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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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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2章 半夜三更的哪来的商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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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毛衣还在,裹得紧,没散。 水囊。 长孙冲挨个摸过去。 二十个水囊,藏在最里面的那些完好无损。 但最外面的五个,不见了。 被风卷走了。 剩下十五个。 其中有三个被沙石砸破了,水漏了个精光。 还剩十二个。 长孙冲把十二个水囊拎起来,一个一个地掂。 有的满,有的半满,有的只剩个底。 全部加起来,大约够五个人喝两天半。 两天半。 到最近的绿洲,还要走三天。 就是这半天,能要了所有人的命。 长孙冲蹲在沙地上,盯着那十二个水囊,想哭。 擦了擦眼角,脑子里疯狂回忆起大安宫学的知识。 “必须减少消耗。“ “所有人,听令,从现在起,每人每天只喝三口水,多一口都不行。“ “公子,三口不够……“李大壮嘴唇干得开裂,说话都费劲。 “够不够都得撑着。“长孙冲抬头看着他,目光冰冷,有了几分长孙无忌的影子,抽出刀,冷冷道:“或者,把你扔在这,你自己想办法回去。“ 郑老六看了看长孙冲的眼睛。 那双眼睛跟出发时不一样了。 出发那天,这双眼睛是亮的,带着少年人的兴奋和期待。 现在,这双眼睛是沉的。 像沙暴过后的天空,灰蒙蒙的,看不见底。 “瘸腿那头骆驼怎么办?“郑老六问。 长孙冲走到军驼面前。 军驼躺在沙地上,后腿的伤口在渗血,血把沙子染成了暗红色。 蹲下来,摸了摸它的脖子。 骆驼的脖子是热的,发烧了。 “站不起来了。“老马头蹲在旁边,语气平淡,“腿骨断了。在沙漠里,断了腿的骆驼只有一个结局。“ 长孙冲知道。 闭了一下眼睛。 站起身。 “杀了吧。“ “肉切成条,就这么挂着,用不上一日就能风干。” “血……” “别浪费,拿空水囊来,渴极了的时候能救命。“ 老马头看了他一眼。 点了点头。 拔出刀。 长孙冲看着。 没有转开目光。 从头看到尾。 休整了一炷香的时间,继续走。 五个人,三头骆驼。 沙暴改变了地形,原来的沙丘变了样子,原来的路标消失了。 没有向导了。 方向只能靠太阳和星星。 白天看太阳,太阳在西边,他们就往西走。 晚上看天枢(北极星),天枢在右后方,说明方向没偏,这知识,公输木教过。 第一天。 走了大概二十里。 沙子比之前软了,每一步都要陷进去半个脚面,拔出来的时候费力气。 水喝了两口。 够了。 长孙冲把水囊里最后一滴水倒在手心里,抹在嘴唇上。 嘴唇裂了好几道口子,一张嘴就出血。 晚上扎营。 没有帐篷了,帐篷被沙暴卷走了。 五个人裹着羊毛衣,靠在骆驼肚子上。 沙漠的夜晚冷得刺骨。 白天能晒死人的地方,晚上能冻死人。 长孙冲缩在羊毛衣里,牙齿咯咯地响。 冷,也怕。 第一次真正地、从骨头缝里往外冒的那种怕。 白天的时候还好,有太阳,有方向,有事情做。 晚上不行。 晚上什么都看不见。 只有星星。 和无边无际的黑暗。 黑暗里什么都可能有。 沙匪,野兽,或者什么都没有。 什么都没有更可怕。 长孙冲把脸埋在膝盖里。 想家了。 想阿耶在书房里翻公文的背影。 想阿娘在灯下缝衣服的样子。 想太上皇摇椅上的蒲扇。 想大安宫里那群闹腾的弟兄们了。 那些东西,远得像上辈子。 “公子。“ 郑老六的声音在黑暗里响起来。 “嗯。“ “睡吧,明天还得走,我守夜。“ “……六叔。“ “嗯?“ “我们能走到么?“ 黑暗里沉默了一会儿。 “能,一定能,老爷说了,公子像他,只要想做的事,一定能做成。“ 长孙冲闭上了眼。 这一夜,做了个梦。 梦见自己坐在国公府的院子里,石榴树下面,吃着阿娘包的韭菜鸡蛋饺子。 咬一口,满嘴的香,还带着饺子去大安宫给太上皇吃…… 醒过来的时候,嘴里全是沙子。 第二天。 继续走。 太阳更毒了。 长孙冲把头巾缠了三层,只露出两只眼睛。 饶是如此,眼睛还是被晒得睁不开。 视线里全是白花花的光。 沙子反射阳光,刺得人头疼欲裂。 老马头走在最前面。 每走一段,就蹲下来摸摸沙子,看看风向,然后调整方向。 “公子,往左偏一点。“ “好。“ “公子,该往右走了。“ “好。“ 下午的时候,王小五倒了。 没有征兆。 走着走着,腿一软,整个人栽进了沙子里。 郑老六冲过去把他拉起来。 王小五的脸煞白,嘴唇干得像枯树皮,眼珠子往上翻。 “中暑了。“老马头走过来看了一眼,“给水。“ 长孙冲解下水囊。 犹豫了一下。 水不多了。 每多喝一口,就少一口。 手指紧紧攥着水囊,看着王小五的样子,想起了封相说的,人活着就是本钱。 有时候随意的善举,说不定就能有意外的收获,他封德彝的命,就是捡来的,才有了后来的封相。 “喝。“ 长孙冲把水囊递给郑老六。 郑老六掰开王小五的嘴,往里倒了小半口水。 王小五咕咚咽下去,咳嗽了几声,慢慢缓过来了。 “谢……谢公子……“ “别谢了,能走不?“ “能。“ “那就走,天黑之前多走几里,到了绿洲就好了。“ 继续走。 王小五被李大壮架着,半走半拖。 速度慢了。 长孙冲看了一眼水囊。 不敢算了。 一算就绝望。 夜里。 扎营。 长孙冲没睡。 很远的地方。 马蹄声。 他唰地坐起来。 “六叔!“ 郑老六一直在守夜,他也听见了。 手已经按在了横刀的柄上。 “几匹?“长孙冲压低声音。 郑老六侧耳听了一会儿。 “三匹,从北边来的。“ 长孙冲眼底爆发出一股子希冀,随即又灭了下去,封相说过,人,有的时候要抱着最坏的打算。 “沙匪?“ “不好说,也可能是过路的商贾。“ “半夜三更的哪来的商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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