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至夏喜欢把事情往坏了想,一旦齐望州稀里糊涂成了活动经费负责人,就怕到时候花了钱,换几句干巴巴的表扬。
眼下齐家经不起折腾,她好不容易才让齐望州刚刚站稳脚步,经不起大的折腾。
齐家当初逃离的时候都知道是家财万贯,但谁又能想到这些年在这边挥霍的差不多。
他们要是按照之前的标准,齐家绝对会成为一个冤大头。
“你现在还刚起步,有钱不如投资一下自家,把厂子搞起来,挣足了钱,等机会合适在表态,而不是现在被他们吸血。”
王一黎跟他们已经产生矛盾,他们要是真成了替补,她敢打赌,王一黎会用各种办法从他们手里捞钱。
齐望州只是觉得他们有任务,并没想到这一层。
他太清楚,就算提供经费,要是不够,或者送的不及时,王一黎张口要,他能不给?
他要敢不给,王一黎后脚就能告状。
现在八竿子打不着,他都往里塞了不少钱,要是名正言顺,齐望州感觉他挣的钱,就成了王一黎私人账户。
曲靖一言不发,温老板想的挺多,但这事~想想也合乎情理。
齐望州立马道:“姐,我知道怎么做,回去就会跟老胡商议。”
演戏嘛,他也挺擅长的。
让他掏钱绝对不行,给他姐花钱,他心甘情愿,给王一黎,花一分,他会难受的睡不着觉。
温至夏已经提示,剩下的就看齐望州的表现,据她之前的经验,应该吃不了亏。
“曲靖,回去告诉厂里的人,这次尽量不要来找我,还有万一有人打探,就说工厂是齐望州的,我并不是什么老板。”
曲靖有点转不过弯:“温老板,你不是说不能让齐小少爷说挣钱,怎么把工厂放在他身上,这不是矛盾吗?”
“不矛盾,有工厂,谁说要盈利的。”,温至夏看向曲靖,“他们跟我一起来,这工厂他们肯定会查,核实真假,之前我提交了文件,说工厂的实际掌权人是齐家。”
“要是让他们查出我说谎,以后这边我可真来不了了。”
曲靖这么一解释,终于转过弯:“温老板,回去我就跟弟兄们说,我们也不会去找你。”
有事去找齐小少爷就对了。
“小州还有一件事,稍微提防一下,秦云峥应该会问王一黎的事情,你不能说不知道。”
“这事瞒不住,他肯定会去见王一黎。”
“姐,我知道了。”,齐望州会实话实说,至于说什么,怎么说,先后顺序也是他说了。
“行了,就这样吧,货也装得差不多了,咱们过去办手续。”
齐望州不能跟着一起去:“姐,我先回去。”
他得跟老胡商量一下,如何去卖惨,这次不能唱独角戏。
温至夏跟着曲靖一起,顺便问一下工厂的情况,得知一切顺利,温至夏很满意。
“温老板,就是林新那小子尾巴快翘到天上。”
齐雄现在恨不得把林新丢到海里喂鱼。
温至夏笑:“没事,这几天把他派到我身边,有些事还需要他做,他露过脸,问题不大。”
“行。”,曲靖就差放挂鞭炮庆祝,耳边可算能清静几天。
趁着办理手续的时候,温至夏又交代了一下陈终事情,哪怕秦云峥这一次来,真的为了经费的事情,她也要提防。
拿着手续回去,这些回头是要上交给那些人看的,之前温至夏会让曲靖他们代劳,这次为了减少接触,她亲力亲为。
也怕秦云峥回头来这边调查,她人没出现,到时候还是麻烦。
温至夏收拾好单子回去,陆沉洲一直等着,听到门口动静立马站起身。
“夏夏回来了?顺利吗?”
“还算顺利,需要检测,等几天去拿出货单,拿到单子就算结束。”
要是说太顺利,现在已经办完,陆沉洲会问以前怎么那么慢?什么事都不能说的太容易。
“那就好。”,听夏夏的意思,明天就能歇着了。
温至夏笑着看向陆沉洲:“今天早歇着吧,明天我带你去见秦云峥。”
说是让陆沉洲保护她,她也不能把人霸占,温至夏没忘,陆沉洲也要参与任务。
陆沉洲去跟他们会合,至于干不干活跟她没关系,当初说好了,她只负责送货,不干涉他们的任务。
秦云峥来找她就是另一码事。
一大早,陆沉洲起来做饭,温至夏懒洋洋的半躺在摇椅上,听着收音机里的广播。
想要了解事情,新闻是最快的,时不时抬眼看一下手边的儿子,坐着抠手指头玩。
温至夏瞅了一眼,不闹她这一条倒是很完美,就是这样子,该不会是傻子?
她感觉凭着她的智商,不至于生出个傻子。
一家三口吃过早饭,陆沉洲开着车出门,路上全靠温至夏指挥,温至夏有空还讲解一下这边的习惯。
“到了,找个地方停车吧。”
陆沉洲找了个不碍事的地方停车,温至夏在车里没动。
陆沉洲下车把儿子抱出来,温至夏才起身,走到最近的门口敲了两下。
里面传来警惕的声音:“谁?”
“开门。”,温至夏一开口,门就被拉开。
李平威立马侧身让人进去,温至夏看了眼院子,收拾的挺干净,比他们之前住的要好,齐望州也算给了面子。
秦云峥听到动静从屋里出来:“来了。”
温至夏笑:“人我给你送过来了,我回去了。”
秦云峥等的就是温至夏:“你不能走,有些事需要你帮忙。”
温至夏哼了一声:“当初说好了,我不干涉,秦老三你这样就不地道了,到时候出了事又惹一身腥臊,我可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陆沉洲也冷着脸:“这事跟夏夏没关,她那边也要忙,先不说送货还没完成手续,就是登岸的货轮进港手续也没提交。”
秦云峥太阳穴突突的跳,陆沉洲在跟他装傻,“让你来的目的,就是想让你媳妇帮忙,你别装傻。”
陆沉洲傻得理直气壮:“我怎么不知道?任务书是调查资金去向,可没说让夏夏帮忙,名单上也没有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