抵达西侧山谷时,战斗已然爆发。魔兵们身着玄黑铠甲,周身萦绕着暴戾的魔气,手持骨刃,疯狂屠戮着妖族族人,地上散落着妖族族人的尸体与血迹,还有被毁坏的紫雾草,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与魔气,令人窒息。一名身着玄黑鳞甲的魔将,手持一柄巨大的骨斧,周身魔气暴涨,正疯狂攻击着几名石妖——石妖们虽身形魁梧、石甲坚硬,却难以抵挡魔将的猛攻,石甲上布满了裂痕,鲜血从裂痕中渗出,渐渐落入下风,眼看就要被魔将重创。不远处,几名年幼的妖族族人被魔兵束缚住,瑟瑟发抖,脸上满是恐惧,却依旧不肯屈服,死死咬着牙,眼神里藏着倔强。
“住手!”青衍一声怒喝,声音震彻山谷,周身妖力暴涨,琥珀色的眼瞳泛起猩红,银纹狐尾剧烈摆动,几道凌厉的妖力光刃骤然凝聚,径直射向那名魔将,势要将其重创。魔将察觉到身后的攻击,猛地转身,骨斧横扫,劈开妖力光刃,眼底闪过一丝不屑:“区区狐妖,也敢拦我?今日,我便踏平你这妖盟,夺取所有紫雾草,为魔族大军铺路!”说罢,他周身魔气再度暴涨,骨斧携漫天魔气,朝着青衍狠狠劈来,力道惊人,空气被劈得发出“咻咻”的锐响,戾气弥漫。
青衍不敢大意,身形陡然侧身,避开魔将的攻击,同时运转妖力,引动周遭的灵藤,死死缠绕住魔将的双腿,试图牵制他的动作。“蝶妖,撒蝶粉!木妖,加固困阵!”青衍高声下令,声音里带着几分急促——他能感受到,这名魔将的实力远超预期,绝非寻常魔将可比,仅凭他一人,难以与之抗衡。
风凌见状,当即对钟离霁与小玲儿说道:“钟离,你与小玲儿前往东侧,营救被掳走的年幼族人,牵制周边魔兵;我去帮青衍族长,联手击溃魔将!青河兄,你带领船员们,协助妖族族人,清理剩余魔兵,切勿放走一人!”他虽重伤未愈,却依旧保持着清晰的头脑,快速分配任务,最大化发挥众人的战力,这便是他的智谋——不逞匹夫之勇,懂得合理布局、各司其职,方能以最小的代价,赢得胜利。
“好!你小心!”钟离霁点头应答,即刻拉着小玲儿,身形如轻鸿般朝着东侧疾驰而去,锦带骤然祭出,缠住两名看守的魔兵,灵力运转,狠狠将其甩飞,而后快速解开年幼族人身上的束缚,护着他们往山谷外侧撤离。小玲儿也握紧短刀,对着靠近的魔兵发起攻击,虽身形娇小,却动作利落,借着紫雾草恢复的体力,每一刀都精准刺向魔兵的要害,丝毫不落下风。
青河也即刻带领船员们,手持武器,与妖族族人并肩作战,朝着魔兵们冲去。船员们虽常年航行东海,不擅陆地厮杀,却个个勇猛无畏,借着紫雾草的灵气,奋力挥舞着手中的武器,与魔兵们殊死缠斗,刀刃碰撞的脆响、嘶吼声、惨叫声,交织在一起,响彻整个山谷。木妖们布下的困妖阵渐渐成型,灵藤缠绕着魔兵的身躯,限制他们的动作;蝶妖们洒下的麻痹蝶粉,让不少魔兵浑身无力,倒在地上,成为妖族与船员们的刀下亡魂;海妖们则隐匿在浓雾中,不时发动突袭,精准击杀落单的魔兵,配合十分默契。
风凌并未急于冲上前,而是扶着身旁的古木,指尖凝起一丝极淡的灵神之力,如细密的蛛丝般悄然铺展,一寸寸织成覆盖周身数丈的感知网——他刻意收敛灵神波动,避免被魔将察觉,重伤之躯容不得半分失误,硬拼毫无胜算,唯有靠灵神探查拆解对方招式、预判轨迹,方能寻得破局之机。他眉峰微蹙,脸色因伤势更显苍白,眼帘半垂,原本因气血不足而涣散的眸光缓缓凝定,周身的浮躁与疲惫尽数敛去,只剩极致的沉静,眼尾因心神高度集中而掠过一丝极淡的紧绷,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缓极轻,每一次吐纳都带着不易察觉的滞涩,生怕惊扰了对手,更怕牵动伤势、打乱灵神探查的精准度。青铜古剑被他缓缓握紧,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剑身泛起的青光刻意收敛,只余一缕微光贴合剑刃,既不暴露实力,又能随时蓄势。灵神感知中,魔将周身的魔气如狂躁的浊流,在经脉中奔涌流转,每一次气息暴涨都对应着骨斧挥出的力道,且他发现,魔将左臂发力时,胸口魔气会短暂滞涩一瞬——那是发力时气血与魔气对冲的破绽,也是鳞甲防御最薄弱的节点。此时青衍已被魔将的狂猛攻势逼得连连后退,银纹狐尾上的伤口不断渗血,妖力运转愈发滞涩,灵藤缠绕刚触到魔将铠甲,便被其周身暴涨的魔气震得寸寸断裂,眼看魔将的骨斧携着漫天戾气,就要劈向青衍肩头的要害——风凌早已通过灵神预判到这一击的轨迹,魔将劈出时重心偏右,右侧腰腹的魔气防御会出现短暂空缺。他眸光微亮,睫羽轻颤,先前紧绷的眉峰稍稍舒展,掠过一丝极淡的笃定,身形却因牵动伤势而微微一晃,稳住身形后,足尖猛地一点地面,借着浓雾的遮蔽,如一道轻影斜掠而出,避开周遭缠斗的魔兵与妖族,径直绕至魔将侧后方——这一步突袭,绝非临时起意,而是灵神推演后锁定的最佳时机。
“族长小心!”风凌的喝声精准响起,声音因气血不足而稍显微弱,却依旧清晰,既提醒青衍闪避,又故意吸引魔将的注意力。话音未落,他周身仅存的灵气骤然凝聚于剑刃,没有劈出凌厉剑气,反倒借着前冲之势,将古剑狠狠砸向魔将后背的鳞甲缝隙——那是他通过灵神探查锁定的薄弱处,此处鳞甲衔接松散,魔气流转最滞涩,虽不及胸口要害,却能精准打乱魔将的发力节奏,逼其分心。“嘭”的一声闷响,剑刃撞上鳞甲的瞬间,反作用力让他身形踉跄,喉间泛起一丝腥甜,他强压下伤势反噬的不适,顺势后跃,稳稳落地,避开魔将回身的反击——他早已预判到魔将被击后会暴怒回身,提前算好了后撤的距离与角度。魔将被这一击震得身形一僵,后背传来阵阵钝痛,体内魔气瞬间紊乱,转头看向风凌时,眼底的不屑彻底被暴怒取代:“区区重伤人类,也敢耍小聪明!今日,便先碎了你这蝼蚁!”说罢,他猛地挣脱青衍残余妖力的牵制,骨斧横扫而出,漫天魔气裹挟着劲风,朝着风凌狠狠劈来,地面被魔气扫过,即刻裂开一道深痕,草木瞬间枯萎碳化。风凌早有预判,眸光沉凝如寒潭,却难掩眼底因伤势透出的浅淡倦意,灵神感知牢牢锁定魔将的魔气轨迹,没有半分慌乱,身形陡然下沉,借着矮树的遮挡翻滚闪避,动作幅度刻意放小,避免牵动胸口伤势,同时故意松了松肩颈,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破绽”,唇角未显冷意,反倒因强撑而抿成一条紧绷的直线——他要通过反复闪避,诱导魔将陷入狂怒,让其招式愈发急躁,魔气消耗加速,更要等着青衍重整态势,形成合围之势,这一切都在他的灵神推演之中。
魔将果然中计,嘶吼着追向风凌,骨斧每一次劈击都震得地面震颤,却屡屡被风凌巧妙闪避——风凌的闪避并非慌乱逃窜,而是循着灵神捕捉到的魔气轨迹,精准避开每一次猛攻,动作虽利落,却难掩身形的虚浮,每一次闪避后都要微微顿住,强压下胸口的剧痛。他面色惨白如纸,唇瓣泛着浅紫,却因心神高度集中而不显萎靡,下颌线绷得极紧,眸光锐利却带着重伤后的黯淡,死死锁定魔将周身的魔气流转,连魔将每一次呼吸的节奏、每一次挥斧的力道变化,都被他通过灵神捕捉、精准推演。紫雾草的清润灵气能微弱压制魔气,这也是他早已算好的筹码,灵神之力始终死死锁定魔将胸口的魔气核心,精准捕捉其魔气运转的规律:每三次猛攻,魔气便会因消耗过大而滞涩一瞬,此刻魔将暴怒之下毫无章法,这一破绽愈发明显。“族长,此魔将力大无穷,却不善变通,魔气每三次猛攻便会滞涩一瞬,且胸口鳞甲下有魔气核心,是其死穴!”风凌一边闪避,一边高声传递灵神探查的关键信息,声音微弱却沉稳,眼底闪过一丝极淡的笃定,没有眉峰微扬的昂扬,反倒因气血耗损而微微垂眸,稍作调息后再度抬眼,透着运筹帷幄的沉稳,“你用幻术牵制他视线,再引灵藤缠他四肢,逼他全力运转魔气——魔气耗损越快,核心防御越弱!我来攻其要害!”他算准魔将性情暴戾,被反复挑衅后定会全力追击,届时魔气运转过快,核心处的防御便会大幅减弱,而青衍的幻术,恰好能打乱魔将的预判,让其破绽彻底暴露。说话间,风凌故意脚下一滑,身形踉跄,眼底瞬间掠过一丝“慌乱”,实则眸光深处依旧沉静,只是那沉静中,藏着难以掩饰的疲惫,他死死盯着魔将的动作——这一瞬的时机,正是风凌通过灵神推演,精准预判到的魔将发力空窗期。
青衍即刻会意,周身妖力尽数灌注于幻术之中,浓雾被妖力搅动,化作数道与风凌一模一样的虚影,围绕着魔将周旋,同时无数灵藤从地面破土而出,借着魔将被幻术迷惑的间隙,死死缠绕住他的四肢,藤尖带着倒刺,深深嵌入鳞甲缝隙,逼得魔将发出阵阵暴怒嘶吼。“好!我牵制住他,你速攻!”青衍咬牙支撑,幻术与灵藤牵制极耗妖力,他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妖力运转愈发艰难,只能拼尽全力困住魔将,为风凌争取转瞬即逝的机会。风凌抓住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不再隐藏实力,眼帘微阖,再睁开时,眸光已然锐利如刃,却难掩重伤后的虚浮,周身的沉静中多了几分决绝,灵神之力再度铺开,最后一次确认魔将的魔气轨迹——此刻魔将被灵藤束缚,全力暴涨魔气挣扎,胸口魔气核心的防御已降至最低,且恰好处于魔气运转的滞涩期。他下颌微收,指尖因凝聚灵力而微微泛白,唇瓣的紫意愈发浓重,眉宇间染着浓重的疲惫,却藏不住破局的笃定,每一次灵力运转都牵动胸口伤势,让他身形微微颤抖,却依旧稳稳将体内残存的灵神之力、紫雾草的灵气,尽数凝聚于青铜古剑之上,剑身青光暴涨,却并非狂猛外放,而是被他借着灵神感知的精准度,压缩于剑刃尖端,化作一缕细如发丝的青芒——唯有这般凝练的力量,才能精准穿透魔将胸口的鳞甲缝隙,直击魔气核心,不浪费半分灵力。他足尖猛地一点地面,身形如陨石般俯冲而下,动作虽快,却因伤势而带着一丝滞涩,借着虚影的掩护,循着灵神预判的轨迹,避开魔将狂乱挥舞的骨斧,古剑精准对准魔将胸口鳞甲的薄弱处,顺着魔气运转的间隙,狠狠刺去。魔将察觉致命威胁时,已然来不及挣脱,只能疯狂暴涨魔气,却被灵藤死死牵制,魔气无法顺畅运转,只能眼睁睁看着古剑刺入胸口——这一击,从探查、预判到布局,每一步都在风凌的掌控之中,他眼底的决绝,随剑刃刺入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因力竭而透出的浅淡倦意。
“噗嗤”一声闷响,剑刃穿透鳞甲的瞬间,风凌即刻运转灵神之力,操控剑身上的青光,在魔将体内炸开,精准击溃其魔气核心——他没有贪多恋战,刺入的瞬间便顺势抽剑,避开喷涌而出的黑红色血液,身形向后踉跄数步,才勉强站稳。魔将发出一阵凄厉的咆哮,周身魔气瞬间紊乱溃散,玄黑鳞甲渐渐失去光泽,原本魁梧的身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胸口的伤口不断涌出黑灰状的魔气残骸,最终双腿一软,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化作一滩黑灰,消散在空气中。解决掉魔将后,风凌再也支撑不住,浑身一软,重重摔倒在地,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喉间腥甜翻涌,又喷出一大口鲜血,意识渐渐模糊——他不仅耗尽了所有的灵气与灵神之力,更因方才精准操控灵气、预判魔将动作,心神耗损极致,全靠一股守护同伴、击退魔邪的执念支撑,此刻魔将被击溃,执念消散,伤势彻底爆发。
魔将发出一阵凄厉的咆哮,周身魔气快速消散,玄黑鳞甲渐渐失去光泽,身形渐渐干瘪,最终倒在地上,彻底没了气息,化作一滩黑灰,消散在空气中。解决掉魔将后,风凌再也支撑不住,浑身一软,重重摔倒在地,胸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喉间腥甜翻涌,又喷出一大口鲜血,意识渐渐模糊——他已然耗尽了所有的灵气与灵神之力,全靠一股执念支撑,此刻魔将被击溃,执念消散,伤势彻底爆发。
“风凌!”青衍与钟离霁同时惊呼,青衍即刻撤去灵藤,快步跑到风凌身边,脸上满是愧疚与感激;钟离霁也护着年幼的妖族族人,匆匆赶来,身形踉跄,不顾自身疲惫,即刻运起仅存的灵气,渡入风凌体内,试图稳住他的气息。青衍看着风凌虚弱的模样,又看了看周围渐渐被清理干净的魔兵,还有被营救回来的年幼族人,心底满是感激——若是没有风凌的相助,妖盟必定会付出惨重的代价,甚至可能被魔族覆灭。
剩余的魔兵见魔将被击溃,顿时陷入恐慌,再也没有了先前的嚣张气焰,纷纷转身逃窜,却被木妖的困妖阵牢牢困住,被妖族族人与船员们一一击杀,无一生还。片刻后,战斗彻底结束,西侧山谷恢复了平静,只剩下地上的血迹、毁坏的紫雾草,还有众人疲惫的身影。妖族族人纷纷围了上来,看向风凌的目光里,没了先前的警惕与敌意,多了几分感激与敬佩——这个重伤的人类少年,用智谋与勇气,帮他们击退了魔族,营救了族人,是妖盟的恩人。
青衍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风凌,语气郑重而诚恳:“风凌公子,今日多谢你出手相助,若不是你,我妖盟必遭大难。从今往后,你便是我雾泽妖盟的贵客,雾隐岛便是你的后盾,你可在此安心休整,我会派族人悉心照料你与你的同伴,待你们伤势痊愈,再做打算。”他的琥珀色眼底,满是诚恳,再也没有了先前的警惕与冰冷——经过这场共抗魔族的战斗,他已然放下了对人类的偏见,认可了风凌等人的诚意与勇气。
风凌虚弱地睁开眼睛,望着青衍诚恳的眼神,又看了看身边关切的钟离霁、小玲儿,还有并肩作战的妖族族人与船员们,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微弱的笑意。他知道,这场战斗,他们赢了,不仅击退了魔族,化解了与妖族的敌意,还收获了一群并肩作战的盟友,这便是他的智谋与勇气换来的成果。虽然此刻身受重伤,前路依旧凶险,可他不再畏惧——有身边的同伴,有妖族的相助,有姬凰的托付,他必定能寻得信物碎片,彻底封印魔邪,还五洲一片清明。
青衍示意族人,小心翼翼地搀扶着风凌,还有其他受伤的船员与妖族族人,朝着妖盟的营地走去。浓雾依旧缭绕,却再也无法遮蔽灵光与妖力交织的暖意,人类与妖族的身影,在浓雾中缓缓前行,彼此依偎、相互支撑,一份跨越种族的情谊,在这场与魔族的殊死厮杀中,悄然生根发芽,成为雾隐岛上,最珍贵的羁绊。而风凌,这个身负使命的少年,也在这场战斗中,再次展现了他的智谋与勇气,一步步朝着完成约定、平定魔乱的目标,坚定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