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黑子再次掏出一支烟递给大凤爹。
大凤爹刚才抽了人家一支，有点不好意思。
“老张哥啊，都说你是精明人，要我说，你就是糊涂蛋。”
突然，赵黑子脸色大变，骂大凤爹糊涂。
突然的转变让大凤爹瞬间懵逼。
刚才还夸自己是最精明的人，把自己捧到天上。
转眼间，又骂自己糊涂，真把他搞糊涂了。
换做别人，大凤爹肯定要回怼几句。
可他面对的是赵黑子，放到以前，他可是村里最狠辣的人，谁都不敢得罪。
别看自己有几个儿子，可人家也有五虎上将呢。
“黑子，你咋这么说话呢？”
懵逼的大凤爹，嘴巴张了老半天，才咕哝出一句话。
“老张哥，为啥说你糊涂呢，就是因为你这头牛。”
赵黑子突然缓和了表情，认真的表情说道。
“啥意思？”
大凤爹疑惑。
“现在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你家的地不比别人家的好，庄稼却长得比别人都强，主要就是你家地里不缺老牛粪。”
兜了十八圈，找黑子终于说出重点。
不过，他这句话再次把大凤爹闹懵了。
“黑子，你可别瞎扯了，牛粪还不都一样么。”
瞬间，大凤爹突然明白过来，觉得赵黑子就是拿他开玩笑。
“为啥我说你糊涂呢，就是你家里有个宝贝，却用低价卖给刘旺财。”
赵黑子握紧拳头，假意要打大凤爹的样子说道。
“你说这个老掉牙的黑牛是宝贝？”
看赵黑子不像开玩笑，大凤爹更是不解。
“没错，你家这个老黑牛，拉的粪便可值钱了，放到地里是上好的肥料，你却把它卖了。”
赵黑子恨铁不成钢的样子，指着大凤爹说道。
“哎，旺财又不种地，肥料再好，在他那儿也是没用。”
大凤爹随口来了一句，好像这么说能缓解一下尴尬。
“你可知道，这牛粪不止种地是好肥料，还有其他用途呢。”
“什么用途，我咋不知道？”
听赵黑子说得神乎其神，大凤爹不知道他说的哪句是真。
“他们现在不知道干什么，就用老黑牛拉的牛粪赚钱呢，估计还赚的不少？”
赵黑子没说到底怎么赚钱，但他敢肯定，老黑牛的牛粪老值钱了。
“不会吧，即使能赚钱也是牛粪，赚那一块两块的，旺财也不一定你能看上啊。”
大凤爹还是有些不信。
“这句话你说对了，刘旺财那小子现在是春风得意，钱少了他肯定不干，这下你该明白，老黑牛的牛粪到底多值钱了吧？”
赵黑子一拍大腿，冲大凤爹挑起大拇指说道。
此刻，大凤爹才反应过来。
赵黑子说得对，要是赚得少，旺财肯定不会干。
“那也晚了，牛都卖给人家，还写的有字据呢，我这么大人了，总不能反悔吧？”
大凤爹懊悔不迭，却也没办法，窝火说道。
直到此时，他才想起旺财牵牛的时候，为啥非要让自己签字。
“我有个主意，不知道你听不听。”
看到大凤爹犯愁，赵黑子神秘的口气说道。
“啥主意，快说。”
大凤爹知道赵黑子孬主意很多，急忙问道。
“当初上面来人，把旺财和小雅药厂的草药都收走送到老狼岭，说是集中销毁，可你知道结果是啥不？”
“啥？”
“销毁个屁，现在整整齐齐堆在山坳里，上面还搭上防水老黄草，老牛每天都在那儿吃草药……”
赵黑子凑到大凤爹耳边，总怕别人听到。
“没销毁？”
听说那些草药没销毁，大凤爹也很惊讶。
“哎，咱管他那干啥，那是人家的事儿。”
大凤爹惊奇之后，突然多了个心眼，摆手打哈哈。
“好，那事儿咱先不管，可这老黑牛？”
赵黑子指着老黑牛，话说半截，突然不说了
“咋了？”
赵黑子越是不说，大凤爹越想知道他要说啥。
“你就忍心看着自己养了几十年的摇钱树栽到别人家里去？”
赵黑子白了大凤爹一眼，嘲讽的口气说道。
“那……有啥办法？”
大凤爹心里当然不是味儿，可他知道赵黑子比较阴险，害怕中了他的圈套，也不敢多说。
“老张哥，你也看到，我碰巧半路碰见老黑牛，给你赶回来了。”
赵黑子指着老黑牛对大凤爹说道。
“这……现在已经不是我的了，你要是想要，还是你自己要吧。”
大凤爹知道赵黑子心肠歹毒，还真怕中计，急忙摆手说道。
“嘿嘿，你也知道，我从来没有养过牛，再说，它也不听我的话。”
赵黑子嘿嘿一笑，两手一摊说道。
“不如这样，你把它赶回去……”
赵黑子非常大气的表情说道。
“你路上捡的就算你的，我可不敢跟你争。”
大凤爹开玩笑的口气说道。
“咱都不是小孩子，也不用绕弯子，要不这样……”
赵黑子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把自己的想法跟大凤爹说了一遍。
具体意思很简单，牛是赵黑子路上捡的，给大凤爹养着，到时候赚钱两家分。
大凤爹问起旺财要是找到怎么办，赵黑子嘿嘿一笑，说你西洼不是有个瓜棚么，现在又没用，干脆把老黑牛弄到里面去，那里很少有人去，不会飞发现的。
最终被赵黑子说得心动，两人商量了一会儿，把之后可能发生的事情都想到，也做出应对办法。
若不是大凤回去说旺财怀疑老爹，她爹也不会去找旺财闹。
不过，他和赵黑子已经商量好了，要让旺财亲口说出，谁找到老黑牛就是谁的这句话。
“没想到，你这个破娘们儿把好事儿坏了。”
大凤爹说完这话，再次朝媳妇瞪眼。
“不过，赵麻子好像知道我把牛赶到西洼这事儿，奇怪了，他是怎么知道的？”
大凤爹说着，再次瞪着老伴，脸色阴沉下来。
“莫非，你真和赵麻子？”
大凤爹牙根酸酸的说出这句话。
“你可真行，年轻时候怀疑我，现在都老掉牙了，还是怀疑？”
当着闺女的面说这话，大凤娘难以忍受，壮起胆子回怼几句。
“那？赵麻子和你都是怎么知道的？”
大凤爹疑惑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