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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大战黄台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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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 一帮差点吓疯的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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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王炸的部队开始打扫战场,收集还能用的铁器,然后迅速整队集合, 沿着官道继续向西南方向开拔,身影都快消失在尘土里了, 潞城县城头上那些目瞪口呆的人们,才勉强看清那支神秘军队在队伍中段打起的一面黑色大旗。 旗是黑布做的,上面用白色的线,粗粗地绣着两个大字:灭金。 “灭金……灭金侯?”城头上一个老秀才揉了揉眼睛,结结巴巴地念出来。 “灭金侯!是灭金侯的队伍!”一个守城的小旗官猛地一拍垛口,激动地喊了出来。 “我的老天爷!真是那位爷!怪不得……怪不得这么厉害!” “刚才那枪声,跟爆豆子似的,还有那会炸开花的铁疙瘩……我的娘,原来传说都是真的!” 城头上顿时炸开了锅。 官兵、衙役、还有胆大上城帮忙的百姓,全都挤在垛口后面, 伸长脖子望着那支快要消失的队伍,脸上又是敬畏,又是后怕,更多的是一种亲眼见到传说的激动。 以前光听说书先生唾沫横飞地讲灭金侯如何了得,总觉得有点夸大。 可今天亲眼所见,几千凶神恶煞、差点把城都打破的流贼,在那位爷的队伍面前,连一个时辰都没撑住,就被杀得干干净净! 这比说书先生讲的还吓人,还震撼! 不知道谁先带的头,城头上响起了一阵稀稀拉拉的欢呼,很快汇成了一片。 那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也是对救命恩人最直接的感激。 只是他们的欢呼声,王炸的队伍已经听不到了。 黑色的“灭金”旗在风中抖了抖,随着队伍,消失在西南方向的官道拐弯处。 王炸就这样,带着他这支越来越庞大的队伍,在山西西南部的丘陵沟壑间,走走停停。 路上又顺手收拾了好几股规模不小的流贼。 这些流贼有的在围攻村寨,有的在半路设卡抢掠,只要撞上王炸, 几乎都是一个下场——被迅速合围,然后被暴风骤雨般的子弹和手榴弹消灭干净,首领的脑袋被砍下挂在路边树上,尸体就地掩埋。 贼头子王嘉胤最近很烦躁。 他手下好几支原本在外面“打粮”的队伍,莫名其妙就没了消息,派去联络的人只带回一些零碎又可怕的描述: 一支打着黑旗、火器厉害得邪乎、杀人不眨眼的官军,正在潞安府到平阳府这一带清剿,下手极狠,从不留活口。 王嘉胤刚开始以为是辽东的关宁军偷偷入关了,可想想又不对,关宁军现在被建奴看得死死的,哪能跑到山西来? 难道是洪承畴那老小子的秦军?可秦军也没听说火器这么厉害啊。 直到几个侥幸逃回来的溃兵,连滚爬爬地跑到他面前,哭喊着说那支军队打的是“灭金”旗, 领头的将军年轻得不像话,手下人都喊他“侯爷”,王嘉胤才猛地打了个寒颤,手里的酒碗“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灭金侯!那个传说中在永定门外杀得建奴人仰马翻、在通州城下用天雷炸得奴酋吐血的煞星! 他不好好在北京城享福,跑山西这穷山沟来干什么?! 很快,更确切的消息传来了。 那灭金侯不知发了什么疯,竟然公开放出话来,说别让他王嘉胤落在手里, 否则定要抽了他的筋,扒了他的皮,用他的人皮蒙鼓,去告慰那些被他祸害死的无辜百姓。 还说无论是什么人,因为什么理由造.反,只要敢把刀砍向普通百姓, 那就是跟天下人作对,跟他灭金侯作对,有一个算一个,都是他剿灭的对象。 这话不光对着流贼说,连官军、藩王也一样,谁祸害百姓他就收拾谁。 王嘉胤听得头皮发麻,又觉得这灭金侯简直是疯了。 这世道,兵过如梳,匪过如篦,大家不都这么过来的吗? 他灭金侯这是要跟全天下带兵的人、活不下去的人为敌啊! 可腹诽归腹诽,骂归骂,王嘉胤心里清楚得很,自己这点人马,欺负欺负卫所兵、吓唬吓唬老百姓还行, 真要跟那个能正面打崩几万建奴的狠人对上,绝对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 惹不起,总躲得起吧? 他赶紧叫来手下,打听那尊煞星到底往哪个方向去了。 手下人打听了一圈,回来报告说,看灭金侯的行军方向,似乎是奔着黄河边的平阳府去了,估计是要渡河进陕西。 “陕西?好好好!去得好!”王嘉胤长出了一口气,擦了擦额头的冷汗。 只要不去东北边就行。 他眼珠子转了转,心里有了主意。 陕西他是不想待了,洪承畴在那边追得紧,现在又多了个更吓人的灭金侯可能要去。 东北边……听说宣府、大同那边乱了一阵,但那些晋商老财们家底厚实,肯定还有油水。 不如往那边流窜看看,抢他一把,弄点钱粮人马再说。 “传令下去,收拾东西,咱们往东北走!去沾点晋商老爷的光!” 王嘉胤对手下头目们吩咐道,觉得自己这个决定英明无比,完美避开了灭金侯那个瘟神。 这下,之前侥幸逃过张家口堡那场血洗、缩在山西介休老家舔伤口的晋商八大家,可真是倒了大血霉了。 他们怎么也想不明白,这祸事怎么就一桩接一桩,没完没了了。 先是张家口堡的老窝被人连锅端了的噩耗传来。 铺子、宅子、仓库被洗劫一空也就罢了,关键是留在那边主事的子侄、经营多年的得力掌柜、伙计, 还有重金拳养的护院打手,据说全死绝了,一个活口都没留下。 堡里跟他们穿一条裤子的守备张世荣也死了,军营都被炸塌了半边。 消息说得有鼻子有眼,还说是“鞑子”趁夜破城,杀人放火。 可范永斗、王登库这帮老狐狸,听了这话,第一个反应是不信。 扯淡!他们跟关外那些蒙古台吉、甚至后金的贝勒们合作了不是一天两天,太了解那帮人了。 鞑子凶残是凶残,可讲究个“盗亦有道”,抢归抢,杀归杀,但对他们这些长期提供紧俏物资的大主顾, 向来是留着几分“香火情”的,哪有把自己“供货商”全家宰了、仓库搬空的道理?那不是自断财路吗? 可要不是鞑子,还能是谁?官军?那就更不可能了! 宣府、大同的文武官员,哪年不收他们巨额孝敬? 守备张世荣更是他们喂饱了的看门狗。 官军怎么会,又怎么敢,对自己人下这种死手?还把军营都端了? 八个老头聚在介休范家那深深庭院里,愁得头发又白了一大把,天天凑在一起琢磨,茶饭不思,唉声叹气。 有几个身体差点的,急火攻心,真的病倒了,差点就在自家后院的茅房里背过气去。 可琢磨来琢磨去,也想不出这普天之下,除了鞑子和官军, 还有哪路煞神能有这般能耐,又这般狠绝,把他们经营多年的塞上基业,一夜之间抹得干干净净。 旧的疑团还没解开,新的、更真切的麻烦,已经找上门了。 这天,一个在外县收粮的掌柜,连滚爬爬地跑回来,脸都吓绿了,结结巴巴地禀报: “各位东家!不……不好了!北面,北面来了好几股流贼! 人数不少,看着有好几千!打着的旗号杂七杂八,但领头的听说姓王! 他们……他们抢了沿途几个庄子,正朝着咱们介休这边来了!看样子,是奔着咱们这儿来的啊!” “什么?!” “流贼?!好几千?!” “姓王?难道是……是那个在陕西闹事的王嘉胤?” 八个老头这回不是愁,是吓得亡魂皆冒,差点从太师椅上出溜下去。 张家口堡的损失虽然惨重,毕竟是关外的浮财,老家的根基还在。 可要是被几千如狼似虎的流贼打破介休,冲进他们经营了几代的老巢……那可真是什么都完了! 祖宗基业、地窖里藏的黄白之物、田契房契,还有全家老小的性命,全都得交代! “快!快!”范永斗年纪最大,此刻也顾不得体面了,哆嗦着手指着管家, “开库房!搬银子!搬粮食!去县城,去府城,找知县,找知府,找卫所的千户、守备! 求他们发兵来救!要多少银子,开个价!只要肯来,一切都好说!” 王登库也急吼吼地补充: “还有!把各家伙计、佃户里能拿动棍棒的,全都给老子召集起来! 发棍棒,发刀枪,守好寨墙!谁他娘敢不出力,全家撵出去饿死!” 其他几家也乱哄哄地应和。 这回没人再心疼钱了,跟身家性命比起来,钱财算个屁! 一家家紧闭的大门打开,一箱箱白花花的银子,一袋袋黄澄澄的粮食,被抬出来,装上大车,急匆匆地往县城、府城拉。 同时,各家也把看家护院的力量都动员起来,发给壮丁简陋的武器,开始修补寨墙,挖掘壕沟,一副如临大敌、准备死守家园的架势。 介休城里城外,顿时鸡飞狗跳,人心惶惶。 刚刚遭受了北方不明袭击的晋商八大家,还没来得及喘匀气,就不得不面对来自内陆、更加直接和凶险的流贼威胁。 这回,他们还能靠着钱财和地头蛇的关系,躲过一劫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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