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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大战黄台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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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 王炸背后站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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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堂上一片死寂,只有几个江南官员压抑的抽泣声。 就在这时,文官队列前方,一个沉稳苍老的声音响了起来。 “陛下,老臣孙承宗,有本奏。” 众人望去,只见须发皆白但腰背挺直的孙承宗,手持笏板出列。 他身旁,身材魁梧、一脸肃然的马世龙也跟着站了出来。 孙承宗这次是回京述职,禀报关宁防务的。 昨夜,英国公张维贤特意去他府上拜会,两人闭门谈了很久。 张维贤不光说了王炸在陕西的作为,还代表王炸给孙老头送了一份特别的“土仪”——一篮子金灿灿的面包果。 孙承宗起初没在意,睡前尝了半个,结果半夜精神得睡不着,起来在书房走了好几圈,把积压的公文都批完了, 早上起来觉得腿脚轻便,一口气上五楼不费劲。 这让他对那个未曾谋面的年轻侯爷,除了听闻战绩的欣赏外,又多了几分实实在在的好感。 有本事,能打仗,还懂事,这样的猛将,他孙承宗自然愿意帮着说句话。 马世龙就更不用说了,他可是跟王炸喝过结盟酒,收过“仙果”的,已经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此时不出力更待何时? 孙承宗向御座上的崇祯躬身一礼,朗声道: “陛下,方才诸位同僚所言,多是江南民情。 然老臣近日在关宁,却听闻另一桩关乎我大明国威、军威之大事,与这位灭金侯王将军,密切相关。”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内众臣: “去岁建奴入寇,其军中有一统帅,乃奴酋黄台吉亲弟,名阿济格。 此獠凶悍残暴,掌建奴镶白旗,是建奴核心贝勒,地位尊崇,战功卓著。 去岁犯我京畿,多有恶行。 然据老臣所得确切消息,此獠已在去岁末,于鸡鸣山一带,被灭金侯王炸率精兵伏击,亲手阵斩! 随行数百建奴白甲精骑,亦被斩杀殆尽,鸡鸣山畔,建奴人头滚滚,血流漂杵!” “阿济格被阵斩了?” “镶白旗旗主?这……这岂不是去建奴一臂?” 殿中响起一片压抑的惊呼。 阿济格的名字,在朝中重臣这里并不陌生,那是建奴排得上号的猛人和实权派。 他的死,绝对是一个爆炸性的消息。 孙承宗不待众人消化,继续扔出更猛的料: “老臣在辽东旧部,近日亦有密报自沈阳传来。 言之凿凿,说去岁冬,灭金侯曾只身,或率少数义士,潜入沈阳城中,不知用了何等惊天手段, 竟将……竟将奴酋黄台吉的一名宠妃,从守卫森严的沈阳皇宫里带了出来! 如今此事在建奴高层讳莫如深,却已非绝密。 试问,自辽事起,数十年来,我大明可有将领,能阵斩敌酋亲弟,能于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 更能深入虏庭,做出如此惊天动地、涨我华夏志气之事? 灭金侯所为,非但无过,实乃不世出之奇功!当重重褒奖,以励天下忠勇!” 这话就像在滚油里泼了瓢冷水,朝堂彻底炸开了锅。 阵斩阿济格已经够吓人,潜入沈阳偷了黄台吉的妃子? 这简直是说书先生都不敢编的段子! 可话是从素来稳重、不说虚言的孙承宗嘴里说出来的,分量就完全不同了。 马世龙紧接着出列,声如洪钟: “陛下,末将回京途中,亦听闻京畿百姓感念灭金侯恩德。 其部三千余众,回师时于京师西南扎营数日,对周边百姓秋毫无犯,鸡犬不惊。 其军中似有良医,还免费为左近贫苦百姓诊治伤病。 有孤寡老人生计艰难,侯爷部下知晓后,竟私下赠与钱粮。 此等仁义之师,百姓皆以"王师"称之,可见其得民心如此!” 孙承宗和马世龙,一位是帝师老臣、军事权威,一位是实权总兵、边疆大将,两人一唱一和, 一个说王炸对外战绩惊天,一个说王炸对内仁义爱民,直接把王炸的形象拔高到了“国士无双”的地步。 这时,一个谁都没想到的人也站了出来。 户部尚书毕自严,这位整天为钱愁眉苦脸的老臣,出列高声说道: “陛下!臣亦以为,灭金侯之功,当赏!其行,当彰!” 众人皆愕然看向毕自严,心想这老抠门怎么也替王炸说起好话了?他认识王炸吗? 毕自严心里苦啊。他站出来,纯粹是因为……他太穷了! 户部库里能跑马,陕西剿抚要钱,辽东关宁要钱,各地欠饷要钱,他已经快被逼得上吊了。 昨天英国公张维贤悄悄找过他,没多说,就提了一句: “毕部堂,灭金侯王炸,此人颇有生财之能,亦明大义。 若朝中有人为难他,断了他与朝廷的香火情分……只怕日后,有些本该有的进项,也就没了。” 张维贤还暗示,只要他今天在朝上说几句公道话,那“进项”或许就能快些来。 毕自严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他不管英国公是不是在忽悠他,他只知道,再没银子,他这个户部尚书就真干不下去了,朝廷也要停摆。 哪怕只有一丝希望,他也得试试。 为了银子,啊不,是为了大明国库,他必须替王炸说话! “陛下,灭金侯自筹粮饷,为国杀敌,不费朝廷帑银,此乃大忠!大节! 如今朝廷度支维艰,正需此等忠良为陛下分忧,为天下楷模! 焉能因些许流民安置末节,寒了忠臣之心,绝了义士之路?” 毕自严说得慷慨激昂,仿佛王炸是他多年至交。 都察院左都御史曹于汴也出列了,他倒是出于公心,朗声道: “陛下,孙阁老、马总兵所言战绩,若属实,乃国朝罕见之大捷,理当褒奖,以振军心。 毕部堂所言,亦是老成谋国之论。 灭金侯行事或有非常之处,然观其大节,勇毅忠勤,实无可指摘。 当此多事之秋,朝廷宜加抚慰,令其安心为国效力,而非苛求细枝末节,自毁干城。” 这一下,重量级的人物一个接一个站出来,态度鲜明地支持王炸。 龙椅上的崇祯,心里早就乐开了花,脸上却还努力保持着帝王的威仪。 他微微颔首,目光扫过下面那些噤若寒蝉的江南官员和言官, 又瞥了一眼文官班列前排一直眼观鼻、鼻观心的首辅周延儒和次辅温体仁。 周延儒和温体仁,此刻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们敢反对王炸吗?不敢! 去年永定门外,他们是亲眼看着王炸带着百十号人,像疯子一样冲进数万建奴大军里的。 他们更亲眼看见,通州城下,王炸用那不知名的“天雷”,把完颜阿骨打的尸骨炸得灰飞烟灭! 那场面,太吓人了! 好几个晚上他们都从噩梦中惊醒,梦见自家祖坟也被人这么“轰”一下。 这个王炸,行事毫无顾忌,手段狠辣诡异,偏偏还圣眷正浓,能搞钱,能打仗。 跟他作对?万一哪天他看自己不顺眼,也给自己祖宗来这么一下,找谁说理去? 这种浑人加煞星,还是躲远点好,千万别沾上。 崇祯见火候已到,清咳一声,殿内立刻安静下来。 “诸卿所言,皆有理。”崇祯缓缓开口, “灭金侯王炸,忠勇冠世,功在社稷。 虽行事不拘常格,然皆出自公心,为国为民。 传朕旨意,灭金侯在外,可全权便宜行事,一切举措,皆视为朕意! 各处衙门、文武官员,需尽力配合,不得刁难阻挠! 再有妄议非毁、沮挠忠良者,以欺君罔上论!” 这话就等于给了王炸一把无形的尚方宝剑,让他可以放手施为。 那些还想反对的官员,听到“以欺君罔上论”,顿时把脖子一缩,再不敢吭声。 崇祯满意地看着这场面,这才想起另一件正事,语气转为庄重: “宣府乃京西重镇,不可一日无抚臣。 原大名府知府卢象升,忠勤敏练,着即擢升为都察院右佥都御史,巡抚宣府地方,赞理军务。望尔砥砺前行,不负朕望。” 卢象升深吸一口气,出列跪倒,重重叩首: “臣卢象升,领旨谢恩!必竭股肱之力,以报陛下天恩!” 朝会至此,尘埃落定。 王炸的权势和圣眷,通过这场风波,无形中又上了一层台阶。 而卢象升,也带着对那位神秘“伯乐”灭金侯的复杂感念,踏上了前往宣府的路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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