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我?”韦恩眼睛一眯,说道:“我和大爹地胡安先生可没有什么交情。”
刺青迪克的身后,早就和韦恩比较熟悉的金牙男的脸一垮,苦着脸说道:
“韦恩先生,我们也明白,咱们之间只是债务,不过老板说了想要见你,只好麻烦你跟我们走一趟了……当然,你最好带着钱。”
说话间,金牙男的手此时也隐隐按在腰间,不过脸上都是无奈之色。
一旁的背心男此时同样劝道:
“韦恩先生,你就跟我们走一趟吧,这是老板的命令。”
他们的话虽然比较软,而且是以劝慰为主,但动作上却显得毫不含糊,大有韦恩不走的话就用强的架势。
“先生,你不能跟他们走,他们都是一群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老威尔拦在韦恩身前大声说道,就要再次举起手中的枪。
只是在这瞬间他突然发现自己手中空空如也。
我的枪呢!?
韦恩拦住老威尔和老比利,拍拍他们的肩膀说道:
“不必紧张,胡安先生应该是有什么事想和我谈谈,你们先回去……威尔,告诉戴维,把东西准备好,等我回来。”
“可是……”老威尔一脸担心,却被韦恩坚定的目光给制止了。
刺青迪克长舒一口气,能够让韦恩自愿跟他们走是最好的。
他此时心中也极为震惊,这才几天功夫,这个韦恩竟然有了几个忠心耿耿的手下。
虽然那两个年轻的黑鬼没来,但这两个老头儿眼里那种狂热实在是令人害怕,特别是其中一个还拿着左轮像个疯子一样。
一般来说,他从来不和吸多了脑子亢奋的人争辩,这两个老头儿好像就打了不少强化剂。
韦恩此时没有丝毫迟疑,再次上了皮卡的副驾驶。
刺青迪克连忙发动引擎,带着韦恩向着他们所占据的那个街区而去。
眼看塞塔集团的皮卡车呼啸而去,老比利手足无措地说道:
“怎么办?怎么办?他们……他们抓走了先生!”
老威尔咬咬牙说道:
“我去告诉迈克和戴维……我的枪呢?我的枪去哪里了!?你有没有看到我的枪!?”
……
皮卡车里,刺青迪克此时隐隐感觉身边的这个韦恩实在是让他看不明白。
上次来抓他的时候,对方仅仅是一个普通的流浪汉,有两个黑哥们儿而已。
而且看上去病恹恹的,仿佛随时都会暴毙而亡。
而现在仅仅是几天时间,对方的帐篷前面竟然排起了长队,看那些人的样子,全都对韦恩充满了崇敬。
这几天时间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对方真的是一个拥有魔力的灵媒?
刺青迪克一边开车,一边偷瞄着韦恩,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
韦恩一路观看着街景。
还是熟悉的街景,折叠的人,衣着暴露的站街女,行色匆匆的贫民。
只是和上次不同的是,他的心态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
不再那么无措,而是淡定从容了许多。
周围的街景越来越破败,七拐八拐了半天,终于来到了大爹地胡安盘踞的那个破旧街区。
依旧是带枪的帮派分子在破损的路口铺上了一块铁板,随后皮卡驶入这片贫民街区。
只不过和韦恩上次来的时候有很多孩子在路边嬉戏玩耍不同,这次,路边的那些破旧的房子全都是房门紧闭,几乎看不到人在外面活动。
韦恩眼睛一眯。
赛塔集团出问题了……
驶过一条街,车子再次来到了上次的那栋有着漂亮院子的大房子外。
在距离房子还有几十米的街口,刺青迪克就将车停在了路边,随后下车,小心翼翼将门关上,仿佛生怕弄出太大的声响。
随后才带着韦恩,在金牙男和背心男的护送下,往那栋房子走去。
远远看去,房子外面的树上,上次的那五颗糖霜苹果已经被韦恩带走,此时换成了其他的装饰物。
四个打着红色领带的人,被吊在树上,在冬天的寒风之中飘荡。
像是在荡秋千一样。
韦恩淡然道:
“胡安先生还是那么有情调。”
刺青迪克三人面面相觑,打了个冷颤,随后都露出了苦笑。
很快,他们已经走了过去。
韦恩这才发现,四个被吊着的人的气管上全都被切开了一个洞。
而那些飘荡在他们身前的,根本不是什么领带,而是他们被拽出来的舌头!
更令人意想不到的是,这四个人之中左数第二个,脸上有一条长长的伤疤,看起来无比眼熟。
正是大爹地胡安!
此时的大爹地胡安双目紧闭,身上布满了伤痕,脸皮都被掀开了一块,显然生前遭受了非人的虐待。
韦恩转头看向刺青迪克。
对方苦笑一下,低声解释道:
“这是赛塔的一种刑罚,将气管上掏个洞,把舌头拽出来,人死了之后肌肉松弛,舌头会拉得很长,叫做……哥伦比亚领带。”
韦恩点点头,并没有再询问为什么挂在上面的是大爹地胡安。
塞塔集团在本地的这个小分支,显然是经历了一场血腥的清洗。
新人上位了,作为旧人的胡安则是上树了。
此时他们已经走到了树下。
【你发现了特殊黑暗法器材料:灵舌】
韦恩不由挑了挑眉毛。
青铜级庇护所建造所需要的材料里面,正好需要灵舌。
昨天晚上他还在纳闷儿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没想到今天就遇上了。
【吟游表演】,发动!
很快,韦恩已经走进了那座熟悉的院子。
院子里的布置已经和之前大爹地胡安掌权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哪怕是露天,院子里的地面上也铺着一层厚厚的火红地毯,上面是一些著名的历史和宗教故事图案。
正对着门口的,是列宾的《伊凡雷帝杀子》。
几个背着突击步枪和冲锋枪的武装人员分散在四周,他们全都戴着巴克拉法帽和风镜,身上穿着武装制服,显得十分训练有素。
看到刺青迪克带着韦恩进来,守在门口的保镖走上前来,就要给韦恩搜身解除武装。
刺青迪克耸了耸肩说道:
“他很干净。”
一个让老头儿拿着左轮手枪保护的人,不会有什么威胁。
保镖闻言,做了个手势,让他们进去。
院子中央,地毯上摆着一张长长的餐桌,一个梳着油头、穿着白色西装的男子,正在据案大嚼。
这是一个长着方下巴和鹰钩鼻、三十多岁的卷发拉美男子,略算帅气的面庞却又目光阴鸷,带着极为严重的黑眼圈,仿佛已经十多天不曾睡觉。
他盘子里的是一块顶多只有三分熟的肉排,此时血水四溅,吃得满脸都是血。
“BOSS,我把他带来了。”刺青迪克此时显得十分卑微,小心翼翼地说道。
一个看起来像是副手的男人在鹰钩鼻的耳边低声说了几句。
对方停下了吞咽的动作,放下刀叉,用雪白的餐巾擦了擦嘴边的血迹,咧嘴森然一笑,说道:
“韦恩先生?我要你为我通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