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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位手册:绿茶美人的顶级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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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0章 两小儿辩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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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卫浔饶有兴致地勾起嘴角,没把这话当真。 梁熙衡才刚满十八,结什么婚啊? 做婚纱?还是求婚礼物? 他十八岁的时候要是也有这股中二劲儿就好了。算了,看在梁熙衡头一回跟他开玩笑的份上,他姑且给点面子。 萧卫浔随口接了一句:“那我到时候一定去喝你的喜酒。” 他顿了顿,语气里又浮上一层若有若无的挑拨,“你那好姐姐,可真是厉害啊。把我的计划搅得一干二净。” 萧卫浔盯着梁熙衡的脸,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继续往下说,语调慵懒却字字带刺,半点乖巧也无: “你还是赶紧把她领回家吧。不然哪天遭遇了什么不幸,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她对我叔叔,真叫一往情深。” 梁熙衡握着画笔的手纹丝不动,笔尖稳稳地在裙摆处落下一道弧线。 他私底下看起来,倒比惯于隐藏的萧卫浔,更像一个乖巧的好孩子。 萧卫浔也不急,一边看他画那条漂亮的裙子,一边慢悠悠地补刀: “刚才他说的话你都听见了吧?多罗曼蒂克的一幕啊!换谁经历那种绝境救赎,都得栽在你姐姐手里。萧卫凛为她发疯,给她做狗,简直是顺理成章的事。” 他一只手搭在桌沿,指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语气里掺进一丝真假难辨的妒意: “我现在都有点儿嫉恨,你有这么好的姐姐了,怎么办?” 梁熙衡没有接话。 好姐姐…… 他们哪里知道? 在那些不见面的日子里,沈瑶在他面前又变回了那副冷淡的模样。 她不会来看他,很少打电话,消息也寥寥无几。 见面时那一点若有若无的温情,隔着距离便消散得干干净净。他们之间那条血缘的线,随着远近时紧时松,若隐若现。 沈瑶好像并不在意这段关系。她洒脱得很,仿佛随时都能转身走开。 萧卫浔继续说下去,声音低了几分,像在闲聊,又像在往人心口最软的地方戳: “梁家出了这么大的事,沈瑶她有没有去看你啊?熙衡,你现在压力不也很大么?既要吞下齐家,又要替梁家洗清嫌疑……她一定是先去安慰你了吧?” 他轻笑一声,“怪不得你这么淡定。” 梁熙衡垂下的眼睫遮住了眼底骤然翻涌的暗色。 有那么一刻,他周身的气息森冷得像要凝成实质,仿佛下一秒就要撕开萧卫浔的喉咙,或是萧卫凛的。 可他开口时,语气是那种百无聊赖的调子:“我建议,杀了你叔叔。” 萧卫浔坐回原位,手里提着鸟笼,看着里面那只夜莺跳跃啼鸣。 他没有接梁熙衡那句话:“所以你终究不是我。我们的追求不一样。你的追求太粗暴了,过程的乐趣呢?” 梁熙衡抬眼看他。 对待外人,真正的他,其实并不喜欢说话。这是他在精神病院里被关出来的习惯。 但此刻他心有疑惑,忽然开口: “那……如果你的夜莺,每天都不愿意回家,有很多玩伴,你和她就像亲人一样,你会怎么做?” 萧卫浔低头看着笼中那只小巧可爱的鸟儿,轻轻笑了笑:“娇娇啊。” 他目光温柔得像在看情人,“这不是已经有答案了吗?” 那就是——把她永远关在笼子里。 “可这样,她会感到寂寞、痛苦、没有人跟她讲话。她会记仇,不会跟你亲近了。” 梁熙衡的声音没有起伏,却透出一种罕见的认真。 萧卫浔不可置信地看着他,眉梢微微一挑:“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同理心了?” 他语气轻描淡写,“可它只是一只鸟,不是吗?杀了它,你不能拥有,别人也不行。你再换一只更漂亮、更听话的夜莺就是了。” 梁熙衡握着剪刀,低头裁剪布料。 刀刃划过绸缎,发出细微的撕裂声。 萧卫浔说得对,可他第一次对这种正确感到了一种说不清的不适。 少年沉默很久,久到空气都开始发闷,才低声问了一句: “这样对吗?” 那声音里藏着一种不易察觉的失望,仿佛对这个答案并不满意。 萧卫浔难得被激起了强烈的兴趣。 他放下鸟笼,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撑在膝盖上,目光灼灼地盯着梁熙衡: “那你呢,你会怎么做?” 梁熙衡放下剪刀,拿起一片月白色的绸缎,在指尖轻轻摩挲了一下,感受着那冰凉滑腻的触感。 “我不会关她。” 少年目光穿过那片绸缎,落在虚空的某处,像是在描绘一幅已经成型的画面: “她是我的……心爱之物。我会让她自己觉得,外面的世界很无聊。我会让她遇见的所有人都变得索然无味或消失。我会让她每一次回头看我时,都觉得这世上不会再有人比我更懂她、更需要她、更离不开她。” 他的声音越来越轻:“等她彻底习惯了那种独一无二的、被全然注视着的感受,她就不会再想飞了。” 梁熙衡抬起眼,看向萧卫浔:“她会自己走回笼子里,关上门,然后把钥匙交给我。” “除非她意志太坚定,我才会把她关起来。但我会和她一起。每时每刻盯着她,确保她不会痛苦地死去。” “我不放心。” 最后,他又陷入了一种迷茫的沉默,低下头,声音几乎听不见: “我好像……觉得这都不是最好的回答。” 萧卫浔看着他,开口时,语气里带着一种审视的距离感: “梁熙衡,你很像一头没有经过教化的野兽。听起来,像是还没开化。性格孤僻、怪异。你的朋友,一定少得可怜。” 他像是在试探某种危险的边界,“你的母亲,都不教诲你吗?” 话音落下的瞬间—— 萧卫浔感到一股寒意从脊背蹿起。 他甚至来不及思考,几乎是凭借着多年练就的本能,猛地向一侧翻身! 一把剪刀擦着他的耳畔呼啸而过,带起一阵凌厉的风声,然后狠狠扎进了他刚才坐着的那把椅子的靠背里。 刀尖没入木质椅背,发出沉闷的一声“咚”,余音在安静的房间里轻轻震颤。 像一声迟来的心跳。 萧卫浔后背渗出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太阳穴突突地跳动。 “……哟。”萧卫浔扯了扯嘴角,“你现在可不能杀我。” 梁熙衡重新拿起画笔,低头在图纸上补了一笔花枝的纹理,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真可惜,没捅成功。” 萧卫浔盯着他看了两秒,忽然问: “那你要不要再来一下?” 梁熙衡没有说话。 他站起身,走到那把椅子前,伸手握住剪刀柄,干脆利落地拔了出来。 刀刃脱离木头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动。 骨子里有什么东西在横冲直撞,像一头被囚禁太久的兽,嘶吼着要他刺下去。 刺下去,一切就安静了。 梁熙衡握紧了剪刀。 他想起沈瑶。想起梁郑和与梁郑泽。 那股冲动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又被他一点一点地按回去。 梁熙衡闭了闭眼,手腕一松。 剪刀“哐当”一声落在地上,弹了两下,停在萧卫浔脚边。 萧卫浔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眼底闪过一丝真切的讶异。 他话语里藏着不易察觉的忌惮:“好了好了,我们谈正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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