阎厉看着近在咫尺的唇,喉结不自觉地滚了滚。
昨晚在那片芦苇荡,他将眼前粉嫩的唇狠狠地碾过一遍又一遍,二十多年积攒的欲望仿佛都在那一刻迸发而出。
在接触到她嘴唇的那一瞬,他所有的理智似乎都不复存在了。
哪怕现在只是想到,阎厉的身体就激起了一阵战栗。
他的视线像是黏在了时夏的唇上,久久没有移开。
他是个正常的男人。
尤其在昨天他已经意识到了他对时夏有着别样的感情,他决定直面自己的内心。
天知道他昨晚有多怕,多悔。
在意识到时夏有可能遇险的那一刻,他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紧紧地攥紧,呼吸都要停止了。
那一刻,他意识到,他喜欢时夏。
不是那种肤浅的生理性喜欢,而是一想到她可能受伤害、可能离开他后无尽的惧怕和后悔。
他突然想通了,既然人无法预测未来的种种,那就抓住现在。
他没像平日里那般躲开时夏的亲密动作,反而一只手攀上她的腰,将人半拽到他的怀里,另一只大手轻轻地抚上她白皙的脸颊,俊脸凑近她的,近到时夏能感受到他温热的呼吸。
“嗯,我看看。”他低声道。
这下轮到时夏往后退了。
这人今天是怎么了?
若是放在平时,阎厉只会抬眼瞧瞧,根本不会这样抱她,还摸她的脸……
时夏的脑子一团乱,一时有些想不通,“那个,不用了,我一会儿照照镜子就好了。”
可男人却不由她退半步,他低下头去瞧她,声音低沉好听,“不是要我帮忙吗?”
她甫一对上阎厉的眼睛,他的眼睛沉得像是一汪深潭,有一股莫名的吸引力,仿佛要把她整个人吸进去。
谁都喜欢好看的人,时夏自然也不例外。
她定定地看着阎厉那双漂亮的眼睛,一时竟忘了挣扎。
邱玉琴推开门,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一向冷淡的小儿子将儿媳紧紧地抱在怀里,一只手还小心翼翼地捧着儿媳的脸,眼看就要亲下去。
邱玉琴连忙小心翼翼地退出屋子,不想破坏小夫妻的亲密,可她身后的阎瑾却一脸不解,语气里满是疑惑,“妈,你咋出来了?”
阎瑾瞧了瞧门牌号,“就是这间,没走错。”
说完,她越过邱玉琴进了屋,也看到了她哥和她嫂子要亲亲的模样。
“诶呀!”阎瑾哪见过这样的场面,整个人都红温了,连忙捂住了自己的眼睛,“不不好意思啊……”
说完,阎瑾的手缝便大了些,又偷偷从指缝间偷瞄了一眼。
床上的两人已经分开了彼此,离得老远。
她没看着,心里还有点儿遗憾。
“咳咳。”邱玉琴在阎瑾身后适时开口,“夏夏,饿了吧?吃饭吧。”
阎瑾用手扇着风,“那个,我上个厕所。”
说完便暂时逃了出去。
时夏也没想到阎厉突然抽风会被婆婆和小姑子看到,她也有些害羞。
但转念一想,这也是好事。
经这一回,小姑子和婆婆定会觉得她和阎厉感情很好,这也就意味着她们以后就更不会怀疑她和阎厉假结婚了。
想到这儿,时夏完全没了心理负担,反而趁婆婆不注意朝着阎厉眨了眨眼。
阎厉看着她生动可爱的模样,嘴角噙着一抹笑,低头为她开饭盒。
“你的手心有伤口。”阎厉不由分说地拿起勺子,“我先喂你吃。”
时夏:?
时夏的脊背僵了僵,不知道阎厉今天到底吃错了什么药。
“不用了吧?”她一边咬着牙回答着,一边偷偷给阎厉使眼色。
可阎厉跟没看到一样,好整以暇地坐在床边,他先是挖了半勺米饭,又夹了一筷子肉和菜,将盛得满满登登的勺子递到她嘴边,“张嘴。”
时夏窘迫极了。
她长这么大,哪怕再加上上辈子,从没有人喂过她吃饭。
阎厉低声催促,“一会儿凉了。”
邱玉琴见儿子如今这么出息,甚是欣慰。
她连忙道,“诶呀,夏夏的暖壶里没水了吧?我去打一些回来。”
说着,邱玉琴便拿着早已被阎厉灌满热水的水壶出去打水了。
时夏见婆婆出去了,松了一口气,“好啦,妈已经走了。”
她伸出没有伤口的左手,“把勺子给我吧。”
阎厉却不动,一双黑眸定定地看着她,坚持道,“我喂你,你左手吃着不方便。”
他知道,他在和她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太过冷淡,两人又约定好假结婚不谈感情,现在时夏不能完全接受他正常,他会慢慢对她好,慢慢补偿她。
他循循善诱道,“你出事,我有很大的责任,我理应照顾你,就当给我个机会,嗯?”
他的声音很好听,尾音的问句微微上挑,仿佛带着无尽的温柔与缱绻。
时夏这人从小就吃软不吃硬。
从小到大没几个人对她这么好,她被阎厉这么温声一哄,嘴巴张了一小口。
阎厉眼中带着笑意,好像在做一件极有意思的事情一样,小心地将饭送到她嘴里。
见她快吃完一口,另一口又紧接着递过去,循环往复,中间还时不时地拿起水杯喂她喝。
他也不觉得无聊,趁着时夏嚼东西的时候,就盯着时夏鼓起的小脸儿和卷翘浓密的睫毛看得出神。
很快,盒饭里的饭菜就喂光了,阎厉看着时夏娇艳又可爱的侧脸,暗暗期待起中午快些到来。
邱玉琴和阎瑾很会赶时间,时夏刚吃完饭不久,阎厉前脚刚出去刷饭盒,后脚邱玉琴和阎瑾就进了门。
时夏这才注意到,阎瑾拎了两兜子吃的,其中有水果、罐头、麦乳精、红糖、奶粉……买了一大堆。
小姑娘担心地瞧了她一眼,在看到她手上、胳膊上缠着的绷带时,眼眶一下子就红了,眼泪啪嗒啪嗒地往下流,无论如何都止不住。
“我没事,小瑾别哭了。”时夏看得心软,用左手去擦阎瑾的眼泪。
“嫂子。”她还是第一次正式地叫时夏嫂子,扑进时夏的怀里,边哭边问,“你疼吗?对不起,我该和你一起去挑布料的。”
时夏也被她的情绪感染,眼睛也有些红,她觉得这一世还真值得,多了这么多人担心她、心疼她。
“不怪你呀,别哭了哦,会变丑的。”时夏逗她。
邱玉琴也跟着掉眼泪,心疼地道,“夏夏你放心!阎明那个杀千刀的小崽子已经在派出所接受调查了,你爸和公安那边打过招呼,咱们这边坚决不和解,该怎么处理怎么处理,谁求情也不行!”
话音刚落,病房门被推开。
“你就是这么做伯母的?!眼睁睁地看着你侄儿进监狱?!”
正是老太太身后跟着阎国平一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