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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大战黄台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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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章 逃命的佃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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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昌平?” 王炸闻言,却忽然一拍自己脑门, “哎哟!瞧我这记性!差点误事!” 他这才想起之前浏览那些杂乱历史资料时看到的细节,赶紧对赵率教说: “老赵,我刚想起来,情况可能有变! 根据我……呃,根据那“死老头”偶尔漏给我的一点风声, 尤世威现在可能不在昌平城里坐镇!” “不在昌平?”赵率教一愣。 “对!” 王炸肯定地点头,努力回忆着, “应该是这样: 崇祯二年,也就是今年,建奴破口入寇,京畿震动,朝廷肯定急令各地兵马勤王。 尤世威是昌平总兵,但昌平那是守皇陵的,位置偏西北。 现在建奴主力在遵化、蓟州这一线,威胁的是北京东北方向。 我估摸着,朝廷八成会把尤世威这支能打的兵调到更靠前、更关键的位置去!” 他用树枝在地上“昌平”的东北方点了点: “密云!对,很可能是密云! 密云是京畿东北门户,卡在潮河、白河通往北京的要道上, 西连昌镇,东接蓟镇,战略位置比昌平更靠前,也更能直接策应蓟州、遵化那边的战事。 尤世威带着昌平兵移驻密云,既能加强前线防御, 又能作为一支机动兵力,随时准备堵漏或者侧击建奴,这完全说得通!” 赵率教听着王炸的分析,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他是知兵之人,稍一点拨就明白了其中关窍。 是啊,大战当前,朝廷怎么可能让尤世威这样的悍将和昌平的精兵一直守在皇陵边上? 必然要调到最关键的位置上去! 密云,确实比昌平更可能! “王兄弟所言极是!” 赵率教重重点头,脸上露出佩服之色, “如此看来,尤总兵确有可能已奉令移驻密云。那咱们的路线……” “路线不变!” 王炸用树枝将他刚才划的弧线终点, 从“昌平”往东南稍挪了挪,定在“密云”附近,“甚至更方便了! 咱们本来就要经墙子路、曹家路那边进密云地界, 如果尤世威真在密云,说不定咱们半路上就能听到风声,或者到了密云地头再打听也容易。 总比直接去昌平,扑个空再转头要强。” 他扔掉树枝,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 “就这么定了! 老赵,咱们就沿着燕山脚,往西南,钻山沟,绕小路,目标——密云! 去找尤世威!路上机灵点,打听清楚,见机行事!” 赵率教也随之站起,心中豁然开朗,之前的担忧去了大半。 他牵过黑云,对王炸抱拳道: “全凭王兄弟谋划!老夫……不,赵某,愿附骥尾!” “好!出发!” 王炸翻身上了枣红马,一抖缰绳。 两人两马,离开暂歇的巨石, 一头扎进了西南方向层叠的山峦与冬日枯寂的林木之中。 两人在枯树林和乱石沟壑间跋涉了大半天。 日头偏西时,他们来到一片相对开阔的河谷地带。 这里有一条已经半结冰的溪流,两岸有些冻硬的滩涂和稀疏的枯草。 王炸正琢磨着是找个背风处歇脚,还是趁天黑前再多赶一段路, 忽然,他的目光捕捉到前方河谷拐弯处,有几个小黑点正在跌跌撞撞地移动。 “有人!” 他低喝一声,勒住枣红马,同时抬手示意赵率教停下。 赵率教也立刻警觉,眯眼望去。 距离尚远,看不清具体,但能看出是三个人影,行动似乎有些慌张。 “藏起来,看看情况。” 王炸低声道。 两人迅速牵着马,躲到一片茂密的枯灌木丛和几块大石头后面,从缝隙中悄悄观察。 那三个人影越来越近。 是一个面黄肌瘦的三十来岁汉子,穿着打满补丁破袄, 手里还拄着根木棍,背上还背着一个破烂的包裹。 他身后跟着一个同样瘦弱,脸上脏得看不清模样的妇人, 妇人怀里紧紧抱着一个看起来只有四五岁的孩子, 孩子冻得小脸通红,瑟瑟发抖。 三人脚步踉跄,神色仓惶,一边走一边不断回头张望,仿佛后面有鬼在追。 “是逃难的百姓。”赵率教低语,有些不忍。 “看看再说。”王炸比较冷静。 这兵荒马乱的时候,谁知道是真是假。 等那一家三口跌跌撞撞跑到离他们藏身处只有十几步远时, 王炸朝赵率教使了个眼色,两人同时从石头后闪身而出,拦在了路中间! 王炸手里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把明军制式的腰刀,刀刃在冬日惨淡的阳光下泛着冷光。 赵率教也手按刀柄,警惕的看着三人。 “站住!”王炸低喝一声,一身煞气。 那一家三口猝不及防,吓得一个趔趄差点栽倒! 待看清道路中间的两个大汉,更是亡魂皆冒。 那汉子“扑通”一声就跪倒在地,连连磕头, 额头撞在冻土上“砰砰”响,绝望的哭嚎道: “军爷饶命!军爷饶命啊! 俺们就是逃难的苦哈哈,身上啥也没有! 求军爷高抬贵手,放过俺们吧!给条活路吧!” 那妇人更是吓得瘫软在地,紧紧抱着孩子, 把头埋在孩子身上,浑身抖得像筛糠,连哭都不敢大声。 孩子被这阵势吓得哇哇大哭。 “起来说话!” 王炸皱了皱眉,用刀尖虚指了一下, “我们不是官军。说,你们是干什么的?从哪儿来?跑什么?” 那汉子闻言,磕头的动作顿了顿,偷偷抬眼, 瞥见王炸和赵率教虽然拿着刀,但衣着破烂,风尘仆仆, 不像是正经官兵,倒真有点像……山匪? 他心里更怕了,但见对方似乎没有立刻动手的意思, 颤抖着爬起来,依旧弯着腰,不敢抬头: “好……好汉爷!俺们……俺们是前面柳家堡的佃户……” “柳家堡?”王炸和赵率教交换了一个眼神。 “对对,柳阎王……不,是柳老爷家的佃户。” 汉子语无伦次, “老爷……老爷他投了鞑子了! 前两天鞑子兵来了,老爷又是送粮又是送钱,把鞑子兵请进庄子里住下了! 庄子里现在有十好几个真鞑子兵呢,凶得很!” 他越说越怕,回头指了指来的方向: “俺……俺是怕啊!怕鞑子祸害人!俺婆娘……” 他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妇人,自以为是的继续道, “俺婆娘有几分……有几分颜色,俺怕那些天杀的鞑子糟蹋她! 也怕他们抓俺娃去当奴隶! 俺实在没办法,就……就连夜带着婆娘娃,偷跑出来了! 好汉爷,俺说的都是真的! 俺身上就几个黑面饼子,您要是要,都给您! 只求您放俺们一条生路吧!” 王炸听了,目光下意识地落到那妇人身上。 只见她头发纠结,脸上黑一道灰一道,瘦得颧骨突出,两腮没肉,眼窝深陷, 身上的破袄脏得看不出颜色,因为恐惧和寒冷蜷缩成一团。 就这……有几分颜色? 王炸心里疯狂吐槽: 这泥腿子是不是对“姿色”这个词有啥误解? 还是饿得眼花了? 这模样跟“姿色”俩字边儿都沾不上啊! 不过转念一想,那些建奴禽兽不如, 在关外苦寒之地待久了,估计是母的就行,生冷不忌。 这么一想,他也就“释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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