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和承文帝决定,到时候先让平西将军府的残部救走睿王。
他们离京后肯定会去投奔乌桓,到时候睿王献上大晟兵备图。
而宋清晏率领的长平军会假装大败,诱敌深入,乌桓新君自以为得逞,亲自带兵乘胜追击。
到时候他会带兵绕过燕山去支援宋清晏,两边人合力重挫乌桓。
“可有什么我能帮上忙的?”周誉问。
今日早些的时候,长公主就说有事找他,让他先来公主府等着。
“不知周大人可能看懂乌桓赫部文?”魏将时问。
他虽前几年与乌桓打过交道,但学的是乌桓官话,乌桓新君继位后,乌桓便改用了赫部文。
他安插在乌桓的人手从小在乌桓赫部长大,所以传回来的都是赫部文,他也不太看得懂。
所以他得找一个能看得懂赫部文的人来帮忙,周誉是最好的人选。
“没问题。”周誉想都没想直接应了下来。
他担任鸿胪卿的这些年,也学习了乌桓五部的语言和文字。
“这里有几封用赫部文写的信,还请周大人念出来。”魏将时说着,从袖中掏出信递给他。
周誉接过信,看了一眼后开始念:“平西将军在之前就与乌桓新君有过合作......”
他念完,魏将时就肯定自己的猜想对了,等宋清晏直击平西将军老巢,平西将军肯定会去投奔乌桓。
承文帝想除掉他,不仅仅因为平西将军是睿王的外公,还因为他之前联合乌桓打过多次假仗,而盐州暴乱也与他有关。
周誉这几日一直留在公主府,一有赫部的信传来,他就马上念。
魏将时也忙着改大晟兵备图,因为时间紧迫,他只改了临近乌桓的州县。
他与宋清晏有过合作,所以两人只通了一次信,就知道对方的想法。
宋清晏那边一切顺利,他趁睿王的消息还没传开,就直击平西将军老巢,而平西将军也和预想的一样逃到了乌桓。
从赫部传来的信看,他应该不知道自己会改兵备图,也不可能来得及改兵备图。
但其实,从盐州暴乱,承文帝想除掉他开始,魏将时就已经在改了。
那日狩猎,承文帝把睿王带在身边,也只是不想让平西将军怀疑,并没有确定要立睿王为太子。
果然,夜里的时候,天牢果然燃起了大火,平西将军的人将睿王救走了。
次日,魏将时点好了人马准备前往燕山支援宋清晏,他骑在马车,温声道:“今禾,等我回来。”
宋今禾笑着同他挥了挥手,“你和阿兄都要平平安安的回来。”
她并没有跟魏将时前去,她虽箭术还行,但剑法这么多年没练,大不如前了,就不去拖后腿了。
魏将时走后,宋今禾又带着烟玉去了萧家小院。
刚进院子,就看见萧夫人疯疯癫癫地在院子里乱跑,她自萧荣死的那日就疯了。
萧倩见宋今禾前来,握着刀就要冲上来捅她,烟玉将她一脚踢飞。
她趴在地上,死死地瞪着宋今禾:“你害死了我阿兄还不够吗,还来干什么!”
宋今禾冷笑一声:“那日他仿我字迹,诬陷公主府通敌叛国,他置我于死地,我又凭什么放过他!”
“萧倩,我劝你最好收敛点,不然我几拳下去,流放的时候有你好受的。”
她今日是来找周今莲的,也懒得跟萧倩废话。
萧倩刚刚被烟玉猛踢了一脚,现在疼得厉害,也没了刚刚的气势。
周今莲怀有身孕,此时正趴在床边吐得厉害,何氏见她过来,连忙挡在周今莲前面。
“你来干什么,我们都已经这样了,你难道还不肯放过我们吗?”
宋今禾微微一笑:“当然不会,杀你们脏了我的手,反正她现在怀了身孕,流放路上也活不了。”
她今日来就是单纯来看热闹而已,周今莲上一世嫁入萧家后,处心积虑地陷害她,逼萧荣来抢走她的嫁妆,又在怀孕的时候假意摔倒,让她雪地罚跪落下病根。
那些钱既要不回来了,那这一世她总得多看几场热闹。
何氏见她这么说,又改口道:“今禾,你看我们都是一家人,莲儿怎么说也是你的妹妹,你又何必将事情做得那么绝呢,现在萧荣也已经死了,往日恩怨就抵消了行不?”
宋今禾见何氏又跟她打感情牌,笑道:“不好。”
说完,她就拉着烟玉出了萧家小院,她今日本就是来看热闹的,热闹看完自然也就该走了。
再有半个月就是除夕了。
公主府上下忙作一团,公主府的小厮早早就将灯笼挂在了门前,丫鬟们正忙着打扫院子。
京城中的商铺在天刚亮的时候,就陆陆续续将她们订的年货送过来。
长公主坐在懒人椅上清点年货,以及要送给京中各府的回礼,周誉正忙着烤兔子。
宋今禾唤了声:“阿娘,爹爹。”
周誉见她回来了,连忙道:“快去帮你阿娘,她一个人都要忙不过来了,爹爹还在烤兔子,一会还要去烧火做饭。”
宋今禾让烟绯搬来一个椅子,坐到长公主旁边,她笑着问道:“阿母,你和爹爹和好了?”
长公主摇头:“和好?怎么可能,我这几日让他住在公主府是因为将时需要他,至于让他去烧火做饭,那是他自己要去的。”
说到这个,长公主又提醒她:“男人啊,就是要拿来用的,成婚后如果什么都要我来扛,那我还成什么婚,所以你以后可不能再犯糊涂了。”
她当初选中周誉就是因为他听话,不管她说什么他都答应,包括让两个孩子随她姓。
唯一不好的一点就是他太心软了,他老娘一哭他就心软了,然后就全听他老娘的了,而她又学不来那套。
“算了,不说了,先记账吧,不然待会弄不完了。”她说着,将账本递给了宋今禾。
宋今禾接过账本,开始清点东西,她负责清点留在公主府的年货以及要送进宫给陛下、皇后他们的东西。
周誉很快烧好了饭,他一边端菜一边道:“该吃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