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奥一看，原本跃跃欲试的脸“唰”一下垮了下来，眉头拧成个疙瘩。
他盯着伯格，声音压得低低的，却透着股冷意：
“咋？连个主意都没有？”
伯格浑身一激灵，跟被针扎了十几次似的，头皮发麻、后背冒汗。
可箭在弦上，退？没门儿。
硬着头皮也得上，不然下一秒就被踢出会议室，直接卷铺盖滚蛋。
往后想再混进决策圈？门儿都没有！
更吓人的是，莱奥这人心眼儿比筛子还细，手上沾的脏事，件件他都经手过，有些还是他亲手拍板的。
伯格清楚得很：前脚莱奥刚把高层整肃完，后脚就能派人把他灭口，不是吓唬人，是真见过血。
想到这儿，他手指不自觉抠紧椅子扶手，心里疯狂默念：信我！信我！千万别翻脸啊！
会议室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所有人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喘，生怕被点名。
三十分钟过去，空气都快凝固了。
伯格心跳快得像打鼓，眼瞅着自己快绷不住了，莱奥终于开口：
“你确定？”
“啊？”
伯格猛地抬头，一脸懵。
莱奥气得差点拍桌子，都火烧眉毛了，这人还神游天外？！
但他忍住了，现在不是发火的时候，关键是：消息靠不靠谱？
要是真有门路，立刻联系白象那边！
脸色一沉，他直视伯格：
“你那消息，到底准不准？”
“要是准，咱马上约莫迪通话！”
伯格一听，肩膀一松，差点瘫在椅子上。
“大概……靠谱吧？”
“您要不放心，我现在就联系线人确认，他们正等咱们回话呢！”
莱奥眼睛一亮：“那还傻坐着干啥？赶紧打！”
“对了，这事必须捂严实！露风声，谁都吃不了兜着走！”
为啥？全球都在夏国安了钉子，约翰牛当然也有。
开会前，莱奥早悄悄划好了人名单，只叫了他信得过的几个。
不然会议一散，夏国那边怕是连茶都没喝完，就已经把底牌摸透了。
伯格是个人精，哪能不懂莱奥这层意思？
话音刚落，他“唰”地抽出一张白纸，埋头写了起来。
几分钟后，稿子打好。
他逐字读了三遍，确认没问题，双手递过去：
“首脑先生，您过目，有不合适的地方，您说，我马上改。”
“要是没问题……咱这就发？”
莱奥接过扫了一眼，点头：“行，发。”
伯格转身就奔传真机，“咔嚓”塞进去，按下发报键。
大伙儿全僵在座位上，像一群受惊的鹌鹑，连屁股都不敢挪一下。
这时候动弹，怕是下一个被盯上的就是自己。
时间一分一秒爬过去，天光从亮变暗。
就在大家快坐不住时，传真机“嘀”一声响。
一张纸吐出来，上面印着一行字：
【莫迪回复：同意与首脑先生立即通话！】
短短十几个字，却让整个会议室瞬间活了过来。
莱奥抓起专线电话，手指都没抖一下，拨通号码。
那边几乎是秒接。
电话刚响第一声，就被拎起来了。
莫迪还没开口，莱奥已经直奔主题：
“莫迪先生，夏国火箭升空的消息，你们肯定也收到了。咱别绕弯子，直接谈合作。”
莫迪等的就是这话，当即点头：
“没错！必须联手！不然等夏国这条龙彻底睁眼，咱俩都得睡不踏实！”
莱奥听着直点头：“道理我都懂，那你打算怎么干？”
“简单！我们测算过了，偷完夏国全部核心技术数据，十五天足够。数据到手，你们用"合金管"（注：指高超音速武器代号）直接轰平他们的发射场，一锅端！”
这方案是他和幕僚熬了半宿敲定的，最划算：既拿到技术，又除掉心腹大患。
说到这儿，莫迪嘴角忍不住微微翘起。
莱奥听明白了，这是拿他当枪使呢！
好处全归白象，黑锅约翰牛来背。
他盯着桌面，冷笑一声：
“呵……你们东方人，还真是一个比一个精。”
莫迪耳朵一竖，立马听出门道。
但他不想装了。
这次，不是他求着合作，是彼此都踩在同一根刺上。
夏国这根刺，扎得不止白象疼，约翰牛也流血。
真撕破脸？那好，大家一块疼，一块出血。
他沉默几秒，语气凉了下来：
“行，那你说，咱接下来怎么走？”
“你提的方案，只要不损白象一分一毫，我们照办。”
“不过有句话，我得先说死：
要是想拿我们当垫脚石，换你们自己升官发财。
那今天就到此为止。
以后各干各的，井水不犯河水。”
莱奥没想到，莫迪竟敢这么硬气。
他原以为对方还是会像从前那样，砸钱也要干，顺便还能赚他一笔。
结果？人变了，胃口小了，底线硬了。行啊！
可莱奥万万没料到，这回事儿，居然翻了个底朝天。
莫迪不但不买账，还当场撂了狠话。
莱奥当场愣住，脑子“嗡”一下，脸都憋红了。
手不自觉地攥成拳，指节咔咔响。
他盯着窗外看了几秒，深吸一口气，才慢悠悠开口：
“行，随你便！”
“从今往后，咱们各走各道，谁也别碍着谁。”
“你挂了电话，就当今天这通电话压根没打过。”
莫迪一听，立马就想掐断。
手指刚摸上挂机键。
话筒刚离耳朵不到一秒钟，莱奥的声音又飘了过来：
“等等，莫迪先生，临挂前，有几句大实话，得先搁这儿。”
莫迪心里咯噔一下，立马懂了。
但他装傻，故意拖长音：“哈？啥意思？”
莱奥没急着答，顿了半秒，才懒洋洋道：
“没啥弯弯绕。你们东方不是常说嘛，"话不说透，事儿办不顺"。那咱今天也敞开了聊：既然你清楚我们约翰牛手里攥着"合金管"，那得明白，它既能冲夏国去，照样能掉头砸你白象脑袋上。”
他语气听着轻飘飘的，像在聊天气。
可每个字都像裹了火药，点着了就炸。
仿佛只要莫迪敢按下去，下一秒导弹就已点火升空，十来分钟就能落在他办公室楼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