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妮看着杨菊花挺不住疼的直掉眼泪疙瘩。
就摸着她的脸,一脸心疼的看着杨菊花问。
“五妮,你啥时候都是四姐的亲妹子,四姐是被这几个娘们儿撺掇的。
四姐没吃里扒外,四姐到啥时候都站在你这一边儿。”
杨菊花“心疼”的摸了摸杨五妮已经微微凸起的肚子。
“四姐,我信你,现在这个女的把我肚子打疼了,你看咋整?”
杨五妮扶着炕沿站起身来,一只手抓住豆筋儿旁边的菜刀。
恶狠狠的盯住刚才打自己的那个满脸横肉的女人。
“赵姐,你把我妹子肚子打疼了,你看该咋办吧?
孩子没事儿还好说,孩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
你把房子卖了都不够。”杨菊花看着满脸横肉的女人。
“姓杨的,你可不能把我们骗来,还讹我们吧?
你这样的女人咱以后可不能和你出事儿。
咱们几个走,这样吃里扒外的人咱以后的离她远一点儿。”
那个被叫赵姐的女人,推开杨菊花气冲冲的出了屋。
其他的几个女人也觉得无趣,跟着赵姐一起出了院子。
“五妮,都是四姐不好,被这几个娘们儿给忽悠了,四姐看看,肚子还难受不?”
杨菊花低下头,假模假式的还要去摸杨五妮的肚子。
“四姐,你又要干啥?”张长耀进屋看见杨菊花摸杨五妮的肚子本能的把她推开。
“老妹夫,我没咋,就是摸摸五妮的肚子。
我们家这几天没事儿,我住下来陪五妮待几天。”
杨菊花没有生气,笑呵呵的靠在炕沿上和张长耀说。
“四姐,做豆筋儿不像是做熟食那么简单。
你就是在我们家住一个月,你也学不去。
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偷艺的这份心,安心的回家去卖你们家的猪肉。”
张长耀没有客气的直接揭穿杨菊花的计谋。
“老妹夫,瞧你这话说的,好像你四姐只要来你们家就没安好心似的。
这回四姐可不是故意的,是那帮老娘们儿撺掇的。
我这次保管老实儿的待着,指定不能偷看你们家做豆筋儿。”
杨菊花脱了鞋上炕,不拿自己当外人的去抱闻达。
“五妮她四姐,你要是真想赖在我们家,我这个老太婆说话可就难听了。
人就是再不要脸,也得有时有晌的,不能见到人家好就铁着脸的往上凑。
我们家五妮和长耀不直接把你拽出去,那是看在你爹的面子上。
你和五妮不是一个妈的,人家叫你一声姐,那是抬举了你。
咋说也是几十岁的人了,别给脸不要脸。”
赵秀兰说话间,把扯着杨菊花的脚,把她从炕上捞下来,连推带搡的送出了屋子。
“五妮,她们没把你咋滴吧?”
张长耀摸摸杨五妮的肚子,又看了看杨五妮的脸和脖子。
“长耀,这回咱家五妮学尖了,不直接和那帮女人干。
蹲在哪儿抱着肚子喊疼,那几个女的当时就吓瞎眯了。”赵秀兰进屋看着张长耀夸杨五妮。
“秀兰姨,我那是没办法了,刘大叔和我老叔告诉我不行打仗。
再动胎气,对孩子不好,要不然他们这几瓣蒜都不够我蘸酱的。”
杨五妮调皮的昂着头,嫣然成了一个被宠爱着的大孩子。
“五妮,看样子咱们家做卤豆筋儿,已经被人盯上。
从今天起,我要起大早做,等天亮就得做完。
只要做豆筋儿的时候别人看不见,她就是怎么仿也学不到咱们家豆筋儿的精髓。”
张长耀拿了一块豆筋儿看,心情沉重了起来。
夏季的雨一场接着一场,地里的庄稼只要看见太阳冒头就拼了命的向上蹿。
胡秀儿在一个风雨交加的夜里生了一个女孩儿。
这个傻女人看着自己的孩子,竟然聪明了起来。
没等报信儿的马棚生把杨五妮他们带过去帮忙。
胡秀儿竟然把孩子擦的干干净净的抱在怀里喂奶。
“秀儿,你咋知道孩子要吃奶的。”杨五妮偏着一条腿坐在炕沿上看着胡秀儿。
“五妮姐,我的孩子,婶子生孩子就这样喂奶吃。”
胡秀儿把怀里的孩子向前送了送,给杨五妮看。
“我们家秀儿是个好妈,将来能把孩子喂得白白胖胖的。”
杨五妮用一个手指头,轻轻的碰了一下孩子毛乎乎的脸蛋儿。
“五妮姐,小孩儿要起名儿,你说她叫啥好听。”
胡秀儿看着帮她拾掇身子底下的杨五妮问。
“马棚生,你是孩子爹,你给孩子起名字。”
杨五妮把手里的血褥子放进了马棚生端进来的洗衣盆里。
“五妮姐,起名字先不着急,过几天看看孩子随不随胡秀儿再说。”
马棚生看了一眼胡秀儿怀里的孩子,端着洗衣盆走出去。
“秀儿,孩子起名儿不着急,等过几天马棚生想好了再说。”
杨五妮帮胡秀儿规整好,洗干净手回家去。
给胡秀儿下奶拿的是鸡蛋,给钱怕马海两口子不给买吃的。
杨五妮替胡秀儿高兴,别管是谁的种,都是从胡秀儿肚子里出来的。
将来孩子大了,胡秀儿老了,孩子都会照顾她这个妈。
这一天,吃过晚饭,夏文清从大门外进来。
手里拿着几张纸,去院子的烟地里找杨五妮和张长耀。
“长耀哥,五妮姐,这是当初廖智给我写的。
能证明我和她已经睡在一起,怀了孩子的诗。”
“情意无缠暗珠结,奈何明月违卿约。
官缚原乡花海里,君违吾心情堪邂。”
张长耀拿着廖智笔记的诗,眼泪止不住的流下来。
“长耀哥,廖智说这首诗能证明他对我的感情。
也能让别人知道我和他已经睡在了一起。”夏老丫看着张长耀,很肯定的说着。
“哼!嗯!能证明,明早你和孟立志来房子里,我把房子的钥匙给你。
还有老叔和刘大叔租的房子,咱们写一个租房协议。
别管是啥关系,亲是亲、财是财最好,省得以后大家伙为了钱生分。
老丫,你是个聪明人,我就知道别人不如你脑袋瓜儿好使。”
张长耀冷笑了一声,用手背擦掉了脸上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