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俩泡得浑身舒坦,皮肤都泡得发红了。
王炸先爬出水潭,也不急着穿回那身脏衣服,
就光着身子靠在温热的石壁上,心念一动,从空间里摸出一盒烟。
烟盒硬邦邦的,上面印着他不认识的繁体字,
但看包装样式,还有那熟悉的“大重九”字样,他知道这是好东西。
他撕开包装,抽出一支叼在嘴里,又摸出个打火机,
“咔嚓”一声点上,深深吸了一口。
辛辣又醇厚的烟雾钻进肺里,再缓缓吐出。
多久没碰这玩意儿了?
王炸眯起眼,感受着那久违又略带刺激的舒坦劲儿,
脑袋甚至有点发飘,反而更爽了。
窦尔敦还在水里扑腾,闻到一股奇特的焦香味,
扭头看见王炸靠在那边,嘴里鼻孔往外冒烟,一脸享受得不行。
他好奇地凑过来,扒着潭边问道:
“当家的,这又是啥稀罕玩意儿?闻着……怪香的。”
王炸吐了个烟圈,慢悠悠道:
“这个啊,比老赵抽的那种旱烟高级多了。
饭后一支烟,赛过活神仙,懂不懂?”
“可……咱还没吃饭呢。”窦尔敦老实巴交地指出。
王炸斜眼瞅他,发现这家伙鼻子一抽一抽的,
正使劲吸着空气中飘散的二手烟,那模样又好笑又有点可怜。
他乐了:“想尝尝?”
窦尔敦早就心痒痒了,赶紧点头如捣蒜:“想想想!”
王炸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支,递给他,然后拿着打火机凑过去给他点上。
火苗蹿起,映着窦尔敦那张充满期待的大脸。
窦尔敦学着王炸的样子,把烟叼住,然后猛地一大口吸了进去,
“咳咳咳咳咳!!!”
下一秒,他就像被踩了脖子的鸡,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咳嗽,
整张脸憋得通红,眼泪鼻涕齐飞,手里的烟差点都扔了,
弯着腰咳得浑身乱颤,那架势仿佛要把五脏六腑都咳出来。
王炸在旁边看得指着他哈哈大笑:
“你妹的!你傻啊!
没看见我吐烟吗?
谁让你一口全吞肚子里去了?
那是过肺,不是让你吞烟!蠢死你算了!”
窦尔敦又咳了好一阵,才勉强缓过气,
用湿毛巾胡乱抹了把脸,那支烟都快自己烧完了。
他看着还剩一小截的烟,有点不甘心,
又试着轻轻吸了一小口,这回没往肺里吞,
学王炸那样在嘴里转了一圈,然后慢慢从鼻子和嘴里吐出来。
一丝青烟袅袅飘散。
窦尔敦眨眨眼,咂咂嘴,眼神亮了:
“嘿!当家的,你别说……这么弄,是挺不赖!有点意思!”
说完,又忍不住轻咳了两声。
王炸笑着看他那副又菜又爱玩的样子,忽然想起什么,说道:
“我以前玩传奇的时候,我们工会里有个家伙,游戏名叫“龙~狂咳”,
据说就是抽烟抽太凶,得了痨病。
我看你啊,”
他上下打量窦尔敦,
“以后也别叫啥铁罗汉了,干脆改名叫“窦~狂咳”得了!
多贴切!正适合你!”
窦尔敦听得云里雾里,什么游戏什么传奇什么工会,他完全不懂。
但他对“铁罗汉”这个江湖诨号看得挺重,立刻梗着脖子反驳:
“那可不成!
铁罗汉是咱凭本事挣来的!
哪能随便改!”
两人一边斗嘴,一边从水里出来,用干毛巾把身上擦得半干。
王炸又从空间里往外掏东西,这次拿出来的是三套墨绿色的衣服裤子,
料子厚实,样式奇怪。
还有同样颜色的贴身内衣裤、背心,厚厚的袜子,
以及几双看着就很结实的高帮靴子。
林林总总堆了一小堆。
窦尔敦看着这些散发着织物特有气味儿的全新行头,
眼睛都直了,心里激动得不行。
他早就羡慕王炸身上那套看着就利索暖和的衣服了,
虽然样式怪,但比他那身笨重的皮袄棉裤强太多。
王炸拿起一套,扔给窦尔敦:
“这套你的。
老赵那套等他来了给他。
现在,哥教你这个憨货怎么穿。”
他拿起保暖内衣开始示范,
“这是贴身穿的,软和。
这是裤衩,背心……这个是外套,裤子,拉链在这儿,
扣子这么系……鞋子这么穿,鞋带这么绑……”
他一步步教,窦尔敦笨手笨脚地学。
最后,王炸指着那套簇新的作战服,对窦尔敦警告道:
“我可告诉你,这衣服料子金贵,
你要是敢像以前那样,鼻涕一抹直接用袖子擦,
或者随便在石头上蹭,老子就弄死你!
听见没?”
窦尔敦抱着属于自己的那套新衣服,像抱着宝贝,赶紧点头:
“听见了听见了!
当家的你放心,咱肯定爱惜!指定不糟蹋!”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穿上试试了。
窦尔敦学着王炸的样子,拿起那条四角裤衩,
翻来覆去看了两遍,然后直接就往头上套,
他以为是背心之类的。
被王炸一把扯下来,笑骂道:
“你傻啊!这是穿下面的!
裤衩!
跟穿裤子一样,先伸一条腿!”
窦尔敦“哦”了一声,这才恍然大悟,笨拙地抬起一条腿往里塞。
结果用力过猛,差点把裤衩的松紧带给蹬豁了,自己还差点摔个屁墩儿。
王炸在旁边看得直捂脸,一脸“没眼看”的表情。
好在窦尔敦虽然手笨,但不傻。
掌握了“先一条腿,再另一条腿”的诀窍后,
他举一反三,后面穿加绒的保暖裤和厚实的作训外裤就顺利多了。
当两条裤子都提好,扣子扣上,拉链拉好,
一股前所未有的,柔软又贴身的暖意立刻包裹住他的双腿。
这感觉跟他以前穿的粗糙棉裤和笨重皮裤完全不一样!
窦尔敦激动得差点蹦起来,连声说:
“暖和!真他娘的暖和!还轻快!”
接着是上半身。
在王炸的指导下,背心、加绒的保暖内衣也一件件套了上去。
最后轮到外套,这个不用教,是个人都会,
窦尔敦很快就利索地穿好,把拉链一拉到头。
墨绿色的作战服穿在他高大壮实的身板上,虽然因为不习惯而显得有些拘谨,
但整个人精神面貌焕然一新,少了些江湖草莽的邋遢,多了几分精干。
他坐在地上,拿起厚实的新袜子穿上,脚底板顿时觉得软绵绵的。
然后,他捧起那双高帮作战靴,看到里面雪白蓬松的绒毛内衬,
再看看自己虽然洗过但肯定不算特别干净的脚丫子,犹豫了。
这么干净暖和的毛,他有点舍不得踩进去。
“磨蹭啥呢?快点!”
王炸已经把自己那套穿戴整齐,正在整理袖口,见状催促道,
“老赵估计在那边都等急了,你再墨迹,温泉都凉了!”
窦尔敦一听,这才牙一咬,心一横,把脚丫子塞进了靴子。
温暖的绒毛瞬间包裹住脚掌,舒服得他脚趾头都蜷了一下。
他赶紧学着王炸刚才教的方法,把复杂的鞋带认认真真系好,然后站起身,试着走了两步。
靴子包裹性好,鞋底防滑又软硬适中,踩在地上稳稳的。
全身从里到外都暖烘烘干爽爽,行动还特别方便利索。
窦尔敦感觉自己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能一口气跑出十里地去!
“嘿嘿,当家的,这身行头……真得劲!”
他咧开大嘴,冲着王炸傻乐。
“得劲就行。
走,回去换老赵,顺便让他也尝尝这“赛神仙”的滋味。”
王炸把换下来的脏衣服团了团,暂时塞进一个袋子里,
然后招呼窦尔敦,两人收拾好洗漱用品,
一前一后,沿着来路,神清气爽地往洞厅那边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