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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开局退位,把李二整不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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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系统……你终于干了件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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哭声隐隐约约地传来。 不像东市那天晚上的欢呼声那么震耳欲聋。 这哭声。 是压抑的。 是低沉的。 像是从地底发出来的。 李渊看着。 看着那一具具薄皮棺材。 有的甚至连棺材都没有,就是用草席卷着。 后面跟着披麻戴孝的亲人。 有的手里还拎着刚领到的蜂窝煤炉子。 炉子里的火很旺。 可是。 那个能烤火的人,已经不在了。 “那是谁家的孩子?” 李渊指着队伍末尾的一个小女孩。 她穿着一身不合身的孝衣,手里抱着个牌位,冻得小脸通红,一边走一边抹眼泪。 “看着……也就跟丽质差不多大吧。” 裴寂看了一眼,叹息道: “陛下,那是城南老刘家的孙女。” “老刘头是个铁匠,当初大安宫在建的时候,这老刘头还来帮忙来着,前些日子为了给孙女省口炭,把自己给冻死了。” “听说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那个没烧热的汤婆子。” 李渊的心,抽搐了一下。 铁匠。 为了省口炭。 冻死了。 而现在,满城的铁匠都在日夜赶工,造那些能救命的炉子。 这讽刺吗? 这太讽刺了。 “那又是谁?” 李渊又指了一个。 那是个老妇人,趴在一口棺材上,哭得撕心裂肺,几次昏厥过去。 “那是张屠户的老娘。” 萧瑀低声说道。 “张屠户身强力壮的,本来能熬过去。” “可是那天晚上,为了去抢最后一批高价炭,被人……被人打死了。” “就为了那筐炭。” 李渊闭上了眼睛。 不想再看了。 可是那哭声,那白色的幡,那漫天飞舞的纸钱。 却像是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怎么也挥之不去。 “煤价降了。” 李渊喃喃自语。 “炉子也有了。” “甚至朕还让你们去捐了。” “可是……” “还是死了这么多人。” “陛下……” 封德彝小声劝道。 “这就是命。” “天灾人祸,非人力所能及。” “您已经做得够好了。” “若不是您的蜂窝煤,这长安城恐怕要死更多人,今年比起前些年头,已经好太多了。” “我知道。”李渊颤抖着手,从怀里掏出一个酒杯:“那太平盛世,每年也都有冻死的人,何况现在这天下刚定呢。” “这是天灾,不是人祸,只是看着这场景,有些不舒服罢了,来,给朕倒酒。” 封德彝把酒倒满。 酒是好酒,那是李世民昨晚送来的贡酒。 在寒风中,散发着诱人的香气。 “这一杯。” 李渊举起酒杯。 对着那条白色的长龙。 对着那漫天的纸钱。 对着这繁华却又残酷的长安城。 “敬你们。” “朕无力回天,只希望你们好走。” 哗啦。 酒洒在雪地上。 融化了一小片积雪。 露出了下面黑色的泥土。 那是这大唐最真实的底色。 与此同时。 甘露殿。 李世民也在看。 不过他看的不是窗外,而是手中的奏折。 那是京兆尹刚刚送上来的武德九年冬,长安因灾死亡名录。 厚厚的一本。 上面密密麻麻地写满了名字。 每一个名字后面。 都标注着死因:冻死、饿死、病死、踩踏致死、斗殴致死…… 李世民的手在抖,那股子意气风发的劲头,此刻荡然无存。 他以为他赢了,他以为他用煤山打败了世家,拯救了苍生。 可是看着这本名录。 他才知道。 这场仗。 没有赢家。 “三千八百二十一人。” 李世民念出这个数字,声音沙哑。 “这还只是长安城内。” “城外呢?” “关中呢?” “整个大唐呢?” 房玄龄站在下首,低着头,不敢说话。 这个数字,太沉重了。 “陛下。”杜如晦硬着头皮道:“虽然伤亡惨重。” “若非陛下果断决策,引入并州煤,恐怕这数字要翻上十倍不止。” “陛下今年刚登基,有所不知,往年的数字,比今年都要翻上十倍不止。” “现在民心尚稳,百姓们都在感念皇恩……” “感念皇恩?”李世民苦笑一声,把奏折随手扔在桌上:“感念朕让他们没全死绝吗?” 他站起身。 走到地图前。 看着那辽阔的大唐疆域。 脑海里回荡着昨晚李渊的话。 “你只是为了你自己而活。” “百姓是你的本钱。” “本钱……” 李世民握紧了拳头:“朕的本钱亏了啊,亏大发了!” “传旨!” 李世民猛地转身。 “令户部!” “从内库拨银十万两!” “抚恤死难者家属!” “每户……发一个月的口粮!发一百个煤球!” “令工部!” “加紧打造炉子!” “不仅要长安有,还要往周边州县送!” “朕要让这煤火,烧遍整个关中!来年,烧遍整个大唐。” “朕,不想再看到这本名录了!” “是!”群臣领命。 甘露殿内,再次忙碌起来。 只是这一次。 少了几分浮躁。 多了几分沉重和务实。 …… 风,越来越大了。 吹在脸上,像刀子刮一样。 李渊在轮椅上坐了半个时辰了。 酒撒完了。 人也看完了。 那股子悲天悯人的劲头过去之后。 现实的问题来了。 冷。 真特么冷。 腰虽然有护腰,但毕竟受了伤,血液循环不畅。 再加上一直坐着不动。 这会儿。 下半身开始发麻。 那股子寒气,顺着脚底板,透过厚厚的棉靴,直往腿肚子里钻。 像是两条冰蛇在腿上爬。 “嘶……” 李渊打了个哆嗦。 吸了吸鼻涕。 “那啥……” “咱们……回去吧?” “朕这腿……好像没知觉了。” 封德彝赶紧过来推车。 “陛下,您没事吧?” “是不是冻着了?” “要不老臣背您?” “背个屁!”李渊骂道:“你那老腰比朕好不到哪去!” “赶紧推!” “回屋!” “上炕!” “朕要泡脚!” 四人赶紧推着李渊往回跑。 可是。 出宫容易回宫难。 宫里比外面的地势要高,这会儿是上坡路,地上还有积雪。 轮椅颠簸起来。 每颠一下。 李渊的腰就疼一下。 腿就麻一下。 “哎哟……慢点……” “疼疼疼……” “朕这腿啊……怎么跟木头桩子似的……” 李渊一边哼哼,一边揉着自己的大腿。 “这人啊……”李渊缩着脖子,嘀咕了一句:“天一冷了,就是个坎。” “来之前,光膀子睡雪地都不怕。” “现在老了,稍微吹点风,就觉得自己要挂了。” “能不能熬过去……都不好说啊。” “冷啊……” “真是冷啊……” 就在李渊感叹人生苦短、岁月无情、老年人怕冷是自然规律的时候。 脑海里。 突然响起了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深刻体会到了极寒之苦,并触发了老年人畏寒”的生理痛点。】 【系统判定:宿主对保暖需求达到S级。】 【恭喜宿主!】 【获得特殊奖励:顶级羽绒服制作工艺,含羽绒处理、面料防钻绒技术!】 李渊愣住了。 坐在颠簸的轮椅上。 张大了嘴巴。 连腰疼都忘了。 “羽……羽绒服?” “系统!” “你终于干了件人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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