建军很落寞的擦了一下眼睛。
“建军哥,我能去,我不怕死,只要能把张长耀活着带回来就行。
他不可能是自愿的和你师父还有杨菊花在一起,他指定是被你师父逼着的。
他不是个怂包,他只是不知道用啥办法来保护我和孩子。
在卫生院的时候,他认可天天被杨菊花用树条子。
抽的血赤糊拉也不让杨德明来找我的麻烦。
他就是一个按照自己的方法来保护自己家人的傻子。
只要能把他救出来,你让我干啥我就干啥。”杨五妮拉着王建军就要走。
“五妮,王建军,我求你们了,你们等廖智回来咱们商量一下再去行不?”
杨德山拽着杨五妮的手不让她跟着王建军走。
“嗯!行,估计也快下班了。”王建军坐在炕沿上答应了杨德山的请求。
杨德山扎上围裙去做饭,杨五妮蹲在灶坑门口烧火,两个人谁都不说话。
“老叔,今天炖肉给五妮吃。”廖智手里拎着一条肉进来就递给杨德山。
“廖智,肉明天再吃,先去放桌子吃饭。
五妮和王所长他们俩有大事儿要和你商量。”
杨德山把肉接过来放进盆里看了一眼屋里。
“哎!王所长,你这粗手大脚的可别把我家秋妮儿的小手给摸起毛了。”
廖智看见王建军在逗秋妮儿赶紧把孩子抱了起来。
“廖智,我要带五妮走,老叔让等你回来再说。”
王建军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和廖智说了一遍。
“王建军你还是个爷们儿不?你让五妮去冒险?
国家给你们警察发的枪都是烧火棍子吗?
你让一个女人替你们这帮窝囊废以身犯险?
我不同意五妮和你走,你赶紧自己解决你们的问题,别来找五妮。”
廖智放下了怀里的秋妮儿推着王建军,让他离开。
“廖智,你不让我和建军哥走,我自己也得去。
只要张长耀还活着,我就不会不管他死活。
哪怕是杨德明要用我的命换他的命我也愿意。”
杨五妮说话的声音很轻,却把廖智惊的松开了推王建军的手。
“廖智,让你回来是想办法,不是让你把王建军撵走。”
杨德山把饭菜端到桌子上,抱起闻达放在炕上。
“廖智,其实就是想办法把张长耀救出来就行。
我师父和杨菊花都是杀胡秀儿的凶手还偷了枪。
属于是危险分子,不行的情况下可以直接把我师父击毙。”
王建军不拿自己当外人的盘腿上桌子吃饭。
“建军哥,你不是说他们在山上吗?我们可以对山下手。
马上入冬了,他们现在指定是准备好了足够过冬的东西。
轻易不会下山,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把他们逼出来。”
杨五妮给每个人盛了一碗饭,自己抱着空饭碗寻思了一会儿说。
“那要是这样就好办了,我明年建桥要买木头,就去董家庄买。
既然他们猫在山里,咱们就假装不知道,开始伐木平山。
这事儿不针对他们,他们也就不会轻易的出手。
搞不好就得开始找下一个藏起来的地方。”廖智一拍饭桌子有了一个好办法。
“廖智,这个办法可行,我们就守在附近看着。
只要村子里开始平山伐木,我们就时刻注意我师父他们几个人的动态。
他们两个带着杨菊花一个怀里孩子的废人。
咋也不能像正常人一样的选择在夜里行动。
只要他们是在白天,只要张长耀和我师父分开,我们就行动。”
王建军对廖智的主意很是赞同的竖起了大拇指。
杨五妮带着她的手標和廖智坐着王建军的吉普车,连夜赶往董家店。
董家店背面靠山,山上的檩木大都已经成材,落了叶子的树木肉眼可见的粗壮。
“建军哥,咱们直接去乡里,赶早不赶晚。”廖智着急的要去办事儿。
“廖智,你这样着急不行,咱们几个都是我师父的熟人。
不能就这样毫不掩饰,明晃晃的在大街上晃荡。
咱们几个要改变一下形象,不能打草惊蛇。
我师父那人多精啊?只要是被他发现,搞不好咱们几个的小命都得交代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