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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唐:赶你出瓦岗,你投杨广封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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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杨广竟听然听从旁人的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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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呵,好处?” 杨广喉间滚出一串低沉的冷笑,缓缓撒过殿中每一张番使的面孔,“朕倒真想听听……你们,究竟想要什么好处?” 无非是金银粟帛,这些维系小国命脉的俗物。 至于割地? 休想! 那比活剜他心头的肉更痛。 大隋疆土,祖宗基业,寸土不让! “大隋皇帝陛下,”一名深目高鼻的使者踏前一步,眼中闪烁着算计的精光。 “倘若胜了,能否赐予我等一千名工匠,以及汉人的工艺图谱?” 能常驻大隋、周旋于朝堂的使者,谁不是心思剔透的人精? 钱财粮米不过解一时饥渴,真正能让国祚绵长、根基永固的,是那些巧夺天工的技艺与匠人。 这些,是金山银海也换不来的国之命脉。 “子烈。” 杨广微微侧首,目光落向那按剑而立的少年。 做决断的是他这天子,可真正要登台浴血、以命相搏的,是吕骁,是宇文成都。 钱粮布帛,他尚可挥手赐下。 但工匠与工艺,此例绝不可开! 这是掘大隋根基以资敌寇。 或许十年二十载未见其害,然数十年、百年之后,必成肘腋之患,遗祸无穷。 “陛下放心,”吕骁扬起脸,嘴角噙着一丝近乎狂妄的笃定,“臣,不会输。” “好!”杨广一掌重击在鎏金扶手上,霍然长身而起,龙袍下摆荡开一片威压的弧度。 “若尔等胜出,大隋愿出一万巧匠,并开库授以相应工艺秘要!” 殿中骤然陷入一片死寂。 随即,爆发出番邦使者们难以抑制的、近乎狂喜的喧哗! 若能得大隋工匠与技艺传承,实乃泽被万世、强国富民的不世之机! 更何况,隋人这份骄狂简直令人咋舌。 杨广亲率百万雄师东征高句丽,不也曾一败涂地? 如今竟敢以一国之力,挑衅百国,简直视世间百国如草芥! 傲慢,终需以血来偿! 吕骁臂膀一振,手中那柄先帝亲赐的镇岳剑铿然高举,冰冷的剑光压下满殿喧嚣。 他目光如电,扫过一张张因兴奋而涨红的脸: “若你们百国皆输,又当如何?” “若我们输了。”使者们霎时语塞,彼此交换着犹疑的眼神。 他们从未想过输这个可能。 百国挑选出来的猛士对隋朝一国,焉有败理? 至于赌注,他们又能拿出什么足以匹配万匠的筹码? “陛下,”吕骁转身,执剑拱手,“此番赌约,臣可否代您立下?” “准。”杨广知他行事虽显张扬,实则心有丘壑,当即应允。 “既然尔等不知,那便由我来定。” 吕骁再度面向众人,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铁锤击砧,砸在每个人心头。 “若百国皆败,尔等须即刻缮写国书,昭告天下。 永世臣服大隋,岁岁来朝,并以朔方共主之礼,尊奉我大隋皇帝为。” 他略一停顿,殿中落针可闻,唯余他清朗却斩钉截铁的声音回荡: “天可汗!” 天可汗三字,犹如九天惊雷,轰然贯入杨广耳中,震得他心头一颤,血脉偾张。 是了! 圣人可汗尊号虽隆,终究是承袭先帝遗泽。 若能成为这百国共尊、天下咸服的天可汗。 他便真正超越了先帝,成就了古往今来独一无二的伟业! 不,何止超越先帝? 便是追慕尧舜,亦将在他这不世功业前黯然失色! “百国对我大隋一国,”吕骁目光如冷电,缓缓掠过每一张神色各异的面孔,“如此赌约,尔等,可敢接下?” 短暂的沉默后,番使人群中爆发出杂乱的应答: “有何不敢!我等这便回国,召集国内最勇猛的武士!” “望大隋皇帝陛下,信守诺言,莫负今日之约!” 赌约既立,番邦使者们甚至不再提索还贡品之事,仿佛那已是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 众人匆匆行礼,随即鱼贯退出大殿,步履急促,生怕迟了一刻。 转眼间,殿内已不见那些彩衣异服的身影。 只余下若有若无的香料气息,以及方才喧嚣留下的微妙余震。 朝议仍在继续,可今日这连番变故,已让满殿文武心潮翻涌,难以平静。 陛下在这条任性之路上愈行愈远,而这凭空杀出的吕骁。 竟似铁了心要做那添柴拱火之人,陪着陛下将这滔天大火烧得更旺。 “陛下,”待番使尽去,吕骁复又开口道:“臣尚有一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讲!” 杨广此时对吕骁正是青睐有加。 只觉此子锐气逼人却又总能切中要害,远比那些唯唯诺诺的老臣顺眼得多。 若满朝文武皆能如此,何愁政令不行? “臣恳请陛下,自今往后,凡接待番邦使者。 其一切用度、礼制、居停待遇,皆比照我大隋同级官员办理。 毋得逾越,更毋得特殊厚待。” 吕骁深知杨广以往厚待外使的初衷。 无非是借万邦来朝、厚往薄来的盛景,妆点天朝上国的赫赫威仪与无边富庶。 然而,彰显国威之道多矣,岂独厚赐一途? 一味以利相诱,以惠相结。 非但不能换来真心敬畏,只会豢养出一群贪得无厌、视恩赐为理所当然的白眼狼。 真正的尊重,从来不是靠赏赐换来,而是凭铁与血、凭无匹的实力打出来的! 此言一出,众臣目光再次齐刷刷聚焦于吕骁身上。 其中惊愕、疑虑、担忧兼而有之。 这……这已不止是谏言,近乎是在直指陛下过往得失,教导陛下如何为君了! 昔日不是没有耿介之臣如此犯颜直谏,其下场无非是廷杖加身、官袍褫夺、黯然而终。 纵使吕骁方才立下大功,圣眷正浓,如此直刺龙鳞,岂能善了? “哈哈哈!”杨广却是一阵畅快大笑,声震殿宇,竟无半分愠色。 “子烈此言,深得朕心!确是该改一改了! 即日起,所有番邦使臣接待事宜,一概参照我朝官员旧例,删繁就简,去奢从朴!违令者,严惩不贷!” 他今日,算是彻底看透了那些番邦使节的真实嘴脸。 正是往日给的笑脸太多、赐的太厚。 才让他们忘了尊卑本分,竟敢蹬鼻子上脸,妄图挟制天朝! “陛下圣明!”宇文化及反应极快,当即躬身领命,语调满是叹服。 其余众臣不论真心假意,亦纷纷跟着高声颂圣,殿内又是一片山呼之声。 “朕乏了,散了吧。”杨广挥了挥袖袍,面上却有一丝倦意浮现。 百官遂依序行礼,徐徐退出大殿。 走出宫门,晌午的阳光有些刺眼。 官员们并未立刻散去,而是三三两两聚在宫墙阴影下或车马旁,低声交谈。 “这吕骁,究竟是何方神圣,以往从未在朝堂上见过这般人物。” 今日吕骁之言行,可谓石破天惊。 非但代天子与百国立约,更是一言扭转了陛下沿袭多年的决策。 此等影响力,莫说寻常新进,便是阁老重臣,怕也难及。 “看他年纪尚轻,却得陛下如此信重。你们说,会不会是……”一名官员左右瞧瞧,将声音压得极低。 “是宫闱秘闻,天家血脉?” 吕骁年岁不大,却能直入天听,屡屡僭越而未受惩处。 除了那不可言说的血缘关联,实在令人难以想出其他合理解释。 莫非是陛下早年流落民间的骨血,如今特意寻回,安插朝中以为臂助,徐徐铺路? “嘶,此言大有道理!”旁听者倒吸一口凉气,连连点头,自觉勘破了天机。 是了,定是如此! 陛下这是在为日后皇子归宗、执掌权柄先行铺垫,用心何其深远! “莫要妄加揣测。”一位知晓些许内情的郑姓官员摇头打断。 “此子吕骁,并非天家骨血,乃是靠山王杨林亲自举荐予陛下之人。 月前杨玄感于黎阳作乱,之所以能瞬息而平,背后亦有此子之功。” 原来如此! 众人顿时恍然。 既有平叛实功,又有靠山王杨林这等国之柱石举荐,陛下岂能不另眼相看? 这更意味着,那位久镇登州、几乎不过问东都事务的靠山王。 从今往后,其影响力将再度渗入朝堂中枢。 看来,连那位老王爷也已察觉,若再坐视陛下这般毫无节制地折腾下去。 大隋的江山国运,恐真如西斜之日,暮气沉沉了。 只是,众人望着吕骁远去的身影,心头仍不免浮起一层隐忧。 一个无宗族根基、仅凭军功与亲王举荐的外姓少年。 纵然才具惊人,圣眷优渥,单凭他一人之力。 真能在这风雨飘摇的时局中,拽住陛下这匹正奔向悬崖的烈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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