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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好的炮灰剧本,怎么女帝倒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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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夜半会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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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终于安静下来。 秦俊推开窗,秋夜的凉风拂面。 远处隐隐传来丝竹之声。 夜深了。 秦府书房里的灯却还一直亮着。 偶尔有府内巡夜的路过,会抬头望一眼那扇亮灯的窗,低声感慨:“公子,真转性了啊。” 而远处的黑暗中,也有人注视着这扇窗。 萧景站在自家阁楼上,望着秦府方向那点孤灯,脸色阴沉。 “装模作样。”他冷哼,“我倒要看看,你能装到几时。” 他转身吩咐身后侍从:“去查查,这几日都有谁去找过秦俊。尤其是……那些风月场所的人。” “世子的意思是?” “找机会,”萧景眼中寒光一闪,“在考试前给他添点乱子。比如……传出些"才子风流,夜会佳人"的谣言?” 侍从:“属下明白。” 暮色四合,秦府书房里的灯又一次亮了起来。 秦俊摊开《礼记正义》,烛火在书页上投下摇曳的光影。 这种感觉,竟让他想起曾经带高三学生备战高考的日子。 同样是和时间赛跑,同样是背负期望。 不同的只是,这次他是考生。 “公子,亥时了,该歇息了。”秦安端着热茶进来,轻声提醒。 秦俊揉揉发涩的眼角,接过茶盏:“再看完这一卷。” 茶是上好的龙井,清香扑鼻。 秦俊喝了一口,目光却未离开书页。 窗外忽然传来窸窣声响。 秦俊眉头一皱,放下书卷。 秦安也警觉起来:“公子,我出去看看。” “不必。”秦俊摇头,“若是贼人,自有护院应付。若是……” 话音未落,窗纸上“啪”地轻响,一枚石子滚落在地。 石子外裹着一张纸条。 秦俊捡起纸条展开,只见上面用娟秀小楷写着:“三更,后园老槐下,有要事相告。关乎公子清誉,万望赴约。” 落款处画了一朵小小的云纹。 “公子,这是翠云姑娘!”小厮认出了那云纹,说道。 秦俊眉头紧锁。 记忆里这翠云是红袖坊的头牌,原身从前为她一掷千金过,确实有些纠缠。 如今他备考在即,最怕的就是这类风流债被人拿来做文章。 “公子,这……”秦安也看到了纸条,面露忧色,“要不我替您去?就说您身子不适……” “不妥。”秦俊将纸条凑到烛火边烧了,“她既说关乎清誉,必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我去会会她,你守在院里,若有异常,立刻通知护院。” “可万一是个陷阱……” “是陷阱也得跳。总比被人背后捅刀强。” 子夜三更,万籁俱寂。 秦府后园的老槐树下,一道纤细的身影在月色中若隐若现。 翠云姑娘今日穿了身素雅的月白裙裳,未施浓妆,倒比平日少了几分风尘气,多了几分清丽。 见秦俊到来,她盈盈一礼:“秦公子果然来了。” “翠云姑娘深夜相邀,所为何事?”秦俊开门见山。 翠云抿唇一笑:“公子如今真是转了性,连与奴家说句话都这般生分。从前您可是……” “从前是从前。”秦俊打断她,“姑娘有话不妨直说。” 翠云敛了笑容,正色道:“既如此,奴家便直言了。今日午后,有位姓李的公子到红袖坊,给了妈妈三百两银子,要妈妈安排一场好戏。” 秦俊心头一紧:“什么好戏?” “他要妈妈三日后,在揽月楼诗会那晚,安排一位姑娘去您府上"送礼"。”翠云压低声音,“届时会有人"恰巧"撞见,传出您"表面苦读,实则夜会佳人"的流言。” “那李公子还说……要在诗会当众揭穿您"伪君子"的真面目。” 又是李少卿! “姑娘为何要告诉我这些?”秦俊看向翠云,“三百两银子不是小数目,你大可按他说的做,何必冒险来报信?” 翠云垂下眼帘,月光在她长睫上投下浅浅阴影:“公子或许忘了,去年腊月,奴家母亲病重,是您悄悄送了五十两银子到医馆,未留姓名。后来奴家多方打听才知是您。” 她抬头,眼中水光潋滟:“公子或许觉得那是举手之劳,对奴家却是救命之恩。奴家虽沦落风尘,却也知道"知恩图报"四字怎么写。” 秦俊怔住。 没想到原主还有这一事。 “多谢姑娘。”他郑重拱手,“此恩秦某记下了。” “公子不必客气。”翠云从袖中取出一枚香囊,“这是奴家亲手绣的安神香囊,里头装了宁神的药材。公子备考辛苦,戴着或许能助眠。” 秦俊迟疑片刻,接过香囊。 入手微温,带着淡淡的药草香。 “还有一事,”翠云欲言又止,“那李公子似乎……对公子敌意很深。奴家偷听到他与随从谈话,还说一定要在秋闱前毁掉公子。” “姑娘还听到了什么?”秦俊问。 翠云摇头:“他们很警惕,奴家不敢靠太近。只隐约听到"考场""作弊"之类的词……公子,秋闱时千万小心。” 秦俊深吸一口气:“我明白了。姑娘今日冒险相告,秦某感激不尽。日后若有用得着秦某之处,尽管开口。” 翠云嫣然一笑:“有公子这句话就够了。夜已深,奴家该回去了,免得被人发现。” 她转身要走,又回头轻声道:“公子,您和从前真的不一样了。现在的您……眼里有光。这光,莫要让它熄了。” 说罢,她身影轻盈地消失在夜色中。 第二日,顾府。 顾青松端坐堂上,面前摊开着《礼记》注疏。 秦俊垂手立于堂下,等待考试。 “俊儿,”顾青松缓缓开口,“《礼记·中庸》有云:"君子之道,辟如行远必自迩,辟如登高必自卑。"何解?” 秦俊略一思索,答道:“此言君子修身立德,当从近处着手,从低处起步。如同行远路必从脚下开始,登高山必从山脚起步。治学、修身、治国,皆当循序渐进,不可好高骛远。” 顾青松点头:“不错。那"素隐行怪,后世有述焉,吾弗为之矣"又当何解?” “此言反对故作隐僻、行为怪诞以博取名声。真正的君子,当行正道、守常理,不为虚名所惑。” 顾青松眼中露出赞许之色,却又话锋一转:“既知此理,为何昨夜三更,还在后园私会女子?” 秦俊心头一震,抬头看向顾先生。 顾青松目光如炬:“今早府中下人买菜时,听到市井传言,说秦府公子表面苦读,实则夜会红袖坊花魁。可有此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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