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儿黛眉紧皱,正欲开口说话,
赵山青却先开口道:“对了,姐姐,我该练习神魂游离了。”
说罢,赵山青当即运功,神魂离体出窍。
他忽然想起,先前那位神秘前辈曾说过,要带他去见一个人。
今夜,距离前辈说的时间恰巧过去半月。
只是这会儿,能否遇到那位前辈?
神魂飘出院外,赵山青心绪激荡,四下探寻。
可即便把将军府寻了个遍,也未果。
“前辈许是等不及先行离去了。”
赵山青坐于阶上,心中怅然。
近来诸事缠身,竟是把前辈的交代忘记了。
却在这时,一道熟悉身影再现。
楼阁上,一袭白色薄纱,身材曼妙,戴着斗笠。
赵山青瞬间大喜,神魂飘去。
“小子失约,让前辈久等。”
赵山青深深一拜。
神秘女子淡然道:“你先我一步在此等候,岂算失约?同我来吧!”
说罢,神秘女子身影一闪,朝将军府外而去。
赵山青紧随其后。
见神秘女子的行迹,竟是往国子监而去。
赵山青不由暗自思索:“难道,前辈邀我所见之人,竟是国子监之人?”
国子监。
藏书阁内。
赵山青随神秘女子入内。
此刻,一名年轻女子正在其中静候。
可当看清女子面容时,赵山青却是大惊。
“这不是国子监大祭酒苏静柔么?前辈认识她?”赵山青问道。
“我与静柔是朋友,亦是知己。她酷爱结交天下有才学之人,探讨济世之道……”说罢,神秘女子看向赵山青:“你可愿与她探讨一番?”
闻言,赵山青眼前一亮:“前辈,小子离京游历,目睹民生疾苦,痛心不已,只求济世之道,以救苍生于水火。”
“静柔,此乃我为贵教所荐之人。其胸怀天下,与贵教理念相合。”神秘女子道。
贵教?
赵山青心中疑惑。
难道,国子监的大祭酒,竟也与教门有关?
“前辈所荐者,竟是国子监学子?此子才学,静柔已亲见!只是能否担此重任,尚需静柔校考!”
苏静柔先向神秘女子行礼,旋即嫣然一笑。
“莫非大祭酒的济世之道,是依附教门?虽不知大祭酒信奉哪个教门,但于我而言,天下教门,皆以教人向好为名,实则盘剥百姓,以固权位。若是此,大祭酒无需校考,理念不同,不相为谋!”
语毕,赵山青转向神秘女子:
“虽说前辈于小子有恩,可若让小子为教门鹰犬,荼毒百姓,恕小子不能答应!”
神秘女子表情淡漠,一语不发。
苏静柔朗声一笑,打破周遭宁静。
“公子不愧前辈所荐,性情风骨皆佳,轻私利而重民生,正是我教所需之人。
吾教非释道儒门,以济苍生、张民权为己任,是为圣人之教。”
赵山青面露疑惑。
观她所言,她背后并非大夏传统大教?
真正让赵山青重视的便是其理念!
济苍生、张民权。
此念置于封建当世,已是远超时代之见。
“大祭酒尚未告知,贵教是何门号?”赵山青问道。
“圣教。”
“圣……”赵山青脸色骤变,“可是朝廷屡次要剿灭的圣教?”
“嗯。”
苏静柔颔首。
赵山青倒吸了口凉气。
圣教中人,竟潜入国子监这等朝廷育才之地,还身居大祭酒之位?
“贵教这是借朝廷之鸡,下贵教之蛋?”赵山青道。
苏静柔莞尔道:“公子言辞风趣。只是我教所谋,不止国子监。北镇抚司、南镇抚司尽是我教之人。夏皇以锦衣卫监察天下三品及以上官员,而监察者中,半数皆为我教中人。”
“这么说,镇国将军府内也有你们的耳目?”
赵山青吓了一跳。
这圣教竟把朝廷渗透得如此之深,他们最终的目的,怕是要颠覆天下吧?
“公子倒是小看我教了。
八都王府一事,若无我教之人暗中善后,你盗取宝库之事,早已败露。”
苏静柔笑道。
赵山青脸色苍白,就连这事,他们竟都知道?
先前,他还对苏静柔的话有些许质疑。
但现在,
只觉汗毛直立。
什么事竟都瞒不过他们的眼睛。
他自以为一切尽在掌控,却不料竟是圣教帮他善后?
“公子西郡之行,本是我教安排,只为让你看清大夏腐朽,诚心入教。”
话音方落,赵山青再度大惊:“莫非姬清月亦是贵教之人?这……”
“嗯。”
苏静柔面带微笑,点了点头。
赵山青脸色一僵,自己竟在圣教的设计当中?
何况,现在苏静柔把一切都告诉了他。
那么,此番校考,他必须通过。
否则知道这么多圣教秘密,必会被圣教神不知鬼不觉地除掉!
赵山青道:“圣教既手眼通天,倾覆天下岂非一念之间?既如此,何必暗中经营?何不直取京城,一决乾坤?”
“兴兵动武,受苦的终究是百姓。我教乃圣人之教,不为私人服务,旨为天下人……
我教眼线虽已渗透大夏中枢,却尚不能影响朝廷决策,不然,百姓也不至于如此之苦!
本教旨在鸠占鹊巢,徐徐图之。若能和平将我教理念推行天下,便是最终目的。不在于谁得天下,谁统皇权!”
赵山青看向苏静柔,问道:“敢问大祭酒,此番打算如何校考小子?”
最起码,圣教的理念赵山青是认可的。
若能加入此教,便可利用他们的情报机构,来保证王家的安全。
唯一不确定的是,他能否通过苏静柔的校考?
“我虽为大祭酒,却尚无力改变国子监学子之理念,若公子能改变这一现状,那于我教而言,必是大功一件!”
“你是想让我将国子监,化作贵教育才之地?”赵山青道。
显然,圣教的影响力,不如他先前想象的那般恐怖!
只是完全掌控国子监,并非简单事宜!
能在国子监读书的都是权贵,既得利益者!
他们只顾自身仕途,哪管百姓死活?
“公子可愿接受校考?”苏静柔问。
赵山青耸了耸肩,无奈道:“你把圣教之事如此坦诚地告诉了我,你觉得我不接受,能活着离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