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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邪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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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 凤凰岭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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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试试,我怎么知道你有几斤几两?” 白承恩重新坐下,看宋渊的眼神完全变了, “省城来的信说让我照应你,我还以为是个毛头小子……没想到,周家功夫传到你手里,没断。” 他指了指椅子。 “坐吧,这回是真让你坐。” 宋渊坐下,端起另一杯茶:“您和我爷爷,什么交情?” “过命的交情。”白承恩的目光落在那张老照片上,“民国三十七年,九门在这一带横行霸道,无恶不作。我们几个年轻人不服气,组了个联盟,想把他们赶出去。” “打了好几年,互有胜负。但九门底蕴太深,我们没能把他们连根拔起。” “德顺是我们里面最厉害的。那时候九门的人见了他,都绕着走。” 宋渊攥着茶杯,没说话。这些事,爷爷从来没提过。 “那他后来……后来怎么会……” 他的声音顿了一下,没说完,但白承恩懂他的意思。 老人的脸色沉了下来:“德顺的死,不是意外。” “我知道。” “你知道是谁害的他吗?” “不知道。” 沉默几秒,白承恩深吸一口气:“害他的人……现在还活着。” 宋渊的手猛地攥紧,茶杯发出“咯吱”一声脆响,细小的裂纹从他指缝间蔓延开。 “谁?” 白承恩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严青峰,当年九门的三堂主。打伤德顺之后,他升了二堂主。现在……他就在海城。” 宋渊的瞳孔微微收缩,茶杯在他手里彻底碎开,茶水和碎瓷片落了一地。 他没看,也没动:“在哪儿?” 白承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对上那双眼睛,话又咽了回去。 那眼神……和四十年前的周德顺,一模一样。 “城郊,凤凰岭。那边有一片别墅区,严青峰住在最里面那栋。”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但你要小心。最近……严青峰身边来了个人。” “什么人?” “不清楚。”白承恩摇头,“我的人只远远看过一眼,是个年轻人,三十岁左右。但那股气势……不像普通人。” 宋渊把这话记在心里,站起身。 “多谢白老。” “你打算怎么办?” “明天,我先去看看。” 第二天,宋渊去了凤凰岭。没有直接摸过去,而是先买了份地图,把地形看了个清楚。 凤凰岭在城郊东北,是海城有名的富人区。 九十年代初,能住那儿的,非富即贵。 严青峰一个“退休”的九门堂主,住得起那种地方,说明手里有钱,也有势。 下午三点,宋渊打车到了凤凰岭外围。 “师傅,前面停。” “这儿?”司机回头看他一眼,“小伙子,你找谁?这可都是有钱人住的地方。” “找个朋友。” 下车一看,凤凰岭的别墅区果然气派。 一栋栋独立小楼,中西合璧,每家门口都停着小汽车,有保安在路口巡逻。 宋渊没急着进去。他在外围找了个僻静角落,远远观察。 白承恩说的没错,严青峰住在最里面那栋。 三层小楼,白墙红瓦,门口停着两辆黑色轿车。 院墙两米多高,上面拉着铁丝网。 门口有两个穿黑夹克的年轻人,站得松散,但眼神一直在扫四周,明显是练过的人。 宋渊在附近待了一整天。 早上八点,有人送牛奶和报纸。 十点,一辆黑色轿车出去,车里坐着两个人,不是严青峰。 下午三点,又有一辆车进来,送的是菜。 傍晚六点,别墅里的灯亮了。 宋渊的目光落在二楼窗户上。隐约能看见一个人影,佝偻着背,拄着拐杖。 应该就是严青峰。 他正要收回目光。忽然,又一个人影出现在窗边。 比严青峰高出一个头,身形挺拔,动作利落。 是一个年轻人。那人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转头朝外面看了一眼。 宋渊下意识往阴影里缩了缩。 那道目光扫过来,没有停留,很快移开。 但就是那一瞬间,宋渊的后背渗出了一层冷汗。 不对劲。 那个年轻人……气息太稳了,稳得不像普通保镖。 白承恩说的“来了个人”,应该就是他。 宋渊没有再多待。天黑之后,他离开凤凰岭,回到了白承恩家。 “怎么样?”白承恩问。 “看清楚了,门口两个人是明哨,里面应该还有。院墙不算太高,铁丝网可以处理。” “那个年轻人呢?” “看见了,是个高手。” “有多高?” “不好说。”宋渊回忆那道目光,“但……不简单。” 白承恩皱起眉头。 “就你一个人,你还去?” “够了。” 白承恩张了张嘴,想劝,但看到宋渊的眼神,又闭上了。 那眼神太熟悉了。四十年前,周德顺独闯九门据点之前,也是这个眼神。 认准的事,九头牛都拉不回来。 “什么时候动手?” “明天晚上。”宋渊站起身,走到那张老照片前,“月黑风高,正好。” 他看着照片上年轻的爷爷,目光沉下来。 “白老,有件事我想问。严青峰当年设的那个圈套……具体是怎么回事?” 白承恩沉默了好一会儿。 “那一年,德顺在省城破了九门一个阵法。九门座上震怒,派严青峰去报复。” “严青峰是个阴人。他没有正面来,而是设了个圈套——让手下假装叛变,透露消息给德顺,说九门在城郊有个秘密据点。” “我爷爷信了?” “信了。”白承恩叹气,“他那个人,最见不得九门害人。一听有据点,连夜就去了。” “结果是埋伏。” “二十多个高手,把他围在一座破庙里。” 白承恩的声音渐渐低下来,“那一战,德顺虽然杀出来了,但也伤了根基。后来破另一个阵的时候,功力不济,被邪物反噬……” 宋渊没说话,他转回头,继续看着照片。 片刻后,他说:“我知道了。” “知道什么?” “严青峰是个什么人。阴人,喜欢设圈套。那我去见他的时候……就不能让他有设圈套的机会。” 白承恩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说……” “快刀斩乱麻。”宋渊转身往屋里走,“进去,找到人,解决。不给他反应的时间。” 他推开客房的门,回头看了白承恩一眼。 “白老,明天的事,您别掺和。不管发生什么,就当不知道。” “可是——” “帮我一个忙就行。明天晚上,帮我准备一辆车。” 他走进房间,关上门。 白承恩站在原地,看着那扇门,半晌没动。 当夜,宋渊在房间里做准备。 老铜钱擦了一遍又一遍,匕首磨得锃亮。《青囊秘笔》翻到某一页,上面画着几个阵法,他仔细看了三遍。 然后合上书,闭上眼,脑子里全是白承恩说的那些话。 “二十多个高手……” “围在破庙里……” “伤了根基……” 老周头临终前的那张脸,又浮现在他眼前。瘦得皮包骨,眼窝深陷,但眼神还是亮的。 “小渊,爷爷这辈子,没什么遗憾。就是有些事……没来得及做完。” 那时候宋渊还小,不懂他说的是什么,现在懂了。 他睁开眼,看向窗外。 月亮躲进云层,海城的夜,灯火通明。 明天,就是明天。 严青峰,二十年了,该还了。 但那个年轻人……会是什么来头? 第二天夜里,子时刚过。宋渊换了一身黑衣,从白承恩家后门出去。 “小心。” 白承恩递给他一个布包。铜符,巴掌大小,刻着繁复纹路。 “隐息符,贴身带着,能遮掩气息。” “多谢白老。” 宋渊收好铜符,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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