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植物大战黄台吉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210章 继续启程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王炸听完侦察兵的话,摸着下巴没说话。 旁边的窦尔敦先瓮声瓮气开口了: “侯爷,咱要去秦岭里头安家,这几个王爷……会不会找咱麻烦?要不要先派人去打个招呼,送点礼?” 王炸一听这话,眉毛立刻就竖起来了,转头瞪着窦尔敦: “麻烦?送礼?窦尔敦啊窦尔敦,你他娘的长个子不长脑子是吧? 你现在是谁?你是我灭金侯麾下战兵营的营长! 手底下管着上千号能征惯战的弟兄!你还当自己是张家口堡街头打架抢地盘的混混头子呢? 还“打个招呼送点礼”?你咋不直接跪下去给他们磕一个,求他们赏咱们一块地皮呢?猪脑子!” 窦尔敦被骂得缩了缩脖子,讪讪地不敢还嘴。 王炸没好气地一指旁边站着的张之极: “之极,你来说说,你师父我打听这几个肥猪王爷的家底,是想干什么?” 张之极脸上没什么特别表情,但嘴角慢慢向上扯了一下,露出一个带着点冷冽意味的笑,吐出几个字: “缺什么,拿什么。听话,就拿。不听话,” 他顿了顿,声音很平静,“就抢。敢拦,就杀。” 这话说得轻飘飘,但帐子里温度好像一下子降了几度。 姜名武站在旁边,心里猛地一哆嗦,后背瞬间出了一层白毛汗。 杀?杀藩王?我的亲娘祖宗,这……这可不就是扯旗造.反吗?! 他眼皮直跳,赶紧低下头,不敢让王炸看见自己脸上的惊骇。 他心里翻江倒海,可嘴上死死闭着。 他跟着王炸时间不短了,知道这位爷的脾气和手段,更知道现在自己已经绑在这条船上了。 跟不上,就得被扔下船,甚至……他不敢想。 他努力把那股寒意压下去,告诉自己,侯爷这么做,肯定有侯爷的道理,自己只要跟着走,办好差事就行。 窦尔敦跟姜名武不一样,他跟王炸是过命的交情,一起从尸山血海里爬出来的,说话没那么多顾忌。 他被张之极这话也惊了一下,舔了舔有点发干的嘴唇,看着王炸,直接就把心里话问出来了: “掌……掌柜的,之极这意思……咱们是要举反旗,跟朝廷干了?” “我反你大爷!”王炸气得差点从椅子上蹦起来,伸手就给了窦尔敦后脑勺一个大脖溜,打得窦尔敦一缩头, “老子一不是他朱由检封的官,二没吃他大明朝廷几年俸禄,老子反他个毛! 老子是他崇祯求着哄着才挂了个名头的“客卿”!懂吗?客!卿!” 他喘了口气,指着地图上汉中、平凉、兰州那几个点: “老子现在缺钱,缺粮,缺盖房子修工事的木料、铁器、工匠! 秦岭那地方是好,可也不是天上掉馅饼,白手就能起家! 这几个王爷,趴在老百姓身上吸了两百多年的血,富得流油。 咱们要去他们边上过日子,他们要是识相,主动“支援”咱们一点,那大家都好,面子上过得去。 他们要是不乐意,捂紧钱袋子装傻充愣……” 王炸冷笑一声,眼里没什么温度: “那咱们就只好自己动手,“拿”点我们需要的东西了。 至于怎么“拿”,之极刚才不是说了吗? 谁要是觉得咱们是土匪,想拦着,想跟咱们比划比划,那就别怪咱们手里的家伙不认人。 明白了吗?咱们不是要造.反,咱们是要过日子,顺带着,清理一下家门口不长眼的障碍。 谁挡咱们过日子,谁就是障碍。” 窦尔敦摸着被打的后脑勺,这回总算听明白了,咧开大嘴嘿嘿笑了起来: “懂了,掌柜的!就是看谁肥,谁不顺眼,就……嘿嘿!” “滚蛋!带队练兵去!”王炸笑骂着踹了他一脚,“心里有数就行,别到处嚷嚷。 等老赵回来,咱们就进山。到时候,是礼是兵,看那几个“邻居”懂不懂事了。” 窦尔敦和张之极领命出去了。 姜名武也定了定神,行礼退下。 大帐里只剩下王炸一个人,他重新坐回椅子, 目光落在地图上“汉中”和“瑞云寺”那几个字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不知道在琢磨什么。 赵率教带着一家老小,还有那五百护卫,拖拖拉拉走了三天,总算回到了王炸的大营。 两下里一会合,营地更热闹了,添了不少人口车马。 人齐了,就该商量下一步往哪儿走了。中军大帐里,王炸、赵率教、姜名武、张之极几个围着那张被涂改得花里胡哨的地图。 王炸用手指头在地图上从他们现在的位置,往东南方向划拉: “老赵,你老家在这,熟。咱们要进秦岭,是不是得从这边走?” 赵率教凑近看了看,点点头,手指点在一个标着“巩昌”的黑圈上: “侯爷说得是。咱们现在在靖虏卫西北,要进秦岭,最近便的大路,就是先往东南,到巩昌府。这地方是陇西大城,卡在进山的口子上。” 他手指顺着一条表示河流的弯曲蓝线向东移动: “从巩昌府城往东,有条大河,叫渭河。 沿着渭河河谷往下走,路好走些,能通大车。 经过宁远、伏羌这两个县,就能到秦州,也就是天水。 这天水可是个大地方,陇右的咽喉,它就趴在秦岭北边山脚底下,是进山的大门。” “到了天水,然后呢?”王炸问。 赵率教的手从天水的位置,向南边的山地划去: “到了天水,才算真正到了秦岭跟前。 从那儿往南,有老辈子传下来的古道,能翻过山,通到汉中那边。 路肯定不好走,山高林密,沟沟坎坎。但咱们人多,又有车马,走这条线,总比直接钻那些没路的山沟子强。 这渭河河谷,自古以来就是陇右去陕南、四川的要道,虽然现在年景不太平,但路还在。” 王炸摸着下巴,盯着地图上那条沿着渭河、从天水拐进南边山区的虚线,琢磨了一会儿: “就是说,咱们得先到巩昌,再顺着河边走到天水,最后从天水找山口钻山?这一路,得经过不少州县吧?” “嗯,巩昌府、秦州,这都是大府大州。沿途宁远、伏羌几个县也免不了。”赵率教回答。 “正好!”王炸一拍大腿,乐了,“路过这些“大地方”,也方便咱们看看“邻居”们到底懂不懂事,手里到底有多“宽裕”。” 他这话里的意思,在座的都懂。 窦尔敦嘿嘿笑了两声。 张之极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地图上“天水”的位置。 姜名武心里琢磨着这一路上的补给和可能的麻烦。 “行,那就这么定!”王炸一锤定音, “咱们就顺着这条“渭河走廊”,大摇大摆地开过去!目标,秦岭! 听说那里头是修仙的圣地,咱们也去沾沾仙气,顺便找个风水宝地,安家落户!” 路线就这么定了下来。 一支三千多人、携带大量物资和家眷的庞大队伍,开始朝着东南方向的巩昌府,缓缓开拔。 他们的目的地,是那片横亘在中国腹地、充满未知与可能的苍茫群山——秦岭。 而通往那里的第一站,就是陇西重镇,巩昌。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