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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大战黄台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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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脸上的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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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炸和灰头土脸的赵率教美美吃了一顿面包果烩马肉。 锅里最后一点汤汁都没剩下,两人吃了个肚儿圆。 王炸没打算叫赵率教去收拾。 他看着赵率教那一脸灰土头发里还夹着木屑的邋遢模样,觉得挺好。 晚上要潜进密云附近找尤世威的大营, 这副尊容能更好地掩盖赵率教的真实相貌,省得被人认出来。 但就在王炸放下碗,随意抬眼朝对面的赵率教看去时,他忽然愣住了。 他探过身子,伸出手,朝着赵率教那张沾满尘土的老脸就摸了一把。 手指划过皮肤,沾了一手灰。 赵率教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一怔,手里的碗差点掉地上。 他瞪着王炸,心想这小子啥毛病? 莫非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癖好? 可老夫这把年纪,又不是那涂脂抹粉的兔相公! 这一下摸得他后脊梁一阵发麻,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没等赵率教瞪眼发作,王炸已经收回手,在自己裤腿上蹭了蹭手指, 然后指着自己的脸问赵率教: “老赵,你先别急。 你仔细瞧瞧,看看哥们儿我这张脸,最近有啥变化没有?” 赵率教被他问懵了,不明白这唱的是哪一出。 他压下心里那点别扭,依言朝王炸脸上看去。 火光映照下,王炸脸上除了赶路留下的尘灰, 就是这几天没怎么打理长出的胡茬, 眼窝下面还有点熬夜的暗影,眼角还糊着点眼屎。 “变化?” 赵率教皱眉, “能有啥变化? 就是脏了点,黑了些,精神头倒还行。 哦,眼角那玩意儿该擦擦了。” 王炸看着赵率教那副认真端详又确实看不出什么名堂的疑惑表情,不由有些气馁。 看来除了赵率教自己,别人是看不出自己有啥改变的。 没变嫩,也没变帅,面包果的“美容”效果似乎只作用于赵率教本人。 他也不等赵率教发问,接着又问道: “老赵啊,那你真没觉着自己最近……有点不一样?” 赵率教更糊涂了,摇了摇头。 王炸指着他那张却依稀能看出轮廓的脸,啧啧两声: “变年轻了啊,老赵! 哎,当初在柳老财家,光顾着拿金银了,忘了顺面铜镜回来。 你自己摸摸看就知道了。你现在这副模样,哪里还像个六十岁的老头儿? 我说你年轻了十岁都算说少了! 脸上褶子少了,皮肉看着也紧实了,走路喘气都匀了,那股子精气神,跟换了个人似的。” 他说着,语气里都带上了酸溜溜的味道,活像是眼馋别人家孩子得了糖。 赵率教心里一跳。 他顾不上计较王炸刚才的“无礼”,下意识抬手摸向自己的脸颊。 手指触及皮肤,触感确实和以前不太一样。 以前摸上去,是粗糙的,松垮的,像晒干的老树皮。 现在虽然沾着灰土,但下面那层皮肉,似乎真的……光滑了些,也更有弹性。 不止是脸,他这时才想起来,最近这几天,晚上起夜的次数好像少了, 一觉睡到天亮的时候多了,白天赶路也没那么容易腰酸腿乏。 难道……真是那金黄果子的效力? 王炸看他摸着脸愣神,知道他是感觉到了。 心里那点酸意很快被高兴取代。 老赵吃了那么多面包果,变得年轻健壮,这是大好事。 这样一来,不光能更好地隐藏他“已死总兵”的身份, 谁能想到一个看起来顶多五十出头精神矍铄的汉子会是“殉国”的赵率教? 而且,对王炸自己来说,这也是个强力帮手。 以后不管是上阵杀敌,还是需要干点溜门撬锁、敲闷棍、踹寡妇门之类的“技术活”, 年富力壮经验老到的赵率教,绝对能成为他可靠的左膀右臂。 想到这儿,王炸心里那点小郁闷彻底散了,变得很开心。 开心了,他就想干点活。 他把空锅空碗拢到一块儿,对还在摸着自己脸若有所思的赵率教说道: “老赵,吃好了没? 吃好了你就赶紧躺下歇着,养足精神。 我去河边把锅刷一下,顺便喂喂小龙和黑云。 晚上还有正事呢。” 王炸端着锅碗出了屋,脚步声渐渐远去。 破屋里一下安静下来,只剩下篝火偶尔噼啪一声。 赵率教坐在铺盖上,愣愣地看着自己刚刚掐过大腿的手。 腿上传来的那股清晰痛感,明明白白告诉他,这不是梦,不是幻觉。 他真的……不一样了。 那股重新在筋骨里流淌的力气,夜里不再频繁起榻, 还有脸上手上这实实在在的平滑紧实, 这一切变化,都明晃晃地指向了王炸,指向了那些金黄喷香的“仙果”。 赵率教不傻,反而在官场和战场上混了大半辈子,看得比谁都透。 王炸身上的谜团太多了,来历、手段、那层出不穷的古怪东西, 还有这能让人重返壮年的果子……每一样都超出了常理。 可那又怎么样呢? 他赵率教不是刨根问底的书生,更不是疑神疑鬼的小人。 这世道,人心比什么都难看透。 但王炸这个人,他看得到。 鸡鸣山下拼死把他拖出尸山血海,是看得见的; 对百姓有狠辣更有不忍,是看得见的; 嘴里骂着朝廷混账,心里却憋着股要“断大清根基”的劲儿, 虽然他搞不懂伪金怎么变成了大清,但王炸的赤子之心也是他能看得见的。 这就够了。 只要这颗心是向着脚下这片土地,向着这片土地上苟延残喘的百姓, 那就值得他赵率教这把老骨头……不,现在或许不该叫老骨头了, 值得他赵率教,跟着去闯,去拼,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想通了这一层,那些关于王炸来历的迷雾,忽然就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压在心头几十年那身象征着责任也束缚着血肉的官袍, 似乎也随着“赵率教”这个身份的“死去”,而真正卸下了。 一股许久未曾有过的轻松感,悄然漫了上来。 无官一身轻。 嘿,没想到临到老了,倒体验了一回。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 起身往将熄未熄的篝火里添了几根木条。 火苗舔舐着新柴,很快又旺了起来,驱散着破屋里的寒意。 赵率教重新躺下,拉过那床从柳家顺来的厚实棉被,把自己裹紧。 他闭上眼睛,耳边是火苗轻微的哔剥声, 远处隐约传来王炸在河边刷锅的动静。 这些声音让他觉得踏实。 没过多久,均匀的呼吸声便从铺盖卷里传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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