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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到宋朝成了岳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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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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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银在幽深的山洞里,终于找到了阿文学姐。 女孩卷发微松,衣着得体却不刻意张扬,眉眼清润,带着一身淡淡的书卷气,漂亮得恰到好处,不艳不腻。 周银望着她,声音平静得近乎麻木:“我受过的那些毒打,原来都是你的考验?” 阿文学姐轻轻颔首,语气淡却笃定:“是。我的角色,必须有人格。没有足够狠的野心,不配站在我的故事里。” “原来如此。”周银忽然笑了笑,“你是我见过最有意思的作者。” “我是你的作者。”阿文望着他,“你还被按在地上挣扎时,镜头就已经对准了你的脸。读者都在看你,你眼底那股不肯低头的倔强,早就被看得一清二楚。这,才是我要的效果。” 周银轻轻应了一声:“这样。” “温峥和你不一样。”阿文的身影渐渐变得透明,声音也轻了几分,“他身负使命,身不由己。而你没有既定的剧本,你的路,由你自己来写。” 话音落下,她的身影彻底消散在山洞的阴影里,只留周银一人站在寂静之中。 下一瞬,周银猛地睁开眼。 身旁,温峥正安静地守在一侧。 他抬眼看向对方,语气里再无半分迷茫,只剩清醒的决断。 “温峥。” “北伐一事,我们该怎么做。” 温峥侧过头,火光在他眼底明明灭灭,映得那双曾带着现代烟火气的眼,如今只剩沉如寒潭的静。他沉默了片刻,不是在思索对策,而是在分辨眼前的周银——方才那人还带着一身未散的戾气与茫然,此刻睁眼,竟像换了一具魂魄。 “你真的想知道?”温峥开口,声音低哑,“这条路不是功成名就,是万劫不复。” 周银抬手,指尖轻轻抚过自己肩头尚未痊愈的旧伤,那里曾是毒打与屈辱留下的印记,此刻却成了最锋利的勋章。他笑了笑,那笑意里没有少年人的轻狂,只有一种破茧而出的冷冽。 “我没有使命,没有家国,没有宿命。”他缓缓站直身子,山洞里的风掀起他的衣摆,“我的剧本我自己写。北伐也好,乱世也罢,我不是谁的棋子,更不是谁笔下任人摆布的角色。” 温峥望着他,忽然懂了。 阿文学姐说的没错。 他温峥身负穿越而来的执念、君臣的羁绊、历史的沉重,一步错,便是满盘皆输。 而周银,一无所有,所以无所畏惧。 “好。”温峥站起身,腰间佩剑轻鸣,“那我便告诉你,北伐该怎么做。” “不是靠一腔热血死战,不是靠一腔忠诚死谏。” “是靠心狠,靠布局,靠把所有看不起我们、碾压我们、把我们按在地上的人,一个个踩回去。” 周银抬眼,目光如刀:“我学。” 温峥看着他,忽然轻声道:“你知道吗,你刚才在梦里,很像一个人。” “像谁?” “像曾经的我。”温峥淡淡一笑,笑意却悲凉,“只是我比你早醒了很多年,也早痛了很多年。” 山洞之外,夜色正浓。 大宋的山河破碎,北风卷着雪沫呼啸而来,仿佛在预示着一场即将席卷天下的风暴。 周银抬手,按住自己的心口。 那里不再是恐惧与不甘,而是一团滚烫的、属于他自己的火。 “温峥。” “从今天起,你走你的使命,我走我的路。” “但北伐这一局,我们一起下。” 温峥眸色一沉,伸手与他轻轻一握。 一触即分,却如金石相撞,铿锵有声。 “走。” “出去,让整个天下,都看看我们这两个,从泥里爬出来的人。” 殿内烛火昏黄,映得龙涎香烟雾袅袅。 周银捧着食盒垂首而立,衣袂轻垂,半点没有山洞里那股锋芒毕露的劲儿,只像个安分守己、懂分寸的近侍。 他将一碟碟精致点心一一摆上案几,动作轻缓,不发出一丝声响。 赵构并未抬头,指尖仍在地图上缓缓摩挲,目光落在北方那一片残破疆域上,声线平淡,听不出喜怒: “放下吧。” “是。” 周银躬身要退,却被一声轻淡的话拦在原地。 “站住。” 他脚步一顿,重新垂首静立。 赵构这才抬眼,目光落在他身上,不似君王审视臣子,倒像在看一柄刚淬过火、还未出鞘的刀。 “你知道,朕为何留你在身边?” 周银垂眸:“臣愚钝,不敢妄度圣意。” 赵构指尖轻点桌面,一声一声,轻如鼓点。 “旁人留在朕身边,或是为了做官,或是为了富贵,或是为了前程。” 他声音不高,却字字沉如金石,砸在殿内: “而你——” 赵构目光一凝,语气骤然冷锐。 “朕留你,不是让你端茶送水,不是让你送点心,更不是让你做个安分守己的近臣。” 周银心尖微紧。 “朕留你,”赵构一字一顿,清晰无比, “是用来——打江山的。” 一句话,落定乾坤。 烛火猛地一跳,映得周银侧脸明明灭灭。 他垂在身侧的手悄然攥紧,指节泛白,却依旧垂首,声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 “臣,谨记陛下圣谕。” 赵构看着他,忽然淡淡一笑。 那笑意里没有温度,只有帝王独有的、看透一切的了然。 “记住今日这话。” “他日北伐,朕要你做一把锋利的刀。” 周银缓缓单膝跪地,声音低沉,却带着一股从泥里爬出来、再也压不垮的韧劲: “臣,定不负陛下所望。” 殿外夜色深沉,北风卷过宫檐。 这一夜,有人被点破了命途,有人埋下了刀锋。 江山棋局,从此又多一枚,敢破局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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