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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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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6章 我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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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如晦补充了一句:“不管她如何,咱们都得提前告知她一声。” “她若是不提前知情,这道诏发了,郑家阖族斩了,她在淮安王府里就是死人一个。” “李神通的灵还没拉回来,真要是这闹出来,长安城里怕是就要传朝廷逼死亲王妃了。” “这账不好算。” “这账算辅机头上。”房玄龄淡淡说,“算我头上,算克明你头上,咱仨得被天下人骂了。” 三个人都笑了一下,这一笑里头没温度。 “得有人去跟郑婉说一声。”杜如晦说,“她点头,这事才能顺。” “谁去?” 三个人对望一息。 长孙无忌打了个哈欠。 “萧瑀,让萧瑀去吧,他……能镇得住。” 房玄龄看了他一眼。 “辅机,你想过一件事没有。” “萧老太太刚回来,能不能让萧瑀去?” 长孙无忌的喉头动了一下。 “肯不肯,得问。” “问吧。” 丑时末,大安宫西边第三进。 萧瑀的水泥二层小楼,二楼东侧那间屋。 萧瑀这一夜没睡,从宫外回来,看着阿姊睡在客厅,就这么坐着守着。 阿姊睡摇椅,他上楼了,不像话。 心里也装着事,干脆就在沙发上守着,也不出宫了。 有人敲门。 很轻。 萧瑀缓缓拉开了门,看到是长孙无忌的时候,愣了一下。 “辅机有事找老夫?” 长孙无忌点点头。 萧瑀回头看了一眼,萧美娘还在睡,往外走了一步。 “咱去军院说,阿姊睡着了,别给她吵醒了。” 长孙无忌又点了点头,两人出门,轻轻将门拉关上。 二楼办公室,门轻轻推开了,萧瑀进屋点上一盏油灯,转头看向长孙无忌。 “辅机,进。” 长孙无忌一身紫袍,袍角带着太极殿的烛灰,进门,行了一礼。 “萧公,大晚上的,叨扰了。” “坐着说。”萧瑀朝对面那张椅子虚虚指了一下。 长孙无忌坐下,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从今夜李承乾带着李恪回来起。 到太极殿三人议出郑氏阖族当斩的诏文,到最后落在郑婉那一关,一气说完。 说完,看着萧瑀,拱了拱手。 “萧公,今儿天亮之前,这道诏要发。” “郑婉这一关,得过。” “过这一关,我想请萧公,去淮安王府,跟郑婉说一声。” 萧瑀坐在他对面,听完整个事,摇了摇头。 “我不去。” 长孙无忌愣了一息。 “阿姊回来了。”萧瑀继续道,“我得陪我阿姊。” 就这两句。 长孙无忌看着他,叹了口气。 “萧公……” “郑婉那一关不过,这道诏发不了。” “诏发不了,郑家这一摊明天天亮之前就要走漏,朝堂之上的压力,不好扛,所以……” 萧瑀挥手打断他。 “你这话我听了。” “还是那句话,我不去。” 长孙无忌的喉头动了一下。 “萧公,郑婉跟萧氏认得,萧氏是您阿姊,这茬您出面最稳……” “你跟我阿姊说去。”萧瑀又打断:“我阿姊让我去,我就去。” “我阿姊没让我去,我就哪也不去。” “阿姊大业十年下江都老夫就没见过她,中间年号换了两次,义宁,武德,如今是贞观四年。” “老夫已经快二十年没见过阿姊了,老夫要守着阿姊,哪也不去。” 这一句出来,长孙无忌没接上,看了他一会,突然懂了。 他自己有妹妹,他妹是长孙皇后。 他妹要是出了事,他长孙无忌这把骨头能不能这么平静地坐在自己屋里、把所有别的事都推开,他不敢想。 萧瑀这位大唐前宰相,把阿姊放在所有事前头,能理解。 长孙无忌站起身,朝着萧瑀深深行了一礼。 “萧公……” “某懂了,今夜唐突,改日赔罪。” 萧瑀没还礼,朝长孙无忌摆了摆手。 “辅机。” “郑婉那一关,你去也一样。” “论身份,你是国舅,你出面她不会怠慢你。” “只是老夫有一点要交代的,你去的路上,把李寿、李神通这个人好好想清楚。” “郑婉嫁李神通这么多年,与其说她是郑家人,不妨说她是李神通的媳妇,是不是李家人不好说,但她,是淮安王府的人。” 长孙无忌朝萧瑀又行了一礼,这一礼低头低得时间很久。 “多谢萧公指点。” 说完,下了楼。 站在楼底,看了看二楼办公室,已经熄了,军院侧门传来一声吱嘎声。 萧瑀朝着二层小楼走了回去。 二层小楼的门上还挑了一盏小的灯,亮着。 转身,出了大安宫的门。 从大安宫到淮安王府,马不停蹄一炷香。 长孙无忌一身紫袍,披风毛,跨马,带四个金吾卫,直接到淮安王府正门。 淮安王府这一夜,门口挂着白幡。 白幡是李神通战死那一日挂上去的,从马莲川传回长安到这会儿,挂了十三天。 白幡边上有四盏白纸糊的灯笼,灯笼里点着白蜡。 长孙无忌下马。 在淮安王府门口站了三息。 朝门里头那块淮安王府的匾,行了一礼。 这一礼,行得极郑重。 淮安王府门房看见长孙无忌行礼,赶紧迎出来。 “长孙大人……” 长孙无忌低声:“王妃这会儿可睡下了?” “没睡。”门房回道:“王妃这十几日,夜里都不睡,这会儿应该在祠堂守着呢。” 长孙无忌点点头:“劳烦通报一声,就说长孙无忌找王妃议事。” 门房顿了一下。 “劳烦大人在这稍等片刻,这就去。” 长孙无忌在门口站着。 抬眼看那一面白幡,白幡在风里轻轻晃。 在心里把萧瑀那句李神通过了一遍。 不到一盏茶的功夫,门房从里头走了出来,朝着长孙无忌微微颔首。 “大人,王妃在正堂待您,我这就带着您去。” “有劳……” 淮安王府的正堂这一夜,只有一个人。 桌上点着三盏长明灯,一只青铜香炉,香炉里插着三炷新点的香,香烟极细,直直往上,一寸不弯。 郑婉坐在主位,穿着一身素白的孝服,头发用一根白布条挽着,鬓边没插任何东西。 手里捻着一串十八子的菩提珠,珠子的颜色比她手指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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