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虹与黑红光柱相撞的气浪如海啸般席卷祖山,百丈高的封魔台轰然震颤,台身的玄铁青木裂纹纵横,黑石地面被气浪掀翻,露出下方翻涌的灵脉与魔气交织的浊流。数十万联军被气浪推得连连后退,修为稍弱者直接被震得口吐鲜血,灵脉紊乱,可无一人后退,玄铁盾、灵木盾层层相叠,五彩灵光凝作一道坚壁,硬生生扛住了这股毁天灭地的冲击。
风凌悬于半空,青铜古剑被气浪震得嗡嗡作响,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剑鞘滑落,可他的手依旧死死攥着剑柄,人皇灵神的黄龙虚影虽黯淡了几分,却依旧盘旋在头顶,金色的浩然正气如不灭的火焰,在漫天黑气中灼灼燃烧。钟离霁立在他身侧,灵纹玉珏剧烈震颤,莹白的灵脉网被气浪撕扯得丝丝缕缕,嘴角溢出的鲜血滴在玉珏上,晕开一抹淡红,可她依旧咬牙催动钟离氏本命灵脉,将四散的灵脉丝重新凝聚,五族灵脉网如蛛网般再次铺开,将联军的灵气尽数汇聚,源源不断涌向风凌。
“嗬——”
一声非人的嘶吼从封印裂痕中传出,震得天地间的魔气都翻涌成漩涡,那道猩红的眼眸愈发炽烈,裂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数丈粗的漆黑魔臂从裂痕中探出,臂上布满狰狞的骨刺,魔气从骨刺的缝隙中喷涌而出,所过之处,灵脉枯萎,黑石化作飞灰。魔祖的半尊身躯已然破印,虽未完全现世,可那股源自上古的魔威,压得整个祖山都喘不过气,灵形境以下的修士皆觉灵气凝滞,连抬手都困难,唯有灵躯境以上的修士,仗着本源灵气与坚定道心,尚能勉强支撑。
黑莲使者踉跄着从封魔台顶爬起,见魔祖破印而出,眼中爆发出疯狂的喜悦,他抹去嘴角的黑血,将断裂的黑莲权杖狠狠插入台身,魔血从掌心涌出,融入权杖:“魔祖降世!天地归魔!尔等凡夫俗子,皆为魔祖祭品!”
随着他的嘶吼,台身的魔纹尽数亮起,封魔台周围的数万魔兵如被洗脑般,双目赤红,悍不畏死的冲向联军,那些被压制的魔将也趁机反扑,灵形境的魔焰巨兽更是挣脱金石卫的纠缠,周身魔焰暴涨,直扑联军阵心。
烈炎真人须发皆张,一身火灵道袍被魔气灼得焦黑,他抬手引动自身本命火灵,化作一道数十丈长的火灵火龙,直冲魔祖的魔臂:“上古魔獠,也敢在神域逞凶!玄火族弟子,随我燃魂御敌!”数十名玄火族精锐修士齐声应和,纷纷逼出本命火灵,融入火龙之中,火龙瞬间暴涨数倍,赤红的圣火将漫天黑气都烧得滋滋作响,狠狠撞在魔臂上。
“铛!”
火龙撞在魔臂上,竟如撞在玄铁精钢之上,圣火虽灼烧着魔臂,却只能留下浅浅的焦痕,魔祖的魔臂轻轻一挥,火龙便被拍散,数十名玄火族修士被气浪震得身躯爆裂,化作漫天火灵,消散在天地间。烈炎真人一口鲜血喷出,倒飞出去,被沧浪真人及时接住,沧浪真人周身水灵之气暴涨,引动北冥灵水化作一道水墙,挡住魔臂的横扫,可水墙瞬间便被魔气腐蚀,化作漫天水雾。
“石坚,青玄,结阵!”沧浪真人厉声高呼,周身水灵之气与金石族的玄铁灵气、青木宗的青荧灵气交织,石坚长老率金石卫结成玄铁战阵,青玄子引动青木灵脉,化作无边灵藤,将魔臂层层缠绕,可魔臂轻轻一挣,灵藤寸寸断裂,玄铁战阵被震得七零八落,数名金石卫被骨刺刺穿身躯,血染黑石。
中州修士的阵线上,管宁手持长刀,劈翻数名魔兵,身上早已布满伤口,青河的连弩箭已射尽,握着玄铁剑与魔将死战,两人背靠背而立,身后是数十名浑身是伤的中州修士,可他们的目光依旧坚定,长刀与铁剑的寒光,在黑气中不曾黯淡:“中州子弟,宁死不退!”
喊杀声、嘶吼声、兵刃相撞声、灵术爆破声交织在一起,祖山化作一片血染的战场,五彩灵光与漆黑魔气死死纠缠,每一刻都有修士陨落,每一刻都有魔兵被斩杀,灵脉的清香与魔气的腐臭混杂在一起,成了这天地间最悲壮的气息。
风凌看着眼前的惨状,心中的悲愤与怒火如烈焰般燃烧,人皇灵神在丹田中急速沉浮,黄龙虚影的金光忽明忽暗,他知道,仅凭自己的浩然正气,仅凭五族联军的灵气,根本无法对抗上古魔祖,可他更知道,自己不能退,神域不能退,中州不能退,身后是两界的万千生灵,是古圣用鲜血守护的天地,今日便是粉身碎骨,也需将魔祖重新封印!
“风凌,撑住!”钟离霁的声音带着颤抖,却依旧坚定,她将灵纹玉珏按在眉心,钟离氏的本命灵脉之光从她周身爆发,莹白的光芒直冲天际,“我以钟离氏圣女之身,引神域核心灵脉之力!五族灵脉,与天地共鸣!”
她的声音透过灵脉网传遍神域每一处角落,青木宗的千年灵木、沧水族的北冥灵水、玄火族的火灵圣火、金石族的玄铁灵脉、钟离氏的天地灵脉,皆应声而动,神域的核心灵脉从群山万壑中涌出,化作一道青荧的巨流,顺着五族灵脉网涌向祖山,涌向风凌。
风凌感受到那股磅礴的灵脉之力,脑海中突然闪过古圣传承的箴言:“人皇灵神,非独一人之正气,乃天地生灵之正气凝魂,聚万众之心,方得万钧之力。”
他猛地抬手,将青铜古剑插入虚空,人皇灵神全力爆发,黄龙虚影暴涨至百丈之高,龙吟声震彻天地,穿透神域,直抵中州。金色的浩然正气从他周身喷涌而出,与神域核心灵脉之力交织,化作一道金青交织的光柱,光柱中,无数道微弱的灵光汇聚而来——那是神域百姓的祈愿,是中州修士的道心,是天地间所有向善生灵的正气,这些灵光融入光柱,让那股力量愈发磅礴,愈发纯粹。
“聚万众正气,凝人皇武魂!”
风凌的嘶吼声震彻天地,他的身躯在金光中缓缓升空,灵种中期的修为壁垒轰然破碎,灵种后期的力量在体内奔腾,甚至隐隐触摸到了灵躯境的门槛。人皇灵神的黄龙虚影与他的身影相融,他的身上,不仅有古圣的浩然正气,更有两界生灵的万众之心,青铜古剑从虚空中拔出,剑身上刻满了上古符文,金光与灵脉之光交织,化作一柄贯穿天地的正义之剑。
此时的魔祖,半尊身躯已完全破印,头生双角,目如猩红灯笼,身躯如山岳般庞大,魔气从他周身喷涌而出,化作漫天魔影,拍向五族联军。可当那道金青交织的正义之剑出现时,魔祖的动作竟顿住了,猩红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忌惮——那是源自上古的恐惧,是被古圣正气压制的本能,是魔邪对天地正道的畏惧。
“黑莲老贼,助纣为虐,先取你狗命!”
风凌的身影如闪电般窜出,正义之剑带着万钧之力,直刺黑莲使者。黑莲使者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便想逃入魔气之中,可钟离霁早已引动灵脉网,化作一道莹白的锁链,缠住他的脚踝。黑莲使者回头嘶吼,想要催动魔功抵抗,可正义之剑的浩然正气瞬间便将他的魔气消融,剑刃穿透他的丹田,搅碎他的魔核。
“魔祖……救我……”
黑莲使者的声音戛然而止,身躯在金光中化作飞灰,唯有那枚碎裂的黑莲珠,落在黑石上,被魔气吞噬,消失无踪。这个勾结魔族、祸乱神域的罪魁祸首,终究葬身在自己引动的魔祸之中。
斩杀毒莲使者,风凌回身望向魔祖,正义之剑直指那尊庞大的魔躯:“魔祖,上古被五族封印,今日依旧难逃天地正道!五族联军,随我布上古封魔大阵!”
青玄子、烈炎真人、沧浪真人、石坚长老闻言,眼中爆发出璀璨的光芒,纵使身受重伤,纵使麾下弟子伤亡惨重,可他们依旧撑着身躯,走到封魔台的四方,五族的信物被他们同时祭出——青木玉符、火灵印鉴、水纹玉牌、玄铁令旗、灵纹玉珏,五件信物悬于封魔台上空,五彩灵光爆射,与风凌的正义之剑相连。
“五族同心,天地为证!”
“浩然正气,荡尽魔邪!”
五族族主的嘶吼声与风凌的声音交织在一起,数十万联军纵使浑身是伤,纵使精疲力尽,也纷纷抬手,将自身最后的灵气汇入五族灵脉网。五彩灵光与金色正气交织,化作一道巨大的上古封魔阵,将魔祖的半尊身躯彻底笼罩,阵中,古圣战中五族联手抗魔的虚影缓缓浮现,与今日的联军重叠,跨越千年的守护,在此刻交融。
“嗬——!”
魔祖发出滔天嘶吼,疯狂地挣扎,魔臂拍打着封魔阵,魔气与灵光剧烈碰撞,阵纹忽明忽暗,风凌只觉体内的灵气与正气在急速消耗,身躯如被烈火灼烧,可他依旧咬牙坚持,将万众正气尽数注入阵中:“封!”
五族族主同时逼出本命灵气,融入封魔阵,阵纹瞬间暴涨,五彩灵光与金色正气化作一道巨掌,狠狠按在魔祖的身躯上,将他一点点向封印裂痕中推去。魔祖的骨刺疯狂划动,将封魔阵划得裂痕纵横,猩红的眼眸中满是怨毒,可在万众正气与五族灵脉的合力之下,他的身躯终究被一点点推回裂痕。
“吾乃上古魔祖,区区封魔阵,岂能困吾!”魔祖的嘶吼声震裂天地,“待吾积满魔气,必破印而出,将两界化作魔域,斩尽尔等正道蝼蚁!”
他的声音在祖山间回荡,最后一缕魔躯被推回封印裂痕,风凌抓住最后时机,将正义之剑刺入裂痕之中,人皇灵神的金光与五族灵脉的灵光顺着剑刃涌入裂痕,将裂痕一点点修补,封魔台的上古封魔纹重新亮起,玄铁青木的裂纹缓缓愈合,漫天的魔气,也随着封印的稳固,渐渐消散。
当最后一道裂痕被修补,封魔台恢复了平静,那股令人窒息的魔威,终于被压制在封印之下,唯有一丝微弱的魔气,从封印的缝隙中溢出,仿佛魔祖不甘的低语。
风凌握着青铜古剑,从半空缓缓落下,剑身上的金光渐渐黯淡,人皇灵神的黄龙虚影缩成一道金光,回归他的丹田。他的身躯摇摇欲坠,灵种后期的力量在体内奔腾,可真元与正气却消耗殆尽,脚下一软,险些摔倒,钟离霁快步上前,扶住他的臂膀,两人相视一笑,眼中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还有难以掩饰的疲惫。
封魔台前,一片狼藉。黑石地面上,布满了兵刃、残甲、灵草,还有修士与魔兵的尸体,五彩灵光依旧在缓缓流淌,净化着残余的魔气,灵脉的清香渐渐驱散了腐臭,可那股悲壮的气息,却依旧萦绕在祖山之上。
青玄子拄着青木杖,走到风凌身前,身上的道袍破破烂烂,脸上布满血污,却难掩眼中的欣慰:“风少师,此战,胜了。”
烈炎真人抚着仅剩的半截红须,哈哈一笑,笑声中带着沙哑,也带着畅快:“魔祖被封,黑莲贼子伏诛,神域之危,暂解矣!”
石坚长老的玄铁斧上布满缺口,他望着满地的金石卫尸体,眼中满是悲戚,却也带着坚定:“金石族弟子,皆为神域而死,死得其所!”
沧浪真人抬手引动灵水,为众人清洗伤口,淡蓝的灵水漫过地面,滋润着枯萎的灵脉,也滋润着那些尚存一息的修士:“此战虽胜,却也伤亡惨重,五族联军折损过半,中州修士也损失良多,我们需尽快休整,守护封印。”
管宁与青河相互搀扶着走来,两人身上的伤口还在流血,却依旧挺直了腰板,身后,幸存的中州修士纷纷抱拳:“风少,中州子弟,尚在!”
风凌看着眼前的众人,看着那些浑身是伤却目光坚定的面孔,看着神域与中州的修士相互扶持,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心中涌起一股滚烫的暖流。此战虽惨烈,可两界的修士,用鲜血与生命,守住了祖山,守住了封印,守住了两界的万千生灵,更让五族盟约的根基,在血与火的考验中,愈发牢固。
他抬手,青铜古剑的剑尖指向天空,金色的浩然正气散出一丝,化作一道金光,直冲天际,穿透神域,直抵中州:“祖山封印,暂得稳固!魔祖虽被封,却未消亡,两界需同心同德,共守封印,厉兵秣马,以待来日!”
金光所过之处,神域的群山万壑响起回应,中州的大江南北,也响起回应,那是两界生灵的声音,是正义的声音,是守护的声音。
数日后,祖山封魔台旁,建起了一座坚固的营寨,五族联军与中州修士合兵一处,日夜守护着封印,青木宗的灵草灵药源源不断送来,沧水族的灵水滋养着伤员,玄火族的圣火在封魔台四周燃烧,金石族的玄铁加固着封魔台,钟离氏的灵脉网时刻探查着封印的动静,中州的修士则与五族弟子一同操练,磨合战技。
风凌与钟离霁立在封魔台顶,望着台下的两界修士,望着远方的神域群山,望着那道连接着神域与中州的灵光通道,眼中满是坚定。
钟离霁轻轻靠在风凌身侧,黄衫与青衫相偎,灵纹玉珏与青铜古剑的光芒相互交织:“魔祖终会再次尝试破印,下一次,他的力量,定会更强。”
风凌握紧她的手,掌心的温度相互传递,人皇灵神的金光在他眼中闪烁:“无妨。此次之战,两界同心,五族同德,我们已然知晓,魔邪虽强,却终究不敌天地正道,不敌万众一心。下次魔祖破印之日,便是我们彻底斩杀他之时。”
话音落下,封魔台的封印之上,一丝微弱的魔气悄然溢出,又被圣火与正气瞬间消融,而在封印的深处,那道猩红的眼眸,依旧在黑暗中凝视着外面的天地,带着无尽的怨毒与贪婪,等待着破印而出的那一天。
国战卷终,而守护的故事,才刚刚开始。神域与中州的盟约,在血与火中缔结,风凌与钟离霁的脚步,也将继续向前,他们将带着两界的希望,厉兵秣马,修炼精进,迎接那终将到来的,与魔祖的终极决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