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进不知道颜菲是真不懂还是故意在装傻。
他的意思已经表达得很直接了，但在颜菲心里，他是学弟，是朋友，是顾云墨的助理，唯独不是一个可以发展成恋爱关系的对象。
他掸了掸烟灰，自嘲地回颜菲：“我肯定会帮你啊，从我们认识开始，哪件事我没帮过你？”
说完，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在犯贱。
颜菲感动地向他道谢，“姜进，这个世界上我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类似的话她说了太多次，姜进已经意识到颜菲是在敷衍他。
可他又能怎么办呢。
只要她带着哭腔说她自己一无所有，他还是会心疼，还是会想帮帮她。
或许等心伤透了，他才会下定决心和她断绝关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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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深城，颜芷安安静静跟在季姗玫和顾云墨后面。
“顾总，听说烧鹅是这边的特色，我们一定要去尝尝啊！”
顾云墨反应平平，“随便。”
季姗玫一手拎着行李箱，一手在手机上翻找这边吃喝玩乐的攻略。
“对了对了！顾总，我们还可以去码头坐船游览珠江欸！听说很漂亮呢！”
顾云墨嗯了一声，发现颜芷没跟上来，他停下脚步回头等她。
说起来，颜芷也是第一次来深城。
他假装漫不经心地问：“想不想去看珠江？”
颜芷低着头，步速没变，面无表情从他面前经过，“我不想去，你们去吧。”
热脸贴冷屁股，顾云墨也没再主动跟她说过话。
到了酒店，季姗玫要了他们两人身份证准备去开房。
“顾总，您和顾太太住一间还是分开？”
顾云墨这一路没对她发过火，这会儿听到一个这么蠢的问题，当即黑了脸。
“你说呢？”
季姗玫瞥了眼颜芷，可怜兮兮地戳着手指头。
“但是您明天要早起去看现场，太太又不用工作，您和顾太太住一间的话会不会影响她休息？”
顾云墨拧眉，季姗玫说的也有道理，更何况他们冷战至今日，早就分房睡了。
可是，他这次叫她出来的目的是想缓和关系的。
分房睡，不可能。
“我们住一起。”
颜芷立即反驳，“还是住两间吧，某人睡觉打呼噜，我嫌吵。”
场面陷入一阵尴尬的沉默。
顾云墨死咬着后槽牙，“你说谁打呼噜？”
颜芷面不改色，“你啊，你要是不相信的话，今天晚上可以给你自己录个音。”
顾云墨强忍了这口气，不容商榷地命令季姗玫，“订套房！”
过了一会儿，季姗玫办理好入住手续，拿着房卡回来。
“顾总，双人的套房没有了，只剩下一个三人的套房了。不过正好，我们住在一起的话，谈工作也方便些。”
顾云墨：“嗯。”
颜芷冷嗤了一声，这次走在了前面。
季姗玫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顾总，我还给您省了一笔额外的房费呢，我厉不厉害？”
顾云墨盯着颜芷的背影，故意道：“厉害。”
“那您夸夸我！”
“你真棒。”
季姗玫瞬间迸发出一串银铃般的笑声，“顾总，您太敷衍人家了吧？”
电梯刚好也到了，顾云墨没再理她。
进了套房，南边两间卧室，北边一间，颜芷二话不说选择去了北边那间。
她反锁房门，整个人疲惫地扑在大床上。
外面依然是季姗玫的声音，听着十分刺耳。
“顾总，您住这间吧！这间有独立的卫生间！”
“好。”
季姗玫再次求表扬，“顾总，还是我体贴吧？姜进在的话肯定不会考虑那么多。”
顾云墨推开房门，没急着进去，“好了，折腾一天了，你洗洗睡吧，明天早点起。”
季姗玫敬了个礼，“Yessir!”
外面终于安静了。
颜芷还趴在床上，看着手机，不知怎么地翻到了和顾云墨以前的聊天记录。
【老公，肚子里的宝宝说想吃糖炒栗子。】
【这季节我上哪儿给你买糖炒栗子？】
【不管，宝宝想吃，你当亲爹的连这一个小小的愿望都不能满足吗？】
【好好好，我想想办法，宝宝还想吃什么？】
【嗯......听说有个固体版杨枝甘露，你给我买！】
【固体版杨枝甘露？那是什么东西？】
【你自己搜搜嘛。】
【行，等我回家。】
一切仿佛什么都没变，又仿佛都变了。
颜芷再也没有当初的天真和活力了，她和顾云墨，已经回不到从前了。
顾云墨简单冲了个澡，穿上浴衣，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
接着，他来到颜芷的房间门口，门上锁了，他拧了一下没拧开，只好敲门。
“开门，我有话想跟你说。”
颜芷打开门，不知道是不是光影的问题，顾云墨从她眼里看到了前所未有的黯淡和忧郁。
她以前不是这样的。
那一瞬，他心脏都猛地被拧了一下，语气也是不自觉的温柔和耐心。
“你怎么了？今天为什么一直都不说话？”
颜芷垂着目光，有些木讷，“没什么，有点困了。”
顾云墨：“在飞机上睡了那么久还困？”
颜芷终于抬起头，“你找我有事吗？”
顾云墨自诩脾气不算好，但耐心已经全给了颜芷。
“你在生我的气？”
颜芷内心毫无波澜，“没有。”
“那你能正常一点吗？”
颜芷：“我怎么不正常了？”
顾云墨抿了抿唇，一时无言以对。
对啊，颜芷怎么不正常了。
能交流，也听话，不跟他吵架，也没有三天两头闹着要离婚，甚至她比他还要平静踏实。
可这段关系，就是变了，就是和以前不一样了。
好像做再多努力都没有用了。
“小芷，你需要我陪你睡吗？”
颜芷愣了愣，果断摇头。
“你明天不是要早起吗？早点睡吧。”
说话，她合上门，也不管顾云墨什么反应。
第二天，季姗玫跟着顾云墨一大早离开酒店。
一上午，季姗玫被顾云墨骂了个狗血淋头，他犹如恶罗王再世，看什么都不顺眼，路过的狗都得被他说两句。
季姗玫实在受不了了，在他抽烟的时候殷勤地掏出了两张游船的票子。
“顾总，我们今晚一起去坐船散散心吧？”
顾云墨斜眼看了一下，直接拿走了那两张票。
“你不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