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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大战黄台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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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 铁罗汉被忽悠上贼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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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率教在旁边一直听着,见这窦尔敦身形高大结实, 挨了顿揍还能挺住,说话也透着股草莽汉子特有的憨直, 刚才那手功夫更是看得明白,绝对是个好苗子。 他心里一动,走了回来,看着窦尔敦问道: “你有这身本事,性子也算硬扎,为何不去投军? 眼下国难当头,正是用人之际。 凭你的身手,挣份军功,博个出身,岂不强过回老家混日子?” 窦尔敦正揉着发疼的肋下,听赵率教这么说, 撇了撇嘴,脸上露出那种江湖人对“官面”敬而远之的常见神色: “这位大爷说笑了。 咱一个跑江湖的粗人,自在惯了,受不得那么多规矩管束。 再说了……” 他丝毫不掩饰自己对朝廷官方的厌恶, “官府衙门里头,水深,咱这点道行,怕是不够看, 别功劳没挣着,先把自个儿折进去了。” 赵率教一听这话,眉头就皱起来了,他带了一辈子兵, 最见不得有本事的人只顾着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忍不住指着窦尔敦: “你……你!国家兴亡,匹夫有责!你……” “行了行了,老赵。” 王炸摆摆手,打断赵率教的话,不以为意,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庙堂有庙堂的门道。 本来就是两股道上跑的车,互相瞧不上很正常。 真要那么容易拧成一股绳, 皇帝老儿早组织起特种部队大杀四方了, 还用得着搞什么锦衣卫、东厂西厂来回折腾?” 他这话说得随意,却让赵率教和窦尔敦都愣了一下,细想又似乎有点歪理。 王炸不再理赵率教,转向窦尔敦,脸上露出小狐狸般的笑容, 开始忽悠道: “窦兄弟,哥这儿呢,倒是有份营生,不知道你感不感兴趣。” 窦尔敦抬眼看着他,没说话。 “这营生,” 王炸掰着手指头数, “有月钱,干好了额外有奖金,到了年底还有年终奖拿。 是个长期买卖,只要咱们这伙人还在,就有你的份儿。 平常呢,看谁不顺眼就修理谁, 管他是江湖上号称大侠的,还是朝廷里当官的老爷, 只要该打,照打不误。 一路上吃喝拉撒睡,所有开销,哥全包了。” 他顿了顿,看着窦尔敦渐渐睁大的眼睛,伸出根手指: “就一个要求,我让你干啥,你就得干啥,别问为什么,先干了再说。 当然,” 他补了一句,“伤天害理、欺压老百姓的事儿,咱们不干。” 窦尔敦听得眼睛越来越亮。 月钱、奖金、年终奖、管吃管住、还能随便揍人? 这听着比押镖护院、甚至比某些山寨大王还自在啊! 而且听起来,这位“疯子”头领似乎对普通百姓没什么恶意。 这买卖也比回老家有奔头。 他犹豫了一下,把心里最在意的事问了出来: “那……要是让咱去杀鞑子呢?这营生里,有这活儿不?” 王炸看着他,脸上露出笑容: “有!不光有,眼下就有一桩杀鞑子的大买卖,你敢不敢接?” 窦尔敦把眼一瞪,那股子悍气冲了上来: “敢!为啥不敢!咱恨死那帮畜生了!见一个宰一个!” “好!” 王炸高兴地一拍手, “是条有血性的汉子! 那我现在就有第一个任务交给你,算是入职考核,也是单独给你的报酬。 完成了,额外给你一百两现银。 这钱不算在以后的月钱奖金里,是单独赏你的。” 一百两! 窦尔敦呼吸一紧。 这可不是小数目! “啥任务?”他声音有些发干。 王炸看着他,一字一顿地说: “陪我去沈阳一趟。到那儿,帮我收拾一个人。” “沈……沈阳?!” 窦尔敦浑身一个激灵,差点从地上弹起来。 他怀疑自己耳朵是不是被刚才的枪声和鬼嚎震坏了。 “去……去建奴的老巢?沈阳城?” “对,就是黄台吉现在蹲着的那地方。” 王炸点头,表情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窦尔敦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地底迅速爬上了他的全身,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去沈阳? 在建奴的眼皮子底下杀人? 这他妈不是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吗? 可他看着王炸那张平静的脸,又看看旁边并未出言反对的赵率教,心里剧烈地翻腾起来。 一百两!真金白银! 去建奴的地盘杀人,这事要是成了, 他窦尔敦的大名别说在北直隶,就是在整个大明北地江湖,都得是响当当的一号! 不成……那一百两,也够他安顿家里,或者逍遥快活好一阵子了,就算死了,棺材本也厚实。 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 他窦尔敦混江湖,图的不就是个痛快,图的不就是个名利吗? 眼前这机会,虽然险到极点,可也……刺激到极点! 他一咬牙,脸上横肉绷紧,忍着肋下的剧痛,撑着地面晃晃悠悠站起来, 对着王炸一抱拳,非常痛快的答应道: “当家的! 人活一世,总要做些轰轰烈烈的事情! 咱窦尔敦,跟您干了! 这一趟,刀山火海,咱也闯了!” 王炸和赵率教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满意之色。 王炸更是哈哈大笑起来,用力拍着窦尔敦那厚实的肩膀: “好!好兄弟!是条敢把皇帝拉下马的汉子!走!” 他大手一挥,指向不远处一栋看起来还算完整的砖石房子, “先找个暖和点的地方落脚,哥请你吃顿好的! 吃饱喝足,养好伤,咱们再细说!” 屋里空荡荡,原先主人能带的都拿走了, 连灶上的铁锅都没留下,只剩个空灶台和一堆冷灰。 “锅没了,灶还行。” 王炸看了看,手一翻,一口黑铁锅出现在他手里,稳稳坐上灶眼。 他又拿出水囊、马肉、干粮,还有两颗金黄的面包果。 窦尔敦和赵率教不用吩咐,很自然地分头在屋里屋外转了一圈, 捡了些还能烧的碎木头、破窗棂,堆在灶前。 赵率教掏出火折子吹燃,引着干草,塞进灶膛。 火光很快亮起来,驱散了些许寒意。 王炸蹲在灶边,用匕首切着冻硬的马肉,头也不抬地问: “窦兄弟,江湖上有个叫胜英的,你认识不?” 窦尔敦正帮着往灶里添柴,闻言点点头: “认识。南京会友镖局的总镖头,“神镖将”胜英,在咱们这行里是响当当的人物。 前年他押一趟重镖来北地,路过保定府, 咱有幸见过一面,还一起喝过酒。 老英雄为人仗义,身手也好,咱佩服。” 王炸手里切肉的动作停了一瞬。 他慢慢转过头,看着窦尔敦被火光映亮的侧脸,表情有点古怪。 “还真他妈有这号人物……” 他低声嘀咕了一句,摇摇头,转回去继续切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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