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五妮铺垫好,才把要说的事情说出来。
“啥?这个死丫头,竟然结了婚不让男人碰身子,谁家花钱娶回去一个祖宗吗?
指定是杜大喇叭这个嘎嘣瘟死的货在里面搅和。
腚眼儿毛光的混蛋玩儿楞,娶不起媳妇儿还不让别人好好嫁人过日子。
走,她不回来我跟着你们去问问她想要干啥?
庆亮多好的孩子,不管是长相还是文凭。
那一点儿不比那个输耍不成人的杜大喇叭强。
再不让老爷们儿碰,我就一镐把楔死她。
让她下辈子再和杜大喇叭做两口子,这辈子想都别想。”
夏快嘴儿气的把烟袋锅子在炕沿上敲的“啪啪”响。
旁边坐的小闺女,见她娘要下地,赶紧放下手里的书,过来帮着穿鞋。
“老丫,你在家好好看家,我去看看你那个丢人现眼不争气的三姐。”
夏快嘴儿拐着弯成O形的罗圈腿,推门出了屋。
杨五妮和孙凤英一溜小跑的跟在夏快嘴儿身后。
“婶子,你慢点走,路上可滑了。”杨五妮讨好的去扶夏快嘴儿的胳膊。
“长耀媳妇儿,多亏你了,要不是你告诉婶子,婶子还不知道呢?
杜大喇叭一直都惦记我们家三丫,明里暗里的给她买吃的穿的。
我也没说啥,就让他家准备钱和猪,只要东西到了,就把闺女嫁给他。
这混小子仗着三丫和他好,就想一毛不拔的白捡人儿。
我夏快嘴儿在这屯子里待了几十年,不说精,也不是傻子。
我能让他一个黄嘴丫子没褪的红赤蔫儿给熊住?
没想到这小子跟我玩儿阴的,在背后捅咕三丫,不让庆亮碰身子。
他这是想让庆亮把三丫给休回来,他好白捡。”
夏快嘴儿果然嘴快,一路上不停的说,杨五妮和孙凤英一个字儿也插不进去。
几个人一起进了翟庆亮的新房,夏三丫抱着膝盖正在发呆。
看着夏快嘴儿进屋,先是一愣,随后继续看窗户上的霜花。
“三丫,你这孩子是被鬼迷了心窍了是吧?庆亮哪儿比不上杜大喇叭?
你当初也是自己同意了的,现在咋就不让人家碰你的身子?”
夏快嘴儿拿起炕上的笤帚,敲在炕沿上吓唬夏老丫。
“娘,都是你光认钱,把我嫁给一个傻子。
杜大喇叭人家说的没错,他告诉我结完婚翟庆亮就变回傻子。
结婚那天晚上,人刚走,他就把自己的衣服都扒的流光儿。
非要进我被窝儿,上来就要扯我的衣服。
幸亏我听杜大喇叭的多扎了几条裤腰带,要不然就被这个傻子给……给……”
“要不你今天打死我,也省的晚上看傻子不穿衣服。”
夏三丫哭着把身子过来,让夏快嘴儿打。
“庆亮媳妇儿,谁结婚都是这样,两口子不到一起咋怀孩子啊?
是你自己被杜大喇叭给骗了,杜大喇叭想让庆亮休了你,他好白捡。
不信你问问你的几个姐,再不问我们几个过来人。
你要是实在不相信我们,咱们几个去找杜大喇叭。
问问他娶了媳妇儿以后,脱不脱自己的衣服和媳妇儿的衣服,两个人紧不紧密?
五妮嫂子,杜大喇叭说,两个人结完婚做嘴儿就能有孩子。
只要是解我裤腰带,不穿衣服,这样的都是傻子,会生傻孩子。”
夏三丫被杨五妮说的动了心,语气柔和下来。
“三丫,你要听人劝,杜大喇叭能害你,娘能害你吗?
那个女人结婚不让老爷们儿碰?不碰咋能有孩子?
庆亮在村里上班,过几年再挠个一官半职的,你就是官儿太太。
你信那个杜大喇叭的,到时候跟了他,他也是扒你裤子,也和庆亮一样的不穿衣服。
到时候你跟着他过得是穷日子,整不好他都得把你给输了。
让你去陪别的老爷们儿睡觉,生出来的孩子是杂种。
到时候你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死你都死不起。”
夏快嘴儿把手里的笤帚嘎达,敲得谜子四下飞。
把隔壁屋子里的几口人吵的,都挤了进来看热闹。
“娘,你让三儿去招呼庆明,让他去小卖部打点儿酒。
我一会儿和五妮去做饭,婶子和三丫一会儿去我屋吃饭。”
孙凤英见事情有转机,就指着屋底下的婆婆,给两个傻孩子安排活儿。
拉着夏快嘴儿和夏三丫去自己屋里唠嗑儿。
张长耀也被翟庆明叫来,陪夏快嘴儿喝酒。
没有酒量的张长耀半杯酒下肚,就迷糊的坐不稳,被杨五妮架着回了家。
“啊?还有这事儿,这个杜大喇叭可真坏的可以。
自己女人不让过夫妻生活,就跑咱家来趴窗户偷看。”
廖智用手拄着炕席,晃荡自己的腰,把银针弄得掉了好几根。
“卧靠,这个翟庆亮还真踏马怂,要是我一棒子把她削晕。
等醒过来生米做成熟饭,看她还听话不?”
齐仲秋坐在地上一个一个的从喉门眼儿往炉子里塞苞米瓤子。
杨德明、赵秀兰还有杨德山几个老的不方便插嘴,看着几个人笑。
过了年天气转暖,榆树钱儿等不及叶子就疯的一般挂满枝头。
褐色的杨树狗狗儿也长到了一节手指长,掉在地上的被上学的孩子们捡起来。
互相攀比着,看谁捡的更像毛乎乎的洋辣子。
杨德明在树枝子的丫巴上找洋辣罐儿,他的眼睛不跟趟,被几个小孩儿抢了先。
“老头子,我说你别在路边找,你就不信。
咱们俩的眼睛,和瞎子差不多,咋能抢的过这帮孩子。”
赵秀兰伸开手,把手心儿里的几个深灰色斑点的白洋辣罐儿放在杨德明的手心里。
“爹,秀兰姨,五妮回来了吗?”张长耀下班回来,从齐仲秋的自行车上下来。
“还没回来,我估计早不了,她说回来还要拐到刘家铺子。
把生料拿回来,要不明天没有烀的了。”
杨德明把手里的洋辣罐儿稀罕八叉的揣进上衣兜,跟着张长耀一起往家走。
“吁——”
“卧槽他马的,也不知道那个做大损,瘟大灾的。
把生猪头的价格提的那么高,还做了和咱家一样的药料丸,比咱家还便宜。
你等我明天去赶集看着他的,我把他腿敲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