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荣正丰却突然一巴掌拍在宁拙的肩膀上,怒声呵斥:“你这个怂货,还愣着做什么?赶紧给我让开,别在这里耽误老祖治病!”
突如其来的撞击,让宁拙的气息瞬间紊乱,体内正在流转的真气也变得躁动起来,失去了控制,在他自己体内胡乱窜动,胸口传来一阵剧痛,宁拙忍不住闷哼一声,脸色瞬间变得苍白。
宁拙忍不住发出一声闷哼,满脸通红,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血,整个人瘫软在地,不断扭动着身体,发出凄厉的惨叫。体内气血在经脉中相互冲击,仿佛产生了剧烈的爆炸,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常人根本无法想象。
“少给我假惺惺的,快给我滚,我可没有使多大的力气。”荣正丰愣了一下,随即嗤笑一声,丝毫没有意识到自己闯了大祸。
荣家老祖荣元德的面色渐渐恢复了一些,他缓缓睁开双眼,看到瘫倒在地、痛苦挣扎的宁拙,眼中瞬间满是震撼与慌乱——他刚才清晰地感受到,是宁拙的真气疏通了自己堵塞的经络,救了自己一命。
不会吧?荣元德这才彻底反应过来,他猛地看向躺在地上打滚的宁拙,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厉声对着荣正丰吼道:“救命!赶紧救他!”
“我就轻轻碰了他一下而已,他这是在耍赖吧?”荣正丰一脸不解,甚至还带着几分不屑,“再敢乱动,我就让你滚出去,没种的东西!”
荣元德气得浑身发抖,脸色涨得通红,抬手就给了荣正丰一记响亮的耳光,怒声呵斥:“你这孽子知道些什么!你自己才是个胸无点墨的孬种!”
砰!
这一记耳光又响又重,在场的所有人都瞬间愣住了,连大气都不敢喘——谁都知道,荣正丰是荣元德的独子,平日里向来被宠着,荣元德从未对他动过一根手指头,今日竟然动了这么大的火气。
荣正丰捂着火辣辣的脸颊,瞪大了眼睛,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荣元德,声音都在发抖:“您……您打我?”
“少废话!赶紧把他送到医院,快点!”荣元德慌了神,挣扎着想要从轮椅上站起来,低吼道,“你可知他是什么人?他是我的救命恩人,若他有个三长两短,我们全家都要跟着遭殃!我告诉你,你要是救不活他,我就将你逐出荣家,永不相认!”
这话太过决绝,在场的人全都一脸茫然,纷纷窃窃私语——这老头是不是气糊涂了?一个年轻人而已,怎么会让荣家全家遭殃?
徐一秋看着荣元德焦急万分的神色,心中也莫名升起一丝不安,他没有丝毫犹豫,立刻掏出手机,就要拨打救护车电话。
另一边,宁拙咬着嘴唇,用尽全身力气,不断捶打着自己的胸膛,硬生生将体内紊乱窜动的真气一点点驱散。当那股混乱的力量彻底消散,经脉的剧痛稍稍缓解后,他才缓缓撑着地面,慢慢站了起来,眉头紧紧皱着,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颈。想起刚才那惊险的一幕,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股寒意。
果然还是太鲁莽了。在没有完全掌握《寻龙诀》精髓、无法熟练控制真气之前,就贸然引气入体为人治病,险些把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
宁拙抬头看向荣元德,看到这位刚才还半身不遂、只能坐在轮椅上的老者,此刻竟然挣扎着想要站起来,整个人都愣住了,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居然能站起来了?”
荣正丰这才注意到荣元德的动作,顿时吓得脸色惨白,连连上前搀扶:“爹!您慢点,您怎么能站起来了?”
在场的所有人也都惊呆了,目光齐刷刷地落在荣元德身上——谁都知道,荣元德半身不遂躺在床上十多年,连抬手都困难,如今竟然能自己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这简直就是奇迹!
一个年近百岁、瘫痪十多年的老者,居然能够重新站立,这实在是太让人难以置信了。宁拙也心中一惊,他没想到《寻龙诀》的真气竟然有如此妙用,简直堪比神迹。
荣元德推开荣正丰的搀扶,脸上露出激动的笑容,甚至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眼眶都红了。他颤抖着抬起手,指向宁拙手中的蟠龙玉拐杖,声音哽咽地说道:“把拐杖……给我。”
宁拙反应极快,立刻将蟠龙玉拐杖递了过去。荣元德颤抖着接过拐杖,艰难地撑着它,一步、两步、三步……虽然步伐蹒跚,甚至有些摇晃,却真的一步步站稳了,慢慢朝着宁拙走了过来。
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荣元德走了几步,终究还是有些乏力,一屁股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但他脸上依旧挂着灿烂的笑容,紧紧抓住宁拙的手臂,激动得说不出话来,只是一个劲地点头:“是……是你救了我,谢谢你,谢谢你!”
荣元德拉着宁拙的手,脸上带着几分慈祥,轻声问道:“小宁,我问你,你刚才为什么执意要把蟠龙玉拐杖还给那位老先生?你明明知道,那是一件价值不菲的宝物。”
宁拙笑了笑,语气坚定地说道:“老祖,我也是这么想的。我们荣珍阁开门营业,靠的不仅仅是过人的眼光,更重要的是诚信。一次捡漏,或许能赚一笔钱,但比起钱财,信誉才是我们荣珍阁最宝贵的财富。不如借着这个机会,树立荣珍阁诚信经营的名声,让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荣珍阁绝不趁人之危、绝不欺压百姓,有了这个名头,我们还怕生意不好吗?”
“说得好!”荣元德连连点头,又追问道,“还有呢?仅仅是为了树立信誉吗?”
“当然不止。”宁拙想了想,继续说道,“那位老先生姓文,而那根蟠龙玉拐杖,是他家的祖传之物。他若是知道,自己无意间变卖的旧竹竿,竟然是一件价值十五万的皇家宝物,恐怕会伤心欲绝,我们不能做这种亏心事。而且……”
他顿了顿,没有继续说下去。荣正丰站在一旁,听着宁拙的话,神色也变得严肃了许多,表面上依旧装作一脸不屑,但内心深处,也渐渐对宁拙多了一丝认可,甚至生出了一丝兴趣,忍不住追问道:“而且什么?你倒是说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