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结束后，张伟没有立刻回到自己的工位，而是跟在周建军身后，走进了他的小办公室。
“周哥，”他关上门，声音压低了些，“有个事，我觉得得再商量商量。”
周建军刚坐下，闻言抬头：“怎么了？”
“就是刚才那个任务，”张伟拉了把椅子坐下：
“您让我去找厂房，我人脉是有，资源也不缺。可问题是……”
他顿了顿，整理了一下思路：“咱们这么找，是不是有点太盲目了？”
周建军没说话，示意他继续。
“您想啊，”张伟往前倾了倾身子：
“老板说找个实体厂房，但没说具体干嘛用。”
“咱们要是随便找个地方，租下来或者买下来，往那儿一放——这不就成摆设了吗？”
“那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咱们得先想清楚，这个厂房到底要用来做什么。”张伟掏出手机，指着刚刚才发的开工红包：
“您看，老板对咱们这么好，开工就发两千红包。这钱不能白拿，活儿也不能瞎干。”
周建军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重重拍了拍自己的额头。
“瞧我这脑子，”他苦笑道，“这两天光顾着招人的事，把这事儿想简单了。”
“是啊周哥，”张伟点头：
“咱们得有个方向。不然就像无头苍蝇一样，到处乱撞，最后找到了场地，也不知道怎么用，那不是白费功夫吗？”
周建军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面。
张伟说得对。
老板给了任务，但没给具体方向。
这看似是放权，其实也是在考验他们——考验他们能不能独立思考，能不能把任务落到实处。
“走，”周建军转过身，“把大家叫到一起，咱们商量商量。”
五分钟后，办公区中央的空地上，七个人围成一圈。
于欣欣也被叫了过来，她搬了把椅子坐在边上，手里拿着笔记本，准备记录。
“大家先把手头的工作放一放，”周建军拍了拍手，“咱们开个小会，不正式，就是聊聊。”
所有人都看向他。
“刚才张伟跟我提了个问题，我觉得很有道理。”周建军说：
“老板让我们找实体场地，但没说要用来做什么。”
“如果我们随便找个地方，租下来或者买下来，就放在那儿——这不行。”
他顿了顿，继续道：“老板花钱，是希望看到结果的。”
“我们得让这个场地产生价值，至少不能亏钱。”
“可问题来了，”张伟接过话：
“咱们是传媒公司，做设计、拍视频、搞活动。如果找个跟咱们业务完全不相关的场地，比如开个餐厅或者搞个仓库——隔行如隔山，咱们管不了啊。”
这话说到了点子上。
一时间，大家都陷入了思考。
几秒后，雷振举了举手：“周主管，我有个想法。”
“你说。”
“咱们能不能弄个摄影棚？”雷振眼睛亮了：
“专业的拍摄场地，有灯光设备、背景布、化妆间。这样咱们自己拍视频、拍照片方便，还能对外出租。”
“有些小工作室或者个人摄影师，他们没有固定场地，咱们可以按小时或者按天收费。”
他越说越兴奋：“而且这跟咱们的业务完全匹配。我懂设备，林薇懂构图和审美，陈明可以负责客户对接。这是个完整的闭环。”
周建军听完，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雷振，你这个想法不错，”他说，“但有个问题——摄影棚算厂房吗？老板要的是实体厂房，摄影棚更像是个工作室，规模可能达不到老板的要求。”
“而且，”王姐推了推眼镜，“摄影棚的投入不小。灯光设备、隔音装修、空调系统——这些都要钱。就算对外出租，回本周期也长，风险不小。”
雷振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不再说话。
接着，陈明开口了：“那……搞个活动仓库呢？咱们做活动，经常要用到桁架、背景板、桌椅这些物料。”
“如果有个仓库，可以统一存放管理，还能接其他公司的仓储业务。”
“这个倒是实体，”周建军沉吟，“但利润率太低。仓储就是个堆东西的地方，赚不了多少钱，还要操心防火防盗。”
于欣欣小声说：“要不……开个打印店？”
大家都笑了。
“欣欣，打印店太小了，”张伟笑着说，“而且满大街都是，竞争太激烈。”
接着，王姐从财务角度提了几个建议，但都因为利润率或者管理难度被否定了。
林薇一直没说话，只是安静地听着。
讨论进行了十几分钟，各种想法都提了一遍，但都不太理想。
要么跟公司业务脱节，要么规模太小，要么不赚钱。
气氛有些沉闷。
张伟看了看林薇，忽然开口：“林薇，你有什么想法没？你是设计师，经常跟物料打交道，应该对这块比较了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林薇。
林薇抬起头，推了推防蓝光眼镜，声音平静：“我在听大家说。”
“那你觉得呢？”周建军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