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过来了？”
顾云墨这话问的是季姗玫。
“有份合同需要您签字，我联系了姜助理才知道您住院了。”
季姗玫双眼亮光地说道：“顾总，我这几天就留下来照顾您吧？这样跟您汇报工作也方便。”
不等顾云墨回应，颜芷牵着念念的手走了过去。
“哟，季经理来看云墨了啊。”
季姗玫很不高兴地夹了她一眼，不情不愿地从床上起身，“太太，好久不见。”
颜芷看她的腿，“好点了吗？”
“让太太失望了，当时顾总把我送到医院很及时，我的腿没什么问题。”
颜芷笑着把带来的东西放在旁边的桌子上，“季经理说笑了，你的腿没事，我高兴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失望呢？”
说罢，她看都没看季姗玫一眼，甚至拉着念念的手把她撞到了一边。
“念念，跟云墨叔叔打招呼。”
“云墨叔叔好。”
“你好。”
顾云墨温柔地摸了摸她的头，不管怎么说，今后他们就要三个人一起生活了，他也希望念念可以尽快接纳他。
季姗玫问：“顾总，这个女孩是哪来的啊？她爸爸妈妈呢？”
念念听到爸爸妈妈的时候，表情仿佛快要哭了。
颜芷笑容淡了几分，“季经理，你还有事吗？没事的话就不要再打扰病人休息了。”
季姗玫盯着念念看了一会儿，小女孩怯怯的，不敢直视她。
颜芷给她撑腰，“念念，你坐下，陪云墨叔叔聊天，我去给你洗个苹果。”
“谢......谢谢小芷阿姨。”
颜芷从念念的包里拿出来一本绘本，不客气地扔给顾云墨。
“你给念念读一下绘本。”
顾云墨哦了一声。
他们和谐的就好像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季姗玫也知道自己多余，但她还是想最后在顾云墨面前刷波存在感。
“顾总，那我走了啊，你可要保重好身体。”
顾云墨没看她，翻了好几页都没找到绘本上的字。
“嗯，走吧。”
季姗玫咬了下唇，高跟鞋踩得哒哒响，愤愤离开。
颜芷去洗苹果了，顾云墨也终于明白绘本是要自己看图编故事的。
“云墨叔叔......”
“怎么了？”顾云墨体贴地问：“是不是想去上厕所？”
念念紧张地攥着大拇指，带着哭腔说：“我想我爸爸妈妈了......”
顾云墨看了她一会儿，随即合上绘本。
“你爸妈没跟你说你来京城是干什么的？”
念念眼泪一下子就落下来了，顾云墨不说话的时候太凶了。
她感觉自己好像做错了，但她又不明白错在哪了。
她忍到现在，终于忍不住，张着嘴，仰着头，崩溃大哭起来。
顾云墨懵了一瞬，想抽张纸巾，结果扯到了伤口，他疼得咝了一声。
念念哭得更凶了，“哇——啊！我要妈妈——我要妈妈——”
颜芷连忙放下苹果，出来查看，“顾云墨！你把她弄哭了？”
她一把抱起念念，掂了掂念念小小的身子。
念念也很亲近她，抱着她脖子，开始埋在她怀里哭。
“顾云墨，你干什么了？”
顾云墨蹙眉，“我什么也没干。”
“你什么都没干她哭成这样？明明刚才还好好的！”
顾云墨也很冤枉。
他就问了句话而已。
想了想，他觉得问题出在爸爸妈妈这四个字上，不让提就不提了呗。
他拿起手机，问念念：“你想不想看动画片？”
颜芷简直无语，“有你这么哄孩子的？”
“那你有什么办法不让她哭？”
颜芷不再理他，她把念念放下来，扒开她一直揉眼睛的手。
“你听我说，念念，你得告诉我你怎么了我才能帮你。”
“我，我......”她抽搭了两下，“我想我爸妈了，小芷阿姨，我想回深城。”
颜芷郑重且心疼，“念念，你好不容易来京城一次，阿姨和叔叔先带你玩几天，等你把京城都逛完了，然后你再考虑回深城的事情，可以吗？”
念念哭着问：“爸爸妈妈是不是不要我了？”
颜芷一愣，“你怎么会这么问？”
“我家里人都是这么说的，他们说妈妈马上就有小弟弟了，有了小弟弟，爷爷就要送走一个孩子。爷爷不喜欢我，所以爸爸妈妈也不想要我。”
颜芷握住她肩膀，“念念，你爸爸妈妈没有不要你。”
念念茫然地问：“那他们为什么把我送到京城？”
颜芷答不出来了。
躺在床上的顾云墨平静开口：“因为你是个好孩子，叔叔和阿姨喜欢你，所以想认你当女儿。”
念念又问：“那叔叔阿姨，你们的女儿呢？”
颜芷喉咙一梗，苦笑道：“我们的女儿不在了，如果她还在，我希望她能和念念一样健康。”
“那她在哪儿？”
颜芷指了指上方，“她在天空看着我们。但她不能跟我们一起生活。”
念念似懂非懂，“所以，叔叔阿姨想让念念来代替你们的女儿陪着你们，对吗？”
颜芷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握着念念的手。
“念念，我和云墨叔叔不会强迫你把我们当成爸爸妈妈，我们只是想你每年可以跟我们一起生活一段时间。”
颜芷撒了个善意的谎言，“你还是会见到你的爸爸妈妈的，我保证，他们没有不要你，是叔叔阿姨太喜欢你了。”
念念不哭了，她用她的小脑袋认真想了想。
或许是颜芷的话太诚恳，也或许是看到颜芷不能和自己的女儿在一起，总之她同意留下来了。
顾云墨对她说：“京城比深城好玩，你留在这里也没有人会欺负你，你能上学校交到很多好朋友，零食玩具都是你一个人的。”
念念反驳，像是在证明什么，“深城也很好！”
顾云墨挑眉，“深城有什么好的？”
念念气鼓鼓的，听不得别人说她出生长大的地方不好。
“深城有烧鹅，早茶，小蛮腰塔，有好多好多好吃的！还有动物园！”
顾云墨切了一声，“京城也有动物园，我敢保证比深城的好玩一百倍。”
“深城的动物园才是最好玩的！”
顾云墨渐渐找到和她聊天的窍门。
“到时候你去看看不就知道哪个好了？”
念念看向颜芷，似是在询问可不可以去。
颜芷帮她整理有些散乱的辫子，笑着说：“去！明天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