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芷荞伸手捡起最近的矿泉水瓶，却发现瓶里连一滴水都没剩下。
她泄愤地将空瓶扔向铁门。
喉咙干得发疼，手腕和脚踝被粗糙的绳索磨破了皮，也是火辣辣的疼。
被囚禁的恐惧过去后，取而代之的是怨恨。
“姜染你这个贱人不得好死！还有霍既明你这渣男，不要让我离开这里，否则，我必定让你们这对狗男女生不如死！”
她蜷缩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用最恶毒的话咒骂着两人。
忽地，铁门从外面打开。
那个戴鸭舌帽的身影再次出现，手里照旧拿着一个塑料袋，里面是饭盒和矿泉水。
接过饭盒跟矿泉水，她迫不及待地拧开瓶盖，一口气喝了半瓶水。
见她狼吞虎咽地吃着饭盒，男人眼底闪烁着诡异的光芒。
等她吃得差不多后，男人转身就要离开。
“别走，求你放我走。”
男人没说话。
“我可以给你钱……”
姜芷荞往前爬了半步，脏污的手抓住他的裤脚。
“只要我放我走，你想怎么样都行……”
她刻意仰起脸，露出脖颈优美的曲线。
见男人似乎不为所动，她咬了咬牙，伸手脱下衣服，一副任男人采摘的样子。
男人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空旷的房间显得格外诡异。
“你这是要诱惑我？”
他俯下身，一手捏着姜芷荞的下巴，逼她跟自己对视。
“可惜这里没有镜子，否则，就让你瞧瞧自己现在的样子是怎样的。”
他松开手，故意让姜芷荞看见他手上的灰尘。
然后，他把手在裤子上擦了擦，仿佛手上沾到什么肮脏的东西般。
见状，姜芷荞的脸色瞬间爆红。
那是被气的。
这男人什么意思？
要不是她想要离开这里，像他这种人连给她换鞋的资格都没有，现在他竟然嫌她脏！
“你！”
对上她愤怒的目光，男人嗤笑了声。
“姜芷荞，你沦落到现在这种下场，只能怪你妈当初做得太绝。”
姜芷荞一愣，“你什么意思？”
男人冷冷地看着她，“你妈犯的罪孽，现在就由你来还。”
“你在胡说什么，我妈犯了什么罪孽？”
“翁佳。”
听到这个名字，姜芷荞脸色微微一变。
翁佳，姜染的亲生母亲。
也是让母亲恨之入骨的女人。
男人继续说下去，“一年前，翁佳出车祸而死，警方认定那是一宗意外。”
姜芷荞脱口而出，“有什么问题？”
“当时，警方连现场都没仔细勘查，就匆匆定案，为什么？因为有人打了招呼，谁打的招呼？你妈跟姜榕。”
顿了顿，男人直直地望进姜芷荞眼底。
“可那场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
姜染醒来时，阳光已经射进房里。
看了看时间，原来已经是早上十点多了。
她伸了个懒腰。
好久没这么晚才起床了。
洗漱完下楼，她意外地看到顾奕还在家。
他坐在沙发上，正在用电脑处理公事。
“早。”
姜染走过去。
顾奕抬头，看到她，眼神柔和了几分。
“昨晚，睡得好吗？”
“还行。”
姜染在他对面坐下，张嫂端来早餐，是白粥跟小笼包。
“你今天不去公司？”
“在等你。”
顾奕合上电脑，伸手拿了个小笼包。
“霍既明和陆山闹翻了，陆山逼霍既明三天内还钱，一共八千万，不过，霍既明应该一时间拿不出这么多钱。”
“还有，那个爆料你帮星空娱乐洗钱案的匿名帖，是陆山让人做的。”
姜染不解地看向他。
“他认定你和霍既明是一伙的，想用这种方式，逼霍既明尽快还钱。”
如果没有姜染这个因素，这宗洗钱案的传播就不会那么广。
陆山发现警方已经盯住了他，便死猪不怕热水烫，只想逼霍既明尽快还钱，好拿钱跑路。
“对了，我已经让公关部帮你澄清，舆论很快就能控制住了。”
听说霍既明陷入麻烦，姜染觉得比自己没事更高兴，恨不得能亲自多踩他几脚。
然而不等她高兴太久，陆山便出事了。
当时，姜染正给顾奕制造药丸，让他随身带着，以防万一。
做完一批药丸，她打算休息一下，就给自己倒了杯茶，边喝边刷手机。
然后，她就看到一则新闻报道，说姓陆的商人发生意外，车辆失控撞上护栏。
警方初步判定为意外。
姜染盯着那张模糊的事故现场照片，眉头微蹙。
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于是，她打电话给顾奕。
“我看到新闻，说陆山出事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陆山在去机场的路上，遭遇严重车祸，现在在医院ICU，生死未卜。”
“你说事情会不会跟霍既明有关？”
不是姜染阴谋论，而是事情太过巧合了。
陆山才逼霍既明还钱，转天就出意外了。
这两件事没有猫腻，她打死都不相信。
“表面证据指向意外。但时机太巧，霍既明有最大嫌疑。不过，他做事向来干净，很难抓到把柄。”
听到顾奕如此说，姜染有些失望。
挂断电话后，她又反复研究陆山那则意外事故。
看着陆山出事的相片，还有警方给的意外判断结论。
忽然，一段记忆毫无征兆地闯入姜染脑海。
那是原主的亲生母亲，翁佳意外出事的画面。
一年前，翁佳欢天喜地告诉原主，姜榕已经答应要跟钟子淇离婚，然后娶她。
当了这么多年私生女，终于可以摘掉私生女这个标签，原主高兴不已。
谁料到没多久，翁佳就发生车祸死了。
尽管警方判定那是一宗意外，可原主心里却怀疑母亲的死不是意外。
可惜她查了许久，都没能查到确凿的证据就死了。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陆山的意外事故报道，姜染也没能发现原主这段记忆。
她突然有一个惊人的联想。
陆山的“意外”，和翁佳的“意外”，总让她有种相似的错觉。
同样是车祸，同样是跟一辆货车相撞，货车司机都是醉驾。
陆山的死讯是在第二天傍晚传来的。
当时，姜染正跟顾奕吃着晚饭。
对于陆山就这样死了，姜染并不怎么意外，更关心的是后续。
“警方在陆山的手机上，找到了不少他的犯罪证据，基本上关于洗钱案可以结案了。”
听到顾奕这样说，姜染心中一紧。
“那我是不是没事了？”
案子的主犯就这样死了，而她这种小角色，警方应该也不会再为难她才对。
顾奕朝她露出安抚的笑容，“我已经让陈律师处理你的案件，不仅非法集资的案子没事，就连你跟星空娱乐的解约也没问题了。”
姜染疑惑，“真的吗？就算陆山死了，可星空还有其他股东，他们真会让我解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