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玲珑挑眉，“你不是不喜欢念念吗？怎么突然改观了？”
她说这话时凌霄一愣，没想到自己表现得这么明显，连夏玲珑都看出来了。
很快，凌霄朝念念的房间走去，平静说道：“我没有不喜欢她，我只是觉得小芷把母爱倾注在她身上是个错误。”
“小芷自己高兴不就行了？”
夏玲珑说，“学长，咱们是小芷的好朋友，她想做什么，我们支持就行了。”
“嗯。”
凌霄轻轻推开念念房间的门，没开灯，他带着光踏进去，一眼就能看到床上那个埋在被子里瑟瑟发抖的身影。
合上门以后，凌霄朝床边走去，念念崩溃地听着他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别装了。”
念念闷得喘不上气，不得不从被子里出来。
凌霄打开了床头的灯，看清了她那张挂着泪痕，红彤彤的小脸。
她脖子上还有很明显的掐痕，凌霄沿着床边坐下来的时候，念念身子猛地一抖，像是身体发寒，连话都说不出来。
“你很怕我？”
念念点头，又摇头。
“你不应该怕我，只要你听话，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
念念使劲点头，示意自己一定会好好听话。
她只想让凌霄快点走，她什么都不会说，但她不想再跟这个可怕的人共处一室。
没想到凌霄依旧没有要走的意思。
他看了眼念念，突然抬手，念念吓得使劲后退，但他仍然要摸念念的头顶。
“你知不知道，顾云墨为什么要让你京城？”
念念听不进去，只能抱着自己无声地掉眼泪。
她好想回深城，想待在自己的爸爸妈妈身边。
“因为他们的女儿死了，所以他们想找一个替代品。”
“你以为他们多喜欢你吗？其实你在他们心里，只是一个替代品罢了。”
“他们喜欢的不是你，谁给他们当女儿，他们都会喜欢的。”
“你好好想想，他们把你从你爸爸妈妈身边夺走，是为了什么？如果真的爱你，怎么舍得让你和你的爸爸妈妈分离？”
念念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地反驳：“不是的。”
凌霄的脸一瞬间就沉下来了，念念哭着说：“不是的！”
凌霄问：“什么不是？凭什么不是？他们的女儿死了，所以把你带回了家！你就是个替代品，被人卖了还傻傻地替人数钱！”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的！”
凌霄自嘲一笑，“不过你也比我好多了，我连个替代品都算不上。”
“不是的......”
念念喃喃地摇着头，双眼无神，浑身发烫。
凌霄猛地抓住她肩膀，“他们骗了你，他们骗了你！”
“不是的，不是的......”
从刚才开始，念念就只会重复这一句，凌霄的手心这才感觉到她灼热的体温。
他摸了摸她的额头，烫得不是一般的厉害。
他第一反应是去找医生，但这么贸贸然出去，难保不会让人发现她脖子上的掐痕。
短暂犹豫过后，他把念念放下，让她平躺在床上。
“你告诉我，你想不想回深城，找你爸爸妈妈？”
念念的眼睛在听到爸爸妈妈这四个字的时候闪烁了一下。
“我带你去找你爸爸妈妈，好不好？”
念念木讷地点了点头。
......
柯安宇给夏玲珑打完电话没多久，周正从那间房里出来，客气地给他递了根烟。
透过缝隙，柯安宇看见里面的人倒成一片，全半死不活地趴在顾云墨脚边，而顾云墨坐在沙发上，手肘搭在膝盖上，阴郁地抽着烟。
“不好意思啊，顾云墨这人就这脾气。我们借你场地用一下，用完保证收拾干净。”
柯安宇微笑，“只要别弄出人命，什么都好说。”
周正害了一声，“这点你放心，我会看着他的。”
柯安宇没再管这档子事，他掏出打火机，点了烟，漫不经心问道：“夏玲珑是你朋友？”
周正慢半拍，“昂，是啊。”
“她平时喜欢什么？”
周正捏着烟头，吸完最后一口，扔到地上，用脚碾灭。
“兄弟，我劝你一句，别看她长得好看，说话好听，其实见一个爱一个。你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
柯安宇半信半疑：“是吗？没看出来。”
周正上下打量他，“我看你这样，你也不缺女朋友吧？玩玩就行了，别当真。”
柯安宇似笑非笑地轻轻推开他：“你真是她朋友？说这种话不怕她打你？”
周正阅人无数，到现在也没探出来柯安宇的底。
说他是玩咖吧，但貌似又对夏玲珑挺执着。
说他专情吧，怎么看也不像长情的主儿。
“算了，你俩的事我也不掺和了。”
周正跟他挥手道别，再次回到房间。
没多久，陈四海带着阿龙哥过来道歉，柯安宇把他们带到门口，敲了下门。
“顾总，陈家来人了。”
门打开，姜进开的门。
“陈总，好久不见啊。之前有一次活动上，您还说什么想为我们顾总出份力，养出来这么一个儿子，怕您多的是要出力的地方。”
陈四海知道顾云墨在京城的能量有多大，就连对他助理也都是客客气气的。
“姜助理，不好意思，我儿子闯出来这么大的祸。顾总呢？我亲自给他赔个不是！”
姜进侧身，让出一条路。
陈四海招呼着后面的人把阿龙哥抬进来。
他刚才在车上已经被教训了一顿，此时人老实极了，这两条腿八成是废了，但这也比命没了强。
“顾总！顾总！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趴在地上，想去抓顾云墨的裤脚，手还没碰到就被周正一脚踢开。
“啊！”
他疼得在地上龇牙咧嘴，堂堂男人竟然掉了好几滴眼泪。
“爸！你救救我！我好疼！我的腿好疼！”
到底是自己的亲儿子，再怎么不着调，陈四海还是看着心焦，“顾总......”
顾云墨手臂搭在沙发背上，缓缓抬眸，“我让你说话了吗？”
陈四海心疼地看了眼儿子，也只能噤声。
顾云墨放下交叠的长腿，稳稳当当踩在阿龙哥的手上。
他身子微微前倾，压迫感极强，脸上布满阴影。
“你给我听好了，不管你碰没碰颜芷，今天我都不打算让你走出这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