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们进来,几个姑娘立马站起身:
“杨哥回来啦?”
“吃晚饭没?要不要煮碗面?”
杨锐摆摆手:“吃过了,饱着呢。”
说完,他侧身把丁秋楠拉到身前,笑着介绍:
“这是丁秋楠,医生,今天碰上点事,暂时住咱们家!”姑娘们一听,齐齐愣住,眨了眨眼,但很快又把表情收拾得妥妥帖帖。
早前跟着杨锐回京城那会儿,心里就差不多有数了——
杨锐这人,志向大、担子重,哪能只围着几个姑娘转?
身边迟早要多些人,早晚的事。
所以哪怕胸口发闷、嗓子发紧,她们还是把心一横,笑着点了头。
收起那些乱七八糟的心思,齐齐望向丁秋楠,眼神清亮,嘴角上扬,干脆利落地打了招呼:
“欢迎欢迎!”
“丁医生,别拘束,就当回自己家!”
“有啥不熟的、拿不准的,尽管开口!咱几个手头没闲着,搭把手绝对不含糊!”
丁秋楠原本攥着包带,指尖发白,心口扑通直跳。
可一看眼前这几张真诚带笑的脸,话也暖,人也实诚,半点没端架子,顿时松下一口气。
她抿嘴笑了笑,声音轻却清楚:
“谢谢大家。”
“真要遇上难处,我一定不客气。”
几句寒暄下来,气氛一下子就活了。
你一句我一句,聊得自然又轻松。
没多久,就跟老熟人似的。
天色擦黑,杨锐看了看表,笑着摆摆手:
“行了,都早点歇着吧,明天还忙呢。”
转头,他带着丁秋楠往后院客房走。
热水早备好了,杨大凤在门口探了探头,朝丁秋楠温温和和地笑笑,就转身走了。
杨锐推开卫生间门,指了指里头:
“累了吧?水热着呢,快去冲个澡,解解乏。”
丁秋楠点头:“好。”
他转身要走,又想起什么,回头补了一句:
“哦对,洗完记得从里面反锁啊。”
这话一落,丁秋楠耳朵尖“腾”地红透,心跳快得像敲鼓。
嘴上应着“嗯”,手却不听使唤——门刚关严,手指就鬼使神差拨开了保险锁。
杨锐耳朵灵,连针掉地上都能分辨方向。
那“咔哒”一声轻响,他听得清清楚楚。
不用猜,他全明白。
二话不说,脚跟一旋,原路折返。
门开的瞬间,丁秋楠正站在那儿,眼睫微颤,呼吸都乱了。
心一横,不管不顾,直接迎上去,一把抱住了他。
外院厢房檐下,几位姑娘并排站着,仰头望月,小声嘀咕:
“唉……杨大哥都快十天没来我屋坐坐了。”
“我也是,昨晚照镜子,黑眼圈都冒头了。”
“啧,我眼角都快看出细纹啦!”
“行啦行啦,天不早了,回去睡吧——再想也没用,明儿太阳照样升。”
一夜风静,无事。
第二天清早,鸡刚打鸣,杨锐就起了。
胡乱扒完一碗粥,送丁秋楠到医院门口,才调头回特战组。
到单位时已近中午,他没回自己办公室,径直拐进了南爱国的屋子。
南爱国正埋头翻文件,抬头见是他,立刻放下笔:
“有事儿?”
杨锐没绕弯子,直说:
“过两天我得去趟和平镇,组里这些毛猴子,麻烦你帮盯着练练。”
南爱国顺手翻了翻桌上的日程本,发现近期没急活,痛快点头:
“成,交给我。”
几天后,出发当天。
杨锐在家匆匆交代了几句,拎包出门,开车直奔丁秋楠上班的医院。
这地方名字叫医院,其实就挂了个名。
前后左右全是老厂区,来瞧病的不是钳工就是焊工,药柜里常备的是跌打酒和清凉油——
说白了,跟厂里那个红十字小屋没啥两样。
杨锐不在乎这些,靠在车座上,耐心等她。
一分一秒过去。
其他义诊医生陆陆续续出来了,三三两两谈笑着上车。
唯独不见丁秋楠的人影。
杨锐皱眉:不对劲。
约好了时间,她不是拖拉的人,更不可能放鸽子。
正琢磨着,一位穿白大褂的女医生小跑过来,一边喘气一边说:
“杨先生,丁医生怕是得晚点。”
“她现在被食堂的大厨崔大可堵在后厨门口了。”
“一时半会儿,脱不开身。”
崔大可?
谁?
这名字听着耳熟……
杨锐脑子一转,立马想起来——
就是电视剧里那个死缠烂打、硬往丁秋楠跟前凑的主儿!
管他是谁,眼下这事,不能忍。这可不行!
我媳妇儿,你也敢打主意?活腻歪了是吧?
“谢了。”
“哦对,你们先撤。”
“等会儿,我把丁医生一起捎上。”
话音还没落,杨锐已经“唰”地推开车门跳了下来。
脚步又急又重,直奔医务室。
这会儿丁秋楠正被崔大可缠得眉头直跳,语气也早没了耐心,一句比一句高:“崔大可,你到底哪儿不舒服?!”
“没病就赶紧回你岗位上待着,别杵这儿耗我时间!我还得赶去和镇义珍汇合呢!”
“真有事儿?隔壁诊室坐着仨医生,随便挑一个——手艺都不比我差!”
说完,她“啪”一声拎起早就收拾好的出诊包。
刚转身,崔大可立马横跨两步,张开胳膊拦在门口:“哎?你这人怎么这样啊?”
“我可是找你看了快半年了!”
“我啥情况你最清楚,换别人……我不放心啊!”
他话没讲完,杨锐已经大步走进来,二话不说往丁秋楠身前一挡。
崔大可愣住,杨锐却冷着脸开口:“小子,想动手?”
“行啊,我陪你过两招。”
声音像结了霜的铁片,又硬又凉。
崔大可后脖颈子一缩,寒气直往上窜。
可也就一眨眼工夫,他又挺起胸脯,下巴抬得老高,满脸写着“不服”:“我找丁医生看病,你谁啊?”
他刚吼完,丁秋楠一把挽住杨锐胳膊,脸上半点笑都没有,只冷冷甩出一句:
“我对象。”
“没事,滚远点。”
说完就拽着杨锐绕开走。
崔大可像块牛皮糖,“跐溜”就跟了上去。
“丁医生,你别逗我了——”
“就这位?能配得上你?”
“今儿夜班我不打扰你了啊!”
“你是去火车站吧?我送你!反正我今天没活儿,闲着也是闲着。”
丁秋楠理都没理,手一紧,拉着杨锐头也不回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