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至夏眼里带着戏谑的挑衅:“你让我怎么信你?一个为了生存不择手段的人,不惜勾引女人的男人,我有理由怀疑任何不正常。”
看着脸色剧变的王一黎,温至夏知道戳到了他的痛处,她就是要让王一黎痛。
比起她的损失,这点痛算什么。
王一黎猛地一拍桌子,指着温至夏:“你放肆,当这是什么地方了,滚!”
管家站在外面听到了王一黎的怒喝,已经很多年没听到王司长这么生气。
温至夏跟个没事人一样,拿起桌上的酒瓶,又给自己续了一杯。
“这就受不了了?”温至夏放下酒瓶,“这比起我的损失连110都不及,我心更疼,怒火是你的好几倍。”
“陈终在你眼里是个小混混,上不了台面,在我这他是个尽职尽责的好员工,替我看场子。”
“你应该知道找一个左膀右臂有多难,倘若我现在把潘宁给废了,你会怎样?”
“你敢?”王一黎知道温至夏就是一个疯子。
正常人谁会找一群混混看场子,还让那群人俯首称臣,曲靖就是块硬骨头,这些年有多少人去啃,没能把人拿下,温至夏却搞定了。
她承认温至夏有点手段,要是让曲靖那伙人对付潘宁,他真害怕。
能让王一黎信任的人不多,潘宁就是一个。
要是潘宁出了意外,他就会处处受限制,再培养一个人需要花费大量的精力跟时间。
“那你就看我敢不敢,我说了我给你机会,现在告诉我真相,你怕我去见陈文珠是不是有什么见不得光的?”
“你知道什么?”王一黎此刻确定,温至夏肯定知道一些事情。
温至夏哼笑一声,到现在还跟他绕弯子:“你知道我是不打没准备的仗,我时间有限,耐心也快耗尽,后面做出什么事,恐怕我自己也控制不住。”
王一黎上下打量了一眼,重叹了一口气:“我可以告诉你陈终现在被关在什么地方?”
“至于你能不能见到人,那就看你的本事。”
王一黎断定温至夏见不到人,心里一点也不害怕,先把温至夏打发走,他去陈家那边看看情况。
“好,你说。”
王一黎说一个郊外的监狱,仅凭找到地方也要两三个小时,现在大晚上,想去见人也是明天的事。
他有足够的时间去陈家。
温至夏看向王一黎:“既然王司长这么痛快,那我就说一下你妹妹的消息。”
“我这人信守承诺,既然交换消息,那就一定说到做到。”
王一黎一怔,没想到此刻温至夏会突然提起这事,他比任何时候都不想知晓妹妹的消息。
为了不被看出破绽,硬着头皮问:“她~她找到了?”
“没。”
温至夏话音一落,王一黎大大松了一口气,没找到人好。
温至夏笑着说:“但有人近期见过她,确实在京市附近,找到她只是时间问题。”
“你应该相信我的能力,找人对我来说不难。”
王一黎猛然抬眼看向温至夏,心里警铃大作,他们都是聪明人,温至夏是在警告他。
“你想怎样?”
“王司长别装了,咱俩这样说话挺累的,你知道我想知道什么,你今天不告诉我,我有的是手段跟办法挖出来。”
“等我从别人嘴里听到故事,对你可就不利了,我对你应该还有利用价值,你舍弃我是最不明智的选择。”
王一黎目光死死盯着温至夏,许久之后叹了一口气:“你~见过齐家那小子。”
温至夏啧了一声,到现在还在算计,既然这么想演,那她就陪陪。
只不过事后收费的代价大一点。
“他知道这事?我只见了陈细九。”
王一黎叹了一口气:“我说过这事比你想的复杂,是有人针对陈家,陈终的事情也是他们故意设局。”
“如今算是刚谈妥,这种局面是最好的,你又不能一直待在这里,就不要掺和,他们的势力跟人脉不是你能想到的。”
“你若想活命,还是早点回去吧,这是我给你的忠告。”
王一黎盯着温至夏的眼睛:“如若你一意孤行,死的就不是他一个人,所有跟工厂沾边的人都得死,包括齐家那个孩子。”
“用一个人的命换太平,你不觉得很划算吗?”
温至夏眼底闪着兴奋的光:“划算,太划算了。”
”既然用命换,帮我给陈家带一句话,陈终的命在我心中比他们值钱,我是生意人只看重价值。”
“陈终的一条命,换他们十条贱命,让他们洗干净脖子等着。”
王一黎莫名的从温至夏眼中看到了嗜血的光芒,他觉得一定是气昏了头。
“你在说什么胡话?”
“你为了陈终一个下三滥值吗?那条街上像他一样的多的是,你真以为自己无所不能?”
“我以你应该冷静,这笔买卖划不划算,明眼人都知道怎么选。”
温至夏晃了晃酒杯,一饮而尽,酒杯重重落在桌面,笑着对王一黎说:“咱们的合作结束,你不值得我信任。”
“还有一句话我要告诉你,齐家不能出事,齐家要是出事,我就让你家人陪葬。”
“你威胁我?”
温至夏轻轻晃动了手指,眉头微微皱着:“说错了,我是学你们。”
“别人怎么对我,我就怎么对别人。”
王一黎也怒了,那是他的家人,温至夏竟敢威胁他:“你敢,你信不信,我会让你在这里死得悄无声息。”
“我一个电话打回去,谁也救不了你,我劝你聪明点。”
温至夏笑出声:“你没那个本事,你就是一个窝囊废,从始至终都是依附别人而活,你真可悲。”
“出事的时候躲在你妹妹身后,但凡你是个男人,就应该站起来保护妹妹,而不是自己独自逃走,别说那么好听。”
“为了家族,你是他们的希望,你会救他们,那不过是你给自己逃避找的借口。”
“这么多年你救了谁,帮了谁?”
温至夏每说一句就往前走一步。
“你现在不是依附着陈家而活吗?为了站稳脚跟,不择手段。”
“你真当我猜不出来,你怕我去见陈终,怕我知道真相,你们想拿走我的工厂,掩盖你们那些肮脏的交易。”
王一黎愣住,没想到温至夏会知道这些,还没来得及张口辩驳,只觉得脖子一紧,温至夏的手掐在他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