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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大战黄台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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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抓铺宣府官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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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来也巧,宣府镇衙门这边,也刚收到下面堡墩的禀报,说有一支约莫四五千人的队伍, 未经通报就开进辖区,在洋河附近驻扎下来,不知道在搞什么名堂。 宣府巡抚和总兵正纳闷呢,朝廷没来公文啊,哪来的京营跑这儿来“练兵”? 正准备派个懂事的文官带着几个胥吏去探探风,问问情况。 正好,鼻青脸肿的刘地主哭喊着来告状了,添油加醋把“京营兵霸占田产、盗伐林木、殴打乡绅”的罪行说了一遍,尤其强调了自己儿子是京城御史。 宣府的文官老爷们一听,这还得了? 强龙还不压地头蛇呢,这帮京营的丘八,跑到宣府地面上来撒野,还敢打有背景的乡绅?简直无法无天!必须严惩,以儆效尤! 当下,一个正六品的兵备道佥事,就带着十几个衙役胥吏,骑马的骑马,坐轿的坐轿,气势汹汹地来到洋河边的营地。 离着营地还有段距离,这佥事就让人停下,派个书吏过去,让营地主官出来回话。 营地哨兵进去禀报,出来个京营的游击将军。 那佥事骑在马上,眼皮都没怎么抬,用鼻孔哼道: “尔等是何部兵马?为何不经宣府衙门准许,擅入辖地,滋扰地方,毁伤乡绅?尔等主官何在?让他速来见本官! 还有,把那行凶的兵丁捆了,交给本官带回衙门发落!” 这游击将军也是勋贵子弟出身,在京城也算有头有脸,哪受得了一个六品小官这般趾高气扬的训斥?当下脸就沉了: “你是哪根葱?也配让咱们国公爷来见你?滚一边去!” 那佥事大怒,指着游击将军的鼻子骂道: “粗鄙武夫!安敢无礼!本官乃朝廷命官,代天巡狩!尔等眼里还有没有王法!信不信本官一纸弹劾,让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他带来的胥吏也跟着帮腔,骂骂咧咧。 游击将军火气也上来了,回头对营门口看热闹的京营士兵一挥手:“兄弟们!这帮酸丁皮痒了,给他们松松骨!” 早就憋着火的京营士兵们轰然叫好,一拥而上。那兵备道佥事还没反应过来, 就被从马上拽了下来,官帽被打飞,脸上挨了几拳,崭新的官袍被撕了几个口子。 他带来的胥役更惨,被如狼似虎的京营兵按在地上好一顿捶。 一时间,营地外哭爹喊娘,比刘地主那天还热闹。 最后,这帮鼻青脸肿的官老爷们,连滚爬爬地逃了回去,轿子都扔了。 事情闹大了。游击将军回去向张维贤禀报。 张维贤听说手下把宣府派来的兵备道佥事给打了,先是吓了一跳,接着就是大怒——打得好! 老子还没找你们宣府这帮勾结晋商、喝兵血卖国的王八蛋算账,你们倒先送上门来了? 他立刻去找王炸商量。 王炸听了,不但没生气,反而乐了,拍着大腿说: “好事儿啊!正愁没借口呢!他们不是怪咱们擅入辖地、滋扰地方吗? 行!那咱们就去宣府镇城"请罪",顺便"问问",为啥他们眼皮子底下,晋商八大家走私资敌这么多年,他们屁都不放一个? 说不定还能"不小心"抄出点账本书信,把那些藏在后面的王八蛋全给揪出来!” 张维贤一听,眼睛也亮了。对啊,将计就计! 就用“约束部下不严、引发冲突”为借口,亲自去一趟宣府。 明面上是去缓和关系,赔礼道歉,暗地里,正好借机发难,把晋商在宣府的靠山和保护伞,连根给他撅了! 两人一拍即合。荒诞的伐木营地冲突,转眼就成了清洗宣府官场的完美借口。 一场新的风波,即将在宣府镇城上演。 李铁柱和他手下那些探子,还有从范家抓的那几个俘虏,这几天可没闲着。 该问的该打听的,基本都掏干净了。 张家口堡那边八大家能这么顺当,宣府镇里头,从上到下,不知道多少人收了他们的银子,开了方便之门。 名单很快送到了张维贤和王炸面前。 头两个名字,宣府镇总兵官董继舒,宣府巡抚沈棨。 后面跟着一串,什么分守参将、管粮通判、巡关御史、各个隘口的守备、把总,甚至负责查验货物出关文书的小小吏目,长长一串。 “好,齐全了。”张维贤看着名单,冷笑一声。 第二天,张维贤以钦差大臣、英国公的身份,派人给宣府镇衙门送了个帖子, 说前日部下与贵府属员有些误会,他本人将亲赴镇城解释,并拜会总兵、巡抚。 宣府那边,总兵董继舒和巡抚沈棨正为手下一个兵备道佥事被京营兵打了的事气得跳脚, 商量着怎么写弹劾奏章,狠狠参英国公和那帮骄兵悍将一本。 忽然接到英国公亲自前来“解释”的帖子,两人都有点意外,但转念一想,肯定是英国公知道捅了篓子,服软来了。 两人一合计,决定摆足架子,等英国公来了,好好拿捏一番,让他出点血,至少把那几个动手的兵丁交出来,再赔上一大笔银子,才能罢休。 他们想得挺美。 可他们没等到英国公依礼拜会的仪仗,却等来了如狼似虎的京营士兵。 张维贤的帖子前脚送到,他亲自率领的一千京营精锐骑兵后脚就跟着冲进了宣府镇城! 守城门的兵丁看见是京营的旗号,又看到打头的是英国公本人,哪敢阻拦? 眼睁睁看着大队骑兵轰隆隆冲进城门,直奔总兵府和巡抚衙门而去。 宣府镇城一下子鸡飞狗跳。 总兵董继舒正在后堂跟小妾吃早饭,商量着等会儿见了英国公该怎么摆谱。 忽然听见外面人喊马嘶,乱成一团。 他刚放下碗,骂了句“外面吵什么”,几个顶盔贯甲的京营将官就带着兵直接闯了进来,手里还拿着张维贤的手令。 “董总兵,奉钦差英国公令,有事请你回去问话!走吧!”领头的将官一点不客气。 董继舒都懵了,指着对方:“你……你们好大胆子!这是总兵府!本官是朝廷正二品总兵……” “二品多个鸟!” 旁边一个京营的千总早就得了嘱咐,知道这帮是什么货色,上前一把揪住董继舒的脖领子,像拖死狗一样就往外拽, “让你走就走,废什么话!” 董继舒的小妾吓得尖叫。总兵府里的家丁护卫想上来拦,被京营士兵用刀鞘枪托一顿乱打,全都缩了回去。 巡抚衙门那边更热闹。 巡抚沈棨是个文官,讲究体面,正在书房里润色弹劾奏章呢,听见外面喧哗,刚皱眉让管家去看看,书房门就被踹开了。 几个凶神恶煞的士兵冲进来,也不管他穿着几品文官袍服,架起来就往外走。 沈棨气得浑身发抖,帽子都歪了,连声呵斥: “放肆!成何体统!本官是巡抚!你们是哪个衙门的?我要上本参你们……” “参你娘个头!”架着他的士兵不耐烦,顺手把他腰间的玉带给扯了下来,免得他乱蹬乱踢, “老实点!英国公请你喝茶去!” 巡抚衙门的师爷、书吏想上来理论,也被推搡到一边。整个衙门乱成了一锅粥。 这还没完。拿着名单的京营小队分头行动,冲进一个个参将府、守备府、通判衙门,甚至直接去城门税关和查验所拿人。 名单上那些武官还好,有的还想反抗,被几下就打翻捆了。 那些文官和胥吏更是滑稽,有的一听是英国公拿人,直接吓得尿了裤子,瘫在地上起不来; 有的还想躲到桌子底下,被揪着脚拖出来; 还有的抱着柱子死活不撒手,被几个士兵连柱子一起抬到了院子里。 不到一个时辰,宣府镇城里有头有脸的文武官员,被京营士兵像抓小鸡一样,从各个府邸衙门里提溜出来,用绳子串成一串,押到了镇城中心的校场上。 一个个官帽歪斜,衣衫不整,有的只穿着中衣,有的鞋都跑丢了,在士兵的看押下瑟瑟发抖,场面既混乱又滑稽。 总兵董继舒和巡抚沈棨被押在一起,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恐和难以置信。 他们想不通,英国公怎么敢?就算他是钦差,没有确凿证据,怎么能这样公然抓捕一方镇守大员? 张维贤骑着马来到校场,看着底下那一串狼狈不堪的“大人”们,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根本没打算在宣府审,也没给他们任何联系京城同党、通风报信的机会。 “董总兵,沈巡抚,还有列位。”张维贤骑在马上,声音清晰地传开, “有人告发尔等与晋商勾结,私纵违禁货物出关,资敌牟利,贪墨军饷,败坏边防。 本钦差奉皇命查办此案,现将尔等锁拿进京,由三法司会同审理。有什么话,到了京城,自有分说。” 他顿了顿,对身边的将领下令: “将他们,还有从张家口堡带来的一干人犯,分开看押,严加戒备。即刻出发,押解回京!路上若有异动,格杀勿论!” “是!” 京营士兵们轰然应诺,如狼似虎地将这些往日高高在上的文武官员塞进准备好的囚车,或者直接用绳子拴在马后。 连同从张家口堡带来的那几个范家俘虏,组成了一支奇怪的“犯人车队”。 张维贤看着车队开始移动,心里冷笑。 抓人只是第一步,真正的较量,在回到京城之后。 不过有了这些人,还有那些从张家口堡抄出来的账本书信,足够在朝堂上掀起一场惊涛骇浪了。 他不再停留,调转马头,带着押解队伍,在宣府镇城无数百姓惊愕畏惧的目光注视下,扬长而去。 留下一个群龙无首、目瞪口呆的宣府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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