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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邪秘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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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乱葬岗灰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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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林薇薇来送饭。 “脸色怎么这么差?”她把食盒放桌上,“没睡好?” 宋渊喝了两口粥,“做了个噩梦,我要出门几天,城西有东西要拿。” 林薇薇皱眉:“你这样还出门?” “不出不行。”宋渊站起来,把铜铃、符纸、秘典装进帆布包。“帮我照看这儿,三天后见。” 门关上了,林薇薇站在屋里,看着他背影消失在巷子尽头,轻轻叹了口气。 “跟你师父一个德性。” 城西,乱葬岗。 宋渊站在土路上,看着前面那片荒坡。枯草遍地,坟包散落,几棵歪脖子树立在坡顶。 地图上说,第六局的钉子埋在东北角古槐树下。 他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坟地。 远处那棵古槐在风中摇晃,树干上刻着几道深痕,像被什么东西抓过。 身后的小土坡上,一个灰袍身影正盯着他。 “第六局的钉子……周家的小子也盯上了。那就看看,谁先拿到手?” 乱葬岗东北角。 宋渊蹲在古槐树下,手上全是泥。坑已经挖了两尺深,还没看到镇棺钉的影子。 老周头的地图标注得很清楚,东北角,古槐下三尺。 他已经挖过三尺了,什么都没有,又往下挖了几锹。 “铛。”铁锹碰到硬东西。 他扔掉锹,用手刨。 泥土里露出一角黑色金属,就在他伸手去抓的时候。一根带着寒光的细线,朝他脖子割来。 宋渊侧身一滚,细线擦着脸颊掠过,在地上切出一道深痕。 “反应不错。”阴恻恻的声音从树后传来。 一个灰袍人绕出来,手里牵着那根线。四十来岁,脸上一道疤,眼神阴毒。 “周家的小子,我在这儿等了你三天。” 宋渊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 “九门的?” “废话。”疤脸冷笑,“九局的地图我们早有一份。你老头子当年偷偷画图的时候,以为没人知道?钉子是我的,交出来,饶你一命。” 宋渊没动,钉子还埋在土里,他只看到一个角。 疤脸眼珠转了转:“你挖,然后交给我,省得我脏手。” 宋渊往后退一步,蹲下身,继续刨土。手指摸到镇棺钉,冰凉粗糙,表面有一层薄薄的符文。 “你要干嘛?”疤脸脸色一变,想往后跳。 但是晚了。 宋渊猛地拔起钉子,一道黑光从钉尖爆出,裹着阴煞之气,朝疤脸冲去! “啊——”惨叫声响起。 疤脸被黑光击中,整个人飞出去,撞在歪脖子树上,吐出一口血。 他挣扎着想爬起来,四肢不听使唤,阴煞之气在侵蚀他的经脉。 “你……早知道……” 宋渊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我爷爷埋的东西,会不加守护阵法?” 他蹲下身,从疤脸怀里搜出铜镜和符咒,揣进自己包里。 “这些没收了。” 说完站起身,一脚踩在疤脸手背上:“回去告诉陈乙,废品站是周家的。他要不服,让他亲自来。” 疤脸趴在地上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背影消失在坟包间。 天黑时,宋渊走到废品站门口。 院门虚掩,他没有直接推门。 一路上都有人跟着他,不止一个。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深吸一口气,推门进去。 院子里站着七个人,都穿灰袍,腰间挂着法器。为首的是陈乙,老窑沟交过手的那个老东西。 他站在院子中央,脸上带着志在必得的笑。 “宋先生,好久不见。” “陈老头。”宋渊扫了一眼四周,“上次跑得挺快,这回带够人了?” 陈乙脸色一沉。老窑沟那一战,是他这辈子最大的耻辱。 “小子,嘴别那么硬。” 他抬手,六个灰袍人同时动了,从六个方向围过来。 “今天交不交祸根都一样,你死了,它就是我们的。” 宋渊站在原地,他在数人数。 七个,加上乱葬岗那个疤脸,八个。陈乙不可能只带八个人,还有藏着的。 “动手。” 六个灰袍人同时出手! 铜镜、符咒、桃木剑,各种攻击从四面八方涌来。 宋渊猛摇铜铃。 “铛——”铃声响起,挡住了第一波攻击。 第二波紧跟着到了。他咬牙后退,背脊撞上院墙,铃声的威力在衰减。 第三波,他挡不住了。 陈乙站在远处,冷笑:“就这点本事?还想守废品站?去死吧你......” 突然,一道声音从院门外传来:“谁让你动手的?” 陈乙的手僵在半空。 院门口站着两个人。一个瘦高个子,脸色苍白,手里握着短刀,刀尖在滴血。 是哑巴。 他脚边躺着两具尸体。灰袍人,喉咙上各有一道血口,还没合上眼。 另一个穿中山装,手里端着枪。 是林建国。 “九个人。”哑巴迈进院子,“院门外藏了两个,想偷袭我。” 他低头看了看刀上的血,“现在只剩七个。” 陈乙的脸色铁青:“顾无言,你!” “废话少说。”哑巴走到宋渊身边,和他并肩站着,“上次说过,废品站是周家的地盘。这次再说一遍——滚。” 陈乙攥紧拳头,指节咯咯响。 七对三,他有胜算。 林建国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像在聊天。 “陈乙,六八年,你在南方杀人。八三年,你在东北又杀一个。九零年,你打伤便衣警察,逃到北方躲了十几年。材料我昨天寄出去了,省厅的老朋友明天就能收到。” 陈乙的脸白了,院子里安静了几秒。 “陈老……”身后一个灰袍人低声说,“咱们走吧。” 陈乙站着没动,他盯着林建国,眼底闪过杀意,但最终松开了拳头。 “好,今天算你们走运。”他往后退了两步,走到门口停住。“三天后,灵虚子会亲自来。到时候你们一个都跑不了。” 脚步声远去,院子里只剩三个人。 “灵虚子是谁?”宋渊靠着墙,喘着粗气问道。 “九门掌门。”哑巴收刀入鞘,“茅山正宗出身,后来叛出师门。你爷爷活着的时候,都不愿意跟他正面碰。” 宋渊沉默了,三天后灵虚子亲自来。他现在这样,连陈乙都打不过。 “还有别的路吗?”林建国问。 “有。”宋渊撑着墙站直,“集齐镇棺钉,激活大阵。” “还差几枚?” “三枚。第七局、第八局、第九局。” “我跟你去。”哑巴开口了,“上次老窑沟,你爷爷救过我一命。这条命还没还,你死了,就还不了了。明天一早,青云观,早点睡。” 他转身往外走,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林建国也走了,临走塞给宋渊一张纸条:“省厅朋友的电话,真出事了,打这个。” 与此同时,县城北边,三十里外。 一座破败的道观里,一个穿道袍的老者睁开眼睛。他的眼珠是灰色的,没有瞳孔。 “周家的小子……明天就来了。” 他站起身,推开门。 门外是荒山野岭,月光照着残破的匾额。 匾额上三个字——青云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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