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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日结算,我以神通铸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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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薄凉多是读书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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尖锐刺耳的叫嚷声穿过花木回廊,在亭中回荡不止。 清平道人的笑容微微一僵,面上随之浮出几分无奈。 陈舟闻得玄玄子的名目,心头也顿生好奇,便也不语,侧耳去听。 声音不远,约莫就在都养院的前院外面的方向,隔着一道门墙。 女子的声音尖利却清亮,带着几分未脱的稚气,听上去年纪不大,至多也就十五六岁模样。 而夹杂在其中的另一道声音则低沉了许多,应是个中年男子无疑。 话语间吐露的情绪急切,却好似又顾忌着什么,不敢太过放肆。 只不过那听来尚且年幼的女子却是全然不管不顾,越说越激动。 “不说旁的,就是眼下这碧云观不也是皇家宫观,观中道长们哪个不是道法精深?” “我若是当真有心向道,在此处拜师岂不远胜过去寻那什么劳子野道人?” “你、你这孩子!” 中年男子的声音被噎得一滞,旋即急得直跺脚。 “谁让你真个去出家了!你…你懂个什么!” “我不管,反正我不去!” “你……” 陈舟端着茶碗,面上不显。 嚷声虽然嘈杂,而且似乎涉及到那个拥有超凡之力的修士玄玄子,可他却没打算过多关注。 都养院是清平道人的地盘,牵扯在此间的人和事,主人家尚且没开口,他这个做客人的也不便插话。 只是隐约间觉得远处那中年男子的声音有几分耳熟。 似曾在哪里听过,却一时想不起来。 大约是记岔了。 这般念头一闪而过,陈舟便不再留意。 倒是身旁的清平道人面色颇为精彩。 他放下茶盏,朝嚷声传来的方向瞥了一眼,嘴角扯出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 “倒是让师侄见笑了。” “这这吵吵闹闹的,实在是有碍观瞻。” 陈舟笑笑,表示理解的同时,顺势问道。 “弟子倒是有些不解。” “碧云观素来清净,这都养院更非寻常人可入之地,怎的……” 他没把话说完,可意思已经到了。 清平道人叹了口气,捋了捋下巴上那几缕稀疏的长须,脸上露出一副吃了苍蝇的表情。 “说起来,也是桩无奈事。” 他压低了声音,朝陈舟凑近了几分。 “外头那位,官居大理寺少卿。” “正四品的朝廷命官,又同咱们观里的几位管事素有些往来。” “先前他家中孩童身弱,便时常来观中祈福,一来二去的,也就和观里几位道长混了个脸熟。” “故而此番入观,门上的人也不好拦阻。” 说到这里,清平道人嗤笑出声,身子往后一靠,露出几分玩味笑意。 “至于他缘何闹成这般模样,嘿!” “师侄方才也听见了吧,这位周少卿想把自家女儿送去给那玄玄子道人做弟子。” “他女儿不乐意,就一路跑进了咱们观里来,闹着说要在碧云观出家。” “这位说又说不过,又不敢在观里头动粗,可不就急得直跳脚嘛。” “这……” 陈舟面上做出几分诧异,心头生起荒谬的感觉。 大理寺少卿的女儿,要去给那玄玄子做弟子? 此事他倒是不知,可先前在法会上却是听卖豆花的老板娘提过一嘴,说此人公开择取道侣。 眼下这位少卿把自己如花似玉的女儿送过去当弟子,其中如何用意,便也足够叫人玩味了。 清平道人见他没有追问,便自顾自又说了下去。 “依贫道看,这周慎行打的什么算盘,明眼人一看就看明白了。” 他撇了撇嘴,语气讥讽起来。 “前些时日那法会上,玄玄子道人在天子面前大出风头。” “法会之后,光是要邀请他登门做客的公侯将相的家仆就是排成了长队。” “别看此人四品的官职放在外面也算一方大员,可在永安城里,也就不过寻常罢了。想要力压一众权贵,从中攀附上去,没点门路可走不通。” 陈舟闻言一顿,放下手中茶杯。 脸面抬起的同时,朝清平道人投落几分好奇的目光。 “那他又是走的谁的路子?” “嗨。” 清平道人嗨了一声,食指朝某个方向虚虚点了点。 “还能有谁?” “那玄玄子是怎么来的永安城?又是谁把他引荐到天子面前的?” “澹台明呗。” 说到这里,清平道人似也有些感同身受,话语里多了几分唏嘘。 “寻常灾年活不下去,卖儿卖女的事常见,不满师侄你笑话,贫道当年便也是这般进的宫,心甘情愿。” “可像这老小子这样,花重金走门路,然后上赶着把自家亲闺女往外送的荒唐事,这些年虽然在宫里也没少见。” “只是,这种见不得光的事由一个做爹的亲自操办,还真是破天荒的头一遭。” “这周慎行,当真不是个东西!” 说话间,清平道人摇了摇头。 面上虽然是一副见怪不怪的模样,可语气里的那点对谈及之人的嫌恶意味却是半分没遮。 可眼下里,陈舟却是对他说了什么毫无在意。 只有周慎行这三个大字不断地在脑海里回响个不停。 与此同时,前身刻骨铭心的记忆在脑海里翻涌出来。 握着茶盏的手微微一顿,陈舟错愕的同时,心头顿生出几分明悟。 他就说,方才那道声音怎么听着耳熟的很。 搞了半天,原来还真是老熟人! 周慎行。 大理寺少卿。 前身父亲的至交好友。 同样也是将前身送进碧云观卖为杂役的罪魁祸首。 彼时前身家里遭灾,前身年幼无依,孤身一人从老家赶赴京城投奔父亲生前故交。 千里迢迢,风餐露宿。 一个十岁出头的孩子,怀揣着一封旧信,跋涉数月才到了这永安城。 好不容易打听到周府所在,结果就见了正主一面,反手就被丢进了碧云观,当了杂役。 苦熬三年,经由陈舟接手,方才有了眼下局面。 若是换做前身…… 陈舟心里摇了摇头,低头看着茶盏中浮沉的茶叶,心头思绪徐徐平定,神色如常。 这些他很早之前就知道了,不算什么新鲜事。 前身记忆里的那点苦楚与怨恨,他初来乍到时便已一一翻阅过。 彼时心中虽有气,但也仅仅是一闪而过。 直到前不久自觉自身有了些实力,方才重新念起此人。 想着此般大“恩”,总该有所回报才是。 却不曾想,这不过是心里念叨几日的功夫,居然就叫他给撞上了。 陈舟不动声色地抿了一口茶水。 心里涌起几分看乐子的心态。 这老小子平时不修善果,眼下父女反目,却也是活该。 就是不知,后续又当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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