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碎不堪的女人目睹了一场反转且残酷的杀戮全程。
此刻，玲珑涣散的眼神重新聚焦了一些，落在许柠身上。
里面充满了复杂的情绪。
惊惧、茫然，以及更深的绝望。
在人性崩坏的生存游戏里，她不觉得对方会放过自己。
看到许柠一步步朝她走来后，玲珑下意识地闭上眼。
等待最终的死亡或……更残忍的对待。
可刺骨的飞雪中，预想中的痛苦迟迟没有到来。
……
……
玲珑迟疑着睁开眼，却见那个漂亮又乖巧的女孩子正在低头摆弄着胸前的职业卡。
其实见识过方才许柠杀人后，她或许不该用乖巧两个字来形容对方，但奈何，许柠安静认真的样子，的确很让人赏心悦目。
女生只是站在一旁，低着头，脸上没什么表情。
既无怜悯，也无贪婪。
【系统已修正，此地点无任务处理，加班取消。】
许柠眉心一折。
她的加班费……
不过那两辆越野车里，有一个定然是霸刀的，许柠用空间试了试，无视玲珑的惊讶，将其中一辆纯黑的越野收到了空间里。
眼见许柠转身要走，玲珑愕然开口。
“……你……不杀我？”
玲珑声音嘶哑干裂，每一个字都像砂纸狠狠摩擦过。
许柠闻言，疑惑抬眸，“为什么要杀你？”
她语气平淡，“无冤无仇，我也不缺你那点吃喝。”
玲珑愣住了，似乎无法理解这个逻辑。
在公路求生的世界里，杀人需要理由吗？
掠夺需要借口吗？
“无冤无仇”和“不缺吃喝”，这算什么理由？
“可你明明……那么强……”
她忍不住追问，声音里带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强到可以轻易决定她的生死。
在这个游戏里，物资不缺，但也不会嫌多。
许柠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点奇怪，偏了偏头，反问，“为什么不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强？
还是为什么不可以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又或者为什么一定要遵循别人定义的游戏规则？
她是重生者，又不是刽子手。
玲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无法回答。
是啊，为什么不可以？
她一直觉得，强大就意味着掠夺和支配，弱肉强食是天经地义。
可眼前这个……年纪轻轻的女孩子，却用残暴的实力和冰冷的理性告诉她。
强大，也可以意味着选择。
选择杀，或者不杀。
选择抢，或者不抢。
选择成为野兽，或者……依旧做个人。
这个认知，像一道惊雷，劈开了玲珑心中那片被恐惧和绝望冻结的黑暗。
她沉默了。
原本死寂的眼眸深处，似乎有某种东西，极其缓慢地重新开始凝聚。
许柠没再说什么。
她检查了一下自己的状态，消耗不小，但还能接受，然后她启动员工卡。
回到自己的公路。
……
温暖的车厢，闹闹立刻窝在副驾驶的窝里开始舔舐自己。
“喵！”
（蠢人类！你既然帮了她，为什么不好人做到底？那个玲珑丢在雪地，估计会死，白白浪费你的力气。）
闹闹不懂人类世界的心思，他只是觉得，杀了也行，帮了也行。
但事情不能做错。
许柠脱下染血的外套，用热水浸湿毛巾，慢慢擦着脸和手上的血污。
“我可不是好人。”
她语气平静。
排行榜第八的人，可不是路边的阿猫阿狗。她今天给对方一点好处，日后如果有机会，至少也不会成为仇家。
闹闹歪着头，想了一会儿，似乎理解了，又似乎没完全懂。
但它没再追问，只是甩了甩尾巴，轻喵了一声，然后伸出爪子，比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心”形。
许柠被它逗得嘴角微弯，揉了揉它的脑袋。
“空间里，林森那块地开得怎么样了？”
“喵~”
（平整好了，就等种子。他要是敢偷懒，本尊就让他尝尝“真空盆栽”的滋味！）
“嗯。”
许柠发动载具开始赶路。
她必须要争分夺秒的提升实力，否则下次再遇上霸刀那种诡异的毒化状态和各种药丸，又或者是后期的重武器，她都很难存活。
实力……还是不够。
得再快些。
许柠把升级后的速度提到极限，刚开始下雪，虽然有点费劲还能开，等之后路面结冰就麻烦了。
而且今晚零点，是每周榜单更新的时刻。
虽然她现在是榜一，但优势并不绝对。
一个霸刀就能看出端倪了，这一周肯定会有不少人通过各种方式往前爬。
许柠频繁停车、收箱、赶路，动作一气呵成。
过程还算顺利，让她意外的是一个黄色箱子，里面除了十颗晶核外，居然还有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米白色高领毛衣。
许柠拿起毛衣，柔软的羊绒触感让她冰冷的手指微微一颤。
款式简单，但针脚细密，领口还绣着一个可爱的猫咪图案，十分可爱。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
抗寒套装功能性无可挑剔，但连日的战斗和奔波，表面已经多了不少划痕和洗不掉的污渍。
另一件备用的冲锋衣更是破损不堪。
“要是再遇到公路商店……”
她下意识打算，一定要多买些新衣服，顺便……给闹闹换个更软和的垫子？
这个念头刚起，她就自嘲地笑了笑。
求生游戏里，她居然开始想这些了。
许柠没开箱子，扫了眼后就全部收到了空间，然后想起，自己唯一趁手的武器消防斧无了。
得立刻补个趁手的武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