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飞骑着自行车带着秦京茹直接来到了厂子门口。
此时正赶上上班的时候,不少人看过来,纷纷指指点点。
“那个就是陈飞?看起来不像是挺坏的人啊,长的还挺帅的啊。”
“那你可被陈飞帅气的外表给骗了,这小子最会算计了,五块钱彩礼就把秦京茹给骗到手了,一个月才给人家三块钱家用。”
“那算什么,人家现在连班都不上了,就在家里养病,等着秦京茹养他呢。”
“造孽啊,我怎么就谈不上秦京茹这样的媳妇呢?”
陈飞没有理会其他人怎么说,车子到了门口之后,便将车子停下来,扶着秦京茹从车子上下来之后,又将一块糖塞进了秦京茹的嘴里。
撒狗粮也要分场合嘛。
果然,陈飞这个举动,让很多单身狗全都眼泪汪汪的,不敢再多看这边一眼。
怕狗粮吃的太饱。
“京茹,你先进去吧,等着中午我把爸妈都接过来,然后我就过来了。”
秦京茹听话的点了点头:“哥,天冷,你在车站里面等着,别把自己冻着了。”
温柔的整理了一下陈飞的衣领,秦京茹的脸上满是温柔。
不得不说,秦京茹确实一个大美人。
不仅是现在,哪怕是未来的五六年之内,也绝对会是那种让人一眼难忘的美人。
本来她天生的就美,再加上这段时间融入城市生活后的那份从容。
更是让秦京茹的美更多了几分。
“放心吧,知道了。”
“快去上班吧。”
陈飞点了点头。
秦京茹冲着陈飞挥了挥手,这才转身直接的走进了工厂。
哪怕是早上班的高峰期,但陈飞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哪一个是自己的漂亮的媳妇。
“陈飞?”
“你怎么跑到这来了?”
陈飞循声看去,一眼就看见了秦京茹的师父李霞。
“是李姐啊,今天不是过节么?”
“我这不过来送京茹上班么。”
李霞倒是微微的点了点头,看来上次子酒席上自己和这个坏小子说的话,他是往心里去了。
“行,不错。”
“知道心疼媳妇了。”
陈飞笑了笑:“对了,我还有事,就先不喝您聊了。”
“走了啊。”
说完,陈飞便直接的坐着车走了。
一路上,陈飞也没有耽搁,直接的就去了车站。
上次在农村办酒席的时候,陈飞知道农村回城的客车的时间。
最早的一班车,应该是早上七点半。
等着陈飞骑着自行车赶到长途汽车站时,天已经大亮。
寒风卷着地上的碎纸屑打转,他跺了跺脚,眼睛盯着车站出口。
七点半刚过,那辆熟悉的绿皮客车就摇摇晃晃开了进来。
车门一开,秦老栓第一个探出身,手里拎着两个鼓鼓囊囊的布包袱。
王桂花紧跟在后,一手牵一个——大宝和二宝眼睛滴溜溜转,满是进城的兴奋与紧张。
“爸!妈!”
陈飞迎上去,顺手接过包袱,“路上冷吧?快上车,我找好车了。”
他早就盘算好了,带着一家四口坐公交不方便,骑自行车更不现实。
正好车站门口有蹬三轮的“板儿爷”,陈飞谈好价钱,招呼一家人上车。
“这……这得花不少钱吧?”
王桂花坐上车厢里铺的旧棉垫,小声问。
“不贵,天冷,不能让您二老和孩子走着。”
陈飞说得自然,又给大宝二宝一人塞了块水果糖。
“坐稳了,咱们先去住下。”
关于住宿,陈飞早就想好了,这年头外地人来城里,住旅社得有单位或街道的介绍信。
但他之前帮街道抓特务的事,王主任私下给过他一份人情,开了张“探亲暂住证明”。
虽然秦京茹娘家不算直系亲属,但证明上写的是“协助街道工作家属安置”,倒也合规矩。
三轮车在一家国营招待所门口停下。
陈飞出示证明、登记、交钱。
一间房一天八毛,他直接要了两间。
“这……这太破费了……”秦老栓站在房间里,看着雪白的床单,整齐的桌椅,还有暖水瓶,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
王桂花摸摸厚实的棉被,又推开窗户看了看楼下热闹的街景,眼睛有点湿:
“姑爷,这地方……真好。”
她是真没想到,自己一个农村妇女,还能住上这样的“高级地方”。
“您二老踏实住,这儿离京茹厂子近,中午她就能过来。”
陈飞把钥匙递过去。
“洗漱在一楼尽头,厕所是公用的,但有专人打扫,干净。”
他又摸摸大宝二宝的脑袋:
“你俩晚上老实点,别乱跑,明天带你们逛百货大楼。”
秦老栓和王桂花对视一眼,心里那点忐忑全化了。
这姑爷办事周全,舍得花钱,说话客气,关键是真心实意把他们当一家人待。
王桂花拉着陈飞的手:“姑爷,你……你胃病好些没?别光顾着我们,自己也得多歇着。”
“好多了,京茹照顾得细。”陈飞笑笑,“走,先带你们吃口热的。”
招待所出门往右拐,走两百米就是一家老字号小吃店。
陈飞要了四碗炒肝、两屉包子,又单给大宝二宝加了糖油饼。
炒肝端上来,稠稠的芡汁裹着肥嫩的肝尖肠段,热气腾腾。
王桂花尝了一口,连连点头:“香!真香!”
秦老栓闷头喝了大半碗,才抬头说:“城里……是好。”
看着二老吃得踏实,孩子吃得欢实,陈飞心里也踏实。
他知道,这份“实打实的好”,比什么漂亮话都管用。
吃完早饭,陈飞算好时间,起身说:“爸、妈,厂里中午有聚餐,我得先过去。”
“您二老回招待所歇着,我让京茹中午过来接你们去厂里吃饭。”
王桂花忙说:“你快去忙,别耽误正事。”
陈飞出门前,又往王桂花手里塞了五块钱:
“中午要是饿了,带孩子买点零嘴。”
王桂花推拒不过,攥着钱,眼眶又红了。
自己家找的姑爷太好了,简直就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啊。
骑车往轧钢厂去的路上,陈飞哼着曲。
不过刚到门口,就被看门大爷拦下来了:
“陈飞?你来干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