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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物大战黄台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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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 做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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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停当,锅碗瓢盆连同马肉都被王炸收进空间。 两人又合力挖了个浅坑,将那匹马的残骸埋了,免得血腥味引来野兽。 返回山洞的路上,王炸一边走,一边东张西望, 专挑那些碗口粗细的硬木树枝或小树。 看到合适的,他就抽出军刀,三两下砍倒,也不修枝,直接塞进空间。 赵率教跟在后面,看得一头雾水,不明白他砍这么多木头干什么, 又暗自心惊这家伙的力气,砍碗口粗的硬木跟砍瓜切菜似的,脸不红气不喘。 这么一路走一路砍,等他们回到山洞口时,天色已经完全擦黑了。 山洞里,枣红马和黑云安静地站着,听到动静, 警惕地抬头,见是主人回来,又放松下来。 王炸觉得,当着两匹马的面煮马肉,心理上有点过不去, 就把锅灶挪到了洞口外一处背风的凹地。 他把锅、水、马肉、盐姜等作料拿出来,对赵率教道: “老赵,晚饭就交给你了,随便炖炖就成,能熟就行。我先忙点别的。” 赵率教点点头,开始生火处理马肉。 王炸则走到另一边,从空间里掏出刚才砍的一堆木料,又摸出几样东西, 一把厚背砍刀,一柄多功能军刀,一小块磨刀石, 甚至还有一卷生牛皮筋,几根鞣制过的皮绳,以及一小捆浸过油的麻线。 他把木料摊开,借着洞口火光和逐渐亮起的星光,开始忙活。 先用砍刀将两根纹理顺直的硬木砍成大约一米二的长度,去皮, 然后用军刀和磨石,开始细细地修整形状。 赵率教一边照看锅里的马肉,一边好奇地看过来, 见他动作飞快,木屑纷飞,那截木头在他手里逐渐变成一根前细后粗, 中间有笔直凹槽的长条形木板,忍不住问道: “王兄弟,你这是……要做弓? 这可不易,选料、烘烤、上弦,没个十天半月难成,且需专用工具……” 王炸头也不抬,手上动作不停,嘴里应道: “做弓?那是精细活儿,咱没那工夫。 哥们儿做的是弩! 比弓好学,比弓有劲,还准!” 他带着独属于理工男的自信, “老赵你可别小看人,哥们儿好歹也是正经手艺人出身! 别说一把弩,你就是让哥们儿给你手搓一把***,那也是手拿把掐,妥妥的!” 赵率教听得半懂不懂,“手搓”是啥意思? 但看王炸那副信心十足的样子,也就不再多问, 摇摇头,专心去对付那锅渐渐飘出香味的马肉了。 心里却嘀咕:这位王兄弟,会的花样可真多。 王炸不再分心,全神贯注。 他做的正是资料里提到的单兵臂张式中型弩,但尺寸上他有意缩小了些, 弩身控制在一米一左右,弓臂展宽约七十厘米,更便于在复杂地形携带和使用。 结构也做了极简化处理,放弃了一切不必要的装饰和复杂弩机, 核心就是弩身、弓臂、弓弦和一个最简单的杠杆式扳机卡笋。 制作过程比他预想的还快。 有趁手的现代刀具和明确的机械原理指导,很多步骤被大大简化。 弩身上的箭槽,他用军刀配合目测, 几下就挖出一条笔直平滑的凹槽,精度远超这个时代的普通工匠。 两根硬木削制的弓臂,中间略粗,两端渐细,形成自然的弹性弧度。 他没有用火烤定型,而是直接用浸过油的麻线和切短的生牛皮筋, 顺着弓臂的纹理紧紧缠绕、捆扎,一层又一层, 既增加了弹性,又起到了加固防止开裂的作用。 弓臂根部削出榫头,卡进弩身两端预留的卯眼, 再用皮绳交叉绑死,结构简单却异常牢固。 最关键的扳机和卡弦装置,他用一块致密的硬木块, 飞快地削磨成一个带缺口的“L”形卡笋,安装在弩身中后部的卡槽里, 用一根细铁钉做转轴,活动顺畅。 弓弦直接用那捆浸油麻线中选出最坚韧的两股,搓成一股,长度刚好。 他将弓弦拴在两只弓臂顶端的凹槽里,拉紧,用死结系牢。 最后,他在弩身前端上方,用军刀尖端刻了一个极浅的“V”形凹痕,权当简易照门, 又在弩身中段,用皮绳绑了一截稍粗的短木棍,这是上弦时用来顶住腰腹借力的“腰托”。 第一把弩的雏形,在火光的跳跃下渐渐成型,通体木质, 缠绕着深色的皮筋和麻线,带着一种粗犷而实用的杀气。 整个过程,从选料到初步组装完成,竟然只用了一个多时辰。 王炸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拿起这把还散发着新鲜木香的弩, 掂了掂分量,不算太重。 他尝试着将弩尾的腰托顶在自己小腹,双手握住弓弦, 腰腹同时发力向后顶,双臂配合将弓弦向后拉动。 “嘎吱……” 缠绕了皮筋的弓臂发出充满韧性的弯曲声。 弓弦被稳稳地拉过弩身上的箭槽,最终“咔嗒”一声轻响,被那个木制卡笋牢牢扣住。 上弦成功! 拉力感觉约莫有八九十斤,对他而言不算费力, 但对普通人来说,有了腰托借力,也能勉强操作。 王炸心中大定。 他随手捡起一根刚才削弩身时剩下的细木棍,用军刀将一头削尖, 另一头削出浅槽,做成一支简易弩箭。 将箭矢搭在笔直的箭槽上,尾槽扣入弓弦。 他端着弩,大致瞄向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的树干, 屏息,右手食指轻轻扣动那个“L”形扳机。 “嘣!” 一声干脆的弦响! 弩箭离弦而去,在昏暗的夜色中划出一道模糊的黑线。 “笃!” 一声闷响,箭尖深深扎进了树干,入木近寸,箭尾兀自轻轻颤动。 王炸走过去,用力将弩箭拔下。 箭尖的木制部分有些开裂,但威力足以在二三十步内对无甲或轻甲目标造成致命伤害。 如果箭头绑上尖锐的石片或铁片,威力还能提升。 “成了!” 王炸咧嘴一笑,对这个效率和质量相当满意。 他不再耽搁,立刻开始处理第二份木料。 有了第一把的经验,第二把制作起来更加得心应手,速度更快。 当赵率教将那锅马肉炖得香气四溢时,王炸也已经将第二把弩组装调试完毕。 两把造型几乎一模一样的中型臂张弩,并排放在他脚边。 “老赵,饭好了没?好了就先开饭!” 王炸招呼道,揉了揉有些发酸的眼睛, “吃完歇会儿,我再给这两把家伙做个简易的箭囊,弄几支像样的箭。 明天上路,咱们也算有件远程家伙防身了。” 赵率教看着那两把颇具威势的木弩,又看看锅里咕嘟冒泡的马肉, 再看向王炸那张兴奋的脸,心中感慨万千。 这位王兄弟,不仅手段惊人,这动手做事的能力和效率,也着实令人叹服。 跟着他,前路虽险,似乎也未必全是绝望。 王炸洗了把手,掀开锅盖看了看,又从空间里掏出一颗面包果, 用匕首切成几大块,随手扔了两块进翻滚的马肉汤里,剩下的又收回空间。 “这玩意儿当调料加点味儿,咱俩晚上主要吃肉,吃饱了肉才扛冻,明天赶路才有劲。” 等锅里的面包果块被煮得半化开, 浓郁的独特甜香混着马肉的醇厚气息弥漫开来,两人再也忍不住, 各自用粗瓷碗盛了满满一碗,就着微弱的火光,开始大快朵颐。 马肉炖得刚好,浸润了面包果清甜汤汁,别有一番风味。 赵率教吃得头也不抬,稀里呼噜,几口下去, 额头上就见了汗,浑身暖洋洋的。 他吞下一大块肉,满足地叹了口气,抹了把嘴: “这日子……啧,虽说是在这荒山野洞, 但有口热乎肉吃,有王兄弟你作伴,倒也不赖。 可惜,就是缺壶酒,不然就更美了。” “酒?” 王炸正啃着一块带筋的马肉,闻言一愣,随即像是想起什么,眼睛一亮。 他放下碗,手在身前一晃,下一刻,一个酒壶就出现在他手里。 “喏,” 他把酒壶递给赵率教,随意得像在递水囊, “那晚去“请”朱胖子的时候,顺手在他家桌上拿的。 闻着还挺香,应该不赖。 你想喝就喝点,暖暖身子。” 赵率教接过来,入手微沉,借着火光能看出壶身上精美的缠枝莲纹。 他今天已经被王炸层出不穷的“顺手牵羊”弄得有点麻木了, 此刻也只是嘴角微微抽了抽,无奈地摇了摇头。 这家伙,真是走到哪儿都不忘“捎带”点东西,从锅碗瓢盆到总兵的酒壶,一样不落。 他拔掉壶塞,一股醇厚的粮食酒香飘出。 他仰头灌了一大口,火辣辣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驱散了山林夜寒,舒服得他眯起了眼。 “哈——好酒!朱胖子倒是会享受!王兄弟,你也来一口?” 他把酒壶递向王炸。 王炸却撇撇嘴,一脸嫌弃地摆摆手,没接: “得了吧,就这?又辣又涩,还没劲! 跟马尿兑了水似的。这也能叫酒?” 他可是喝过品过各种洋酒的人,明代这种低度发酵酒,在他嘴里实在不够看。 “老赵你等着,等咱们找个安稳地方落脚, 哥们儿给你露一手,弄点真正的好家伙! 到时候给你蒸一坛二锅头,让你知道知道,什么才叫有劲道的酒! 保准你喝一口,就从喉咙烧到肚子,浑身舒坦!” 赵率教举着酒壶,听着王炸对“美酒”的鄙夷和对“二锅头”的吹嘘, 再看看手里这壶在明军将领中也算上品的佳酿,一时哭笑不得。 这位王兄弟,口味还真是挑剔得紧。 不过,听他描述那“二锅头”的劲道,倒让赵率教心里隐隐升起一丝好奇。 能被这位见识广博的王兄弟称为“真正的好酒”,那得是什么滋味? 他摇摇头,不再多想,美滋滋地又抿了一口手中的“马尿兑水”, 就着香喷喷的马肉面包果炖汤,觉得这顿深山里的晚饭,已是多年来难得的惬意舒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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