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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家扶我青云路,我赠娇妻紫金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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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策论之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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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算法不见《九章算术》《缀术》,定是你临时杜撰的投机取巧之法!” 李静如脸色青僵。 算术为她性命根基,废算除名,便是要她命。 赵山青瞥她一眼,笑道:“李学姐莫非输不起?我这算法无需算筹割补,凭公式直推,省却图形拆分,比古法更妙!” 李静如冷声斥道:“歪理!算术之道当循古法,岂容随心所欲!” “循古法?”赵山青冷笑,“古法亦是前人所创,前人能立,我便不能破?一味墨守成规,算术何谈精进?” 话音落,徐博士抚掌称绝:“好!算术大道至简,唯求正解,不拘古法。山青此术,精妙绝伦!” “山青,他日得空,务必为我等详解。你这算法若能流传,于大夏裨益无穷!” 赵山青应声:“好!” “我不服!更易古法,纵然精妙,亦是投机取巧!”李静如嘶吼。 苏静柔沉默良久,沉声道:“静如,你为国子监算术魁首,输便认!强辩循古,于理不通!” 李静如脸色骤变,身形几欲栽倒。 赵山青斜睨着她,冷笑道:“海日生残夜,江春入旧年。抱残守缺,不思进取,迟早被洪流淘汰!这便是你们只知应试,不懂变通的下场!” 此言如惊雷,李静如面白如纸,颤声哀求:“我不能离开国子监,不能舍弃算术……我错了,求你……” 赵山青拍了拍她的肩,语气淡漠:“赌约既立,便要输得起。” 对李文长布下的这些棋子,他必须狠! “赵山青……” 李静如眼眶赤红,死死盯住对方。 王天涯踏步上前,沉声道:“静如,何须对这竖子低头!待我与他赌斗策论,定叫他输得心服口服!” 李静如颔首,眸光里只剩对王天涯的冀望。 这时李文长缓步而来,沉声叮嘱:“天涯,你乃琅琊王氏后裔,此番比试,务必倾尽所学,莫要辱没家门!” 王天涯朗声道:“韩国公放心!我的策论,大夏年轻一辈,无人能及!” “去吧。” 王天涯当即上前,喝道:“赵山青,敢不敢与我赌一场?” 赵山青嗤笑:“有何不敢?” “你若输了,即刻解除与曦君,静如的赌约,此生弃文,还要亲口认下,你的功名是贿买得来!” 赵山青闻言,冷笑更甚:“尔等三人,皆是国子监翘楚,却甘做鹰犬,全无文人风骨!也罢,要比,便来!” “你若输了,下场便同那二人一般,可想清楚了?” 此言落,王天涯羞愤交加。 众目睽睽之下被斥为鹰犬,于他声名而言,无疑重创。 然他心知,欲攀高位,必得依附李文长这棵大树,当即喝道:“废话少说,要比便比!” 旋即抬眸望向苏静柔:“大祭酒,请出题。” 苏静柔略一沉吟:“治国之要,在于得人。今日策论,以此为题,限时一个时辰,燃香为记。” 闻言,王天涯眼中精光爆闪。 此题恰是他所长。 家中藏书楼里,选贤任能的策论名篇,早已烂熟于心。 《汉书・百官公卿表》的世家任官记载,《荀子・王制》“论德定次,量能授官”之论,更是信手拈来。 “哈哈!赵山青,此题乃我所长!我琅琊王氏,自古便是中原第一门阀!你一介野路出身,纵能在诗作与算术上取巧,策论却是世家立身之本,我自幼浸淫古籍,岂会输你!” “琊王氏荣光已是往昔,今大夏朝堂,当以才德论高低,非门第定尊卑!你仗先祖余荫自矜,无视寒门才俊,与抱残守缺之辈何异?” “哼,拭目以待!” 香焚至三分之一,王天涯提笔落墨。 众人哗然: “王学长策论一绝,竟已动笔!赵山青迟迟不写,策论定是他的软肋!” “此局一输,满盘皆输!赵山青的神话,今日要断在国子监了!” 议论声中,赵山青终于抬手。 他并未急着落笔,闭目沉思片刻。 须臾睁眼,笔走龙蛇。 香燃至三分之二,王天涯朗声道:“大祭酒,我写完了!” 李文长、白曦君、李静如三人闻言,顿时面露喜色。 “天涯学长写完了?那小子果然短于策论!静如,我等文道之路,总算不会被他截断!” 李静如激动颔首:“嗯!” “念。” 苏静柔语气平淡。 王天涯朗声道:“《诗》云“济济多士,文王以宁”。治国首在得人,得人当循古法、重门阀。琅琊王氏自晋辅政,澄子公整肃吏治,献之公运筹帷幄,皆赖累世积淀,方成定鼎之基。 《左传》曰“亲仁善邻,国之宝也”。门阀世代沐恩,与君王休戚与共,根脉深固,忠心昭然。舍门阀而取寒微,一则士子学浅识狭,难堪重任。二则等级无序,人心浮动,天下必乱。故选贤重门阀,乃固朝纲、安天下之本。” 话音落,众博士学子颔首称颂: “舍门阀则乱,守门阀则安!” “立论精当,一语中的!” 王天涯掷策论于案,转头睨向赵山青,语气轻蔑:“赵山青,读你之策论,让众人评评何为正统!” 赵山青却跳出门阀桎梏,徐徐开口:“《管子》云“政者,正也。正者,所以正天下之不正也”。治国得人,不在出身,而在才德实效。今大夏门阀林立,勋贵子弟无才居高位,尸位素餐。寒门贤才被摒仕途,怀璧难施。长此以往,民怨滋生,国本动摇。 《墨子》有“虽在农与工肆之人,有能则举之”之论,选贤当不拘门第、唯才是举。 《韩非子》亦言“明主使法择人,使法量功”,当以律法规范选官,赏功罚惰,察德辨才,不徇私情。更需广开言路,纳寒门之声,聚天下之才。 历代成法非一成不变:周封诸侯而亡,秦行郡县而兴。因时制宜方为治国之道,舍门第之见、取才德之实,方能固大夏国本。” 李文长面色骤沉。 一边是“循古法、重门阀”的迂腐之见,一边是“唯才德、因时变”的务实之言。 高下立判! 他万没料到,赵山青竟能写出这般兼具格局与锋芒的策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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