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凯看着那个数字，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他支支吾吾半天，才挤出一句话：
“那个……兄弟，我现在身上没那么多钱。”
“要不加个微信，我过两天转给你们？最近工程款紧张，实在不好意思……”
这话一出，吴良脸上的平静终于维持不住了。
他盯着刘凯，语气冷了下来：
“没钱？”
“没钱你刚才装什么？”
“不是你非要打十块的吗？”
刘凯被怼得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语气也软了下来：
“兄弟，都是年轻人，出门在外，互相理解一下嘛……”
“我理解你？”吴良直接打断了，“我跟你很熟吗？少来这套！现在就把钱结了。”
刘凯见吴良态度这么硬，脸上也挂不住了，语气也硬了起来：
“兄弟，你这是什么态度？我这不是在跟你商量吗？再说了，打牌嘛，有输有赢，缓两天怎么了？”
吴良听到这话，反而笑了。
是气笑的。
他慢慢站起身，走到刘凯旁边，俯下身，压低声音，但语气里的冷意清清楚楚：
“刘凯，我告诉你，今儿是我妹妹结婚，我不想闹大。”
“但你也别给脸不要脸。”
“刚才是谁非要玩十块的？是谁在那儿摔牌甩脸子？”
“现在输了，没钱了，开始说好话了？”
“我不管你工程款紧不紧，今儿这钱，你必须现在结清。”
“你要实在拿不出，现在就打电话借，我等着。”
“你要耍赖也行，反正我有的是办法让你乖乖掏钱！”
吴良说话时，眼神里的那股压迫感不是装的。
他虽然平时看起来随和，但真严肃起来，气场很强。
刘凯被吴良的眼神和语气镇住了。
他这才意识到，眼前这个看似好说话的人，真不好惹。
“……行，行，我想办法。”刘凯脸色难看地拿出手机，走到一边打了几个电话。
过了十几分钟，他才回来，脸色铁青地扫了码，把钱转给了三人。
转完钱，他一句话没说，转身就走，背影狼狈。
吴良收起手机，摇了摇头：“什么玩意儿。”
王皓拍了拍他肩膀：“行了，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当。”
李娜松了口气，小声说：“我刚才真怕他赖账……牌品真差！”
苏晴看着刘凯离开的方向，眼里最后一丝掩饰的厌恶也露了出来。
这种人，真是从里到外都让人恶心。
牌局散了，但送亲的人还得再坐一会儿。
王皓和吴良在院子里又待了一个多小时，跟新郎家的亲戚聊了聊天，看了看小雅在新房里的情况。
下午三点多，王皓觉得差不多了，找到正在招呼客人的小雅。
“小雅，哥他们先回去了。”王皓说，“过两天再来看你，或者等你回门的时候，咱们再聚。”
小雅拉着他的手：“哥，要不在这儿歇一晚？明天再回去。”
“不了，家里还有事要忙。”王皓笑笑，“快过年了，爸妈那边也得准备准备。”
小雅理解地点点头：“那行，路上慢点。到了给我发个消息。”
“嗯。”
王皓又去跟苏晴、李娜说了声，几个人这才一起往外走。
吴良的车停在王皓车旁边。
回去的路要经过县城，刚好李娜和苏晴都住在县城，自然就一起了。
这一次，苏晴没等任何人开口，直接拉开了王皓车后座的门，坐了进去。
动作很自然，但仔细看，能看出她眼神里的那点倔强。
李娜看了看苏晴，又看了看王皓，笑了笑，拉开副驾驶的门：
“王皓，我又来蹭车啦。”
吴良站在自己车旁，冲王皓摆摆手：“皓子，我在前面带路，你跟着我。”
“行。”
车队驶离村子。
车厢里，李娜依旧活跃。
她连上车载蓝牙，放了首轻快的歌。
“王皓，你今天打牌手气真好。”李娜转过头来说，“我看你胡那把清一色，牌型太漂亮了。”
“运气好。”王皓说。
“才不是运气呢，你打牌很有思路的。”李娜笑着说，“而且你脾气真好，刘凯那么摔牌，你都没生气。”
“生气没必要。”王皓看着前方路况，“再说今天是我妹结婚的日子，天大的事儿我也不能翻脸啊！”
“也是。”李娜点点头，又从包里拿出一个小盒子，“对了，这个给你。”
“什么？”
“润喉糖。”李娜说，“你今天说话多，肯定嗓子不舒服。含一颗，会好点。”
王皓愣了一下：“……谢谢。”
“跟我还客气。”李娜笑得很甜。
后座上，苏晴一直看着窗外，没说话。
但她能听到前面的对话，能感觉到李娜对王皓那种自然而然的关心和亲近。
那种感觉，像细小的针，扎在心上，不致命，但难受。
她想起刚才刘凯那副嘴脸，又想起王皓打牌时沉稳的样子。
可现在……
苏晴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围巾的流苏。
车开了四十多分钟，进入县城。
李娜家住在一个老小区，车停在小区门口。
“王皓，我到了。”李娜解开安全带，却没马上下车。
她转过头，看着王皓，眼睛亮亮的：
“今天谢谢你送我回来。那个……我们微信都加了，以后常联系啊。”
“你什么时候来县城，我请你吃饭。”
王皓点点头：“好。”
“那我走啦。”李娜这才推开车门，下了车。
站在车外，她又弯下腰，透过车窗冲王皓挥手：“路上小心！”
“嗯，你快点进去吧。”
李娜这才转身，脚步轻快地走进小区。
李娜走后，车上就剩下苏晴跟王皓，气氛一下子沉闷了很多。
王皓没打算说话，他现在想的就是把苏晴送到家，今天这事儿就算是这么结束了。
以后呢，两个人互不打扰，这对彼此都是好的。
但是她这么想……并不代表苏晴这么想。
说实话，这两天苏晴心里一直都不好过，他总是会想起王皓，虽然内心一直极力的克制，说服自己说王皓不是她理想的另一半……
但她发现她根本骗不了自己，尤其是看到李娜跟王皓走的那么近的时候，她心里真跟刀割一样。
就这样，在车里又沉默了十几分钟，眼看就快要到她家了。
苏晴心里有些恐慌了，因为她知道，今天王皓送她回家以后……以后恐怕不会有什么联系了。
有些话，如果再不说……恐怕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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