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504章 三……三百具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巷子里瞬间空空荡荡,裴寂没动,实在是跑不动了,看了看身边的萧瑀。 “你不跟上?” 萧瑀擦了擦汗:“我也想,跑不动了。” 巷子里只剩四人,外加一个小丫头。 萧美娘还站在原地,身边的杨妃抱着武珝,武珝把脸埋在杨妃肩膀,小手攥着杨妃襟口的银线竹叶纹。 萧美娘朝巷子那头的方向看。 转头,看自己的女儿。 “阿丽。” “那孩子,就是那个什么,太子?叫啥来着?” 杨妃低头看着怀里的武珝,点了点头。 “叫承乾。” 萧美娘哦了一声,皱起眉头。 “阿丽。” “这孩子,怎么跟李大郎一个样?嗓子都喊岔劈了,脸上都没表情。” 杨妃愣了一下,想起李建成。 进李家的时候,李建成是这个家大哥,也是前太子。 她想了一息。 想了两息。 想了三息。 想到第三息的时候,自己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阿娘……” “您别说,还真像……” “李大郎那人,平日里就是不苟言笑。” “上朝下朝一张脸,在父皇面前一张脸,见着人也是一张脸。” “承乾这孩子,刚才他从咱们身边跑过去,脸上也是一点表情都没有。” “不苟言笑的样子,更像……” “就是长得不像,那表情简直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萧美娘点了点头。 “老身刚见这孩子的时候,以为见着小时候的李大郎了。” 杨妃低头。 这话她不能接。 大唐这十年,长安城里谁都不能在大庭广众下提李建成三个字。 她娘从草原回来还不到一天,不知道这一层。 但她娘说出来的话,承乾像李大郎,要是传到长孙无垢耳朵里、传到她父皇李渊耳朵里、传到二郎李世民耳朵里…… 杨妃后颈微微一凉。 回头,看向四步外的裴寂萧瑀。 两人都低着头,都假装没听见,一齐退后半步。 萧美娘看见他们退,笑了一下。 笑这一下,杨妃心里那点凉退了一寸,她娘是知道自己说这句话什么分量的。 故意的,就是要这两人听见。 这话,日后是把柄,也是护身符。 她娘把这把柄,这一刻递给了这两个大唐老臣,也都是自己人。 日后她要是出事,这两人手里就有一句前朝太后口称承乾像建成的话。 这话谁拿出来,就要解释为什么不在第一时间报上去。 这话压在他们手里,就得跟她绑在一条绳上。 杨妃轻咳一声。 “阿娘,咱们跟不跟?” 萧美娘看了一眼巷子那一头,李承乾和李恪带着人已经看不见踪影。 “不跟。” “老身赶路赶了这么一路没睡好觉。” “年轻人折腾就让他们折腾,你娘我立身的地儿有了,回去睡觉。” 杨妃点了点头,不出所料。 “阿娘,您要不去含光殿,我那儿暖和。” “不去。”萧美娘摇头,转身看着萧瑀:“给老身送回大安宫,今晚就住在你那了。” “老身就在那等着,等渊郎回来,老身倒要看看……” “他们父子俩,还说不说弄死老身的话了。” 这话说得轻,像在跟自己说话。 裴寂的肩膀抖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声。 这位前朝皇后,比他想象的还狠、还稳、还……耍得起小性子。 裴寂咳了一声,把那点笑压住。 “萧氏,老臣送您回大安宫。” 萧美娘看他一眼。 “裴公。” “老身今儿劳你一整天。” 裴寂笑着摆摆手:“言重了。” 萧美娘转身,自己往巷子另一头那辆乌篷车走过去。 走得很慢。 走两步,停一步,又走两步,她真的累了。 但身板挺得直,棉袍下摆在青石板路上扫出一条窄窄的痕。 杨妃抱着武珝跟在她身后两步。 武珝在杨妃肩膀上抬头,看着前头那位老奶奶的背影,又缩了缩头,这会儿已经饿的没力气说话了。 …… 李承乾带着李恪一路从永崇坊跑到春明门。 春明门是长安城东出城的一道门。 这会儿是亥时初,按大唐宵禁的规矩,亥时初城门已经下锁,但规矩对皇室无效,门缓缓的拉开了。 李承乾跑到春明门下,停了三息喘气。 李恪比他喘得还狠。 “大哥……” “什么甲胄……” 李承乾抬手,擦了一下额角的汗,回头看了看,骨利迄斤远远的追了过来,后面二百城卫也跟了上来。 “他,骨利迄斤说的,他是劫我的人,也是把我送出来的人。” 李恪的喉头动了一下,看着骨利迄斤一脸警惕。 “大哥,城中还好,出了城,怕是有埋伏。” 李承乾摇了摇头,看着后面还有火把源源不断的跟上来,深吸了两口气。 “我跟他在库房里换了一个买卖。” “他们把事情都跟我说了,到时候我给他们这群人一条活路,编入东宫。” “大哥!”李恪喊出声。 “这事先按下。”承乾抬手,“先说甲胄。” “郑家给他们三千两金、八百匹绢,雇他们绑我。” “金子先付了一半,绢全付了。” “骨利迄斤这一拨人不傻,他们没准备把这事真做绝。” “绑我那一夜,他们打晕了我东宫的车夫,没杀,我醒来之前,他们没动我一根手指头,珝儿也没动,这是他们留底的手脚。” 李恪点头,这一点他知道,那个陈把式,发现的时候是活的。 “郑家那一笔金绢里头,他们吃了一半。” “剩下一半,郑家让他们从草原偷偷运了一批甲胄进了大唐。” “这批甲胄,就是郑家的底。” 李恪的瞳孔骤然一缩。 “一批甲胄?多少?” 承乾扭头,看骨利迄斤。 骨利迄斤正好跑到两人中间,喘着粗气,回道。 “三……三百具。” 李恪的呼吸停了一息。 三百具甲胄。 大唐律里头,十副绞,一具斩,三百具是个什么数字,李靖亲卫都只有八十人配全甲。 “藏在哪儿?”李恪继续问。 骨利迄斤擦了擦汗,看着后面越来越多的人,回道:“灞桥外,一处旧窑场,挂在郑家郑氏南庄名下那片地的最东头,窑场荒了八年,没人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