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抗战:保安团?不,请叫我列强!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453章 习惯!
保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列表
这是龙天用了将近三年时间,从一片战火废墟中一点一点拼回来的和平。那些曾经在泥泞和弹坑中挣扎求生的人们,如今已经习惯了朝九晚五的节奏,习惯了每天早起能看到新鲜的蔬菜和肉类的集市,习惯了孩子放学后背着书包蹦蹦跳跳跑回家来的身影。 林译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楼下街道上那些正在行走的人群,心里有一种踏实感。他最近的工作中心已经从汽车与日用品制造,全力转移到了移民工作上。滇军团控制区的经济正在快速发展,工厂需要更多熟练工人,学校需要更多教师和生源,农场需要更多劳动力,军队也需要更多兵源。这一切都指向同一个方向——需要更多人口。 “按照您的意思,至少还要三千万的移民才够用。”林译拿着一份统计报表,站在龙天的办公桌前,眉头微微皱着,“目前整个滇军团控制区的华人人口大约在两千五百万左右,虽然比两年前翻了好几倍,但距离我们的目标还差很远。天竺、波斯、阿非利加洲都在开发中,每一个新纳入的领土都需要大量人口去填充。尤其是需要受过教育的技术工人、教师、工程师和医生。” 他把报表翻了一页:“而且,近期日军攻势颓废,边境线稳定下来之后,通过战争渠道的难民数量大幅减少,移民速度也缓了下来。以前每个月能接收十几万难民,现在连五万都不到。如果按照这个速度,要达到三千万的目标,至少还需要好几年。” 林译也是焦头烂额。他又不能直接问总部那边要人,让他搞这些小动作,已经是总部那边的最大极限了。大规模人口迁徙在任何时代都是敏感话题,他只能在既有的渠道内想办法,把宣传工作做到位,让更多的人主动选择来投奔滇军团,而不是靠强制或欺骗的手段。 “只能加大宣传了。”林译说,“去那些贫穷吃不饱饭的地方,将滇军团的优势宣传出去。让那些还在地主压迫下挣扎、在战乱中流离失所的人知道,滇军团这边有土地、有工作、有学校、有安全。我们不需要强迫任何人来,只要让他们知道这里有更好的生活,他们自己就会来。” 龙天微笑。他早就有了准备方法,那就是派能说会道者回去,让其四处扩散,之后再按人头给奖金。这不是什么高深的策略,但胜在简单有效——让那些已经尝到甜头的人,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去说服其他人。 “这是我的手令。”龙天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已经签好字、盖好章的文件,递给林译,“去那些营销公司直接要业绩不错的员工。让这些人回到自己老家去,好好进行宣传。不用打官腔,不用背政策,就让他们用自己的话,讲自己的故事。老百姓信得过自己的同乡,胜过信得过任何纸面上的宣传。”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尤其是教师与学生——这些人要是拉过来了,奖金翻倍。我们现在最缺的就是高素质人才,工厂里的熟练工人可以慢慢培养,但教师和工程师是培养不出来的,得靠引进。我有新的征兵计划,要更多的人口,而且必须是华人。这些人来了之后,不但可以填补产业空缺,还可以为后续的兵源提供基础。” 林译接过手令,郑重地点了点头:“是,总座!” 他转身走出办公室,步伐比进来时轻快了不少。困扰他多日的移民问题,龙天只用了几句话就给出了一个粗糙而有效的解决方案。那个方案不是最优雅的,但在这个阶段,它可能是最管用的。 林译的动作很快。 他带着龙天的手令,直接去了总部最大的几家营销公司和广告公司。龙天的手令在这些公司里就像一道圣旨——那些原本还对员工调配有些犹豫的老板,在看到手令上那个红色印章和签名的瞬间,全都收起了所有异议。 大部分公司都很识相地遵循命令,把业绩最好的推销员名单交了出来。有个小公司的老板不太愿意放人,嘀嘀咕咕说“我这边也缺人”,林译没有和他争论,只是打了一个电话,第二天那位老板就被调去阿非利加洲单枪匹马搞房地产生意了。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敢在这件事上拖延。 一天后,总部东郊一个临时征用的营地门口,几万名推销员陆续到达。他们来自不同的公司,有着不同的背景和履历,有的擅长卖日用品,有的擅长推销汽车,有的原来就是做保险和地产生意的。他们穿着各自带来的服装,有的西装革履,有的穿衬衫长裤,还有几个穿着打了补丁的旧衣服,站在队列里有些拘谨。但不管他们原来的穿着如何,一旦被选中进入这个队伍,他们就成了滇军团移民工作的先锋。 这些人在营地里接受了为期几天的集中培训。培训的内容包括群众心理学的基本原理——如何建立信任,如何用对方熟悉的话语体系来讲新的事物,如何把“去滇军团”这个抽象的概念转化为“一份稳定的工作”“一块属于自己的土地”“一所孩子可以免费上学的学校”这样的具体图景。还有演讲技能的训练——让他们在台上练习,反复讲,反复改,直到那些话语能够自然而流畅地从嘴里流出来,像是他们自己的语言,而不是背下来的脚本。 负责培训的教官告诉他们:“你们不是去卖东西的。你们是去给你们的同乡一个机会。你们自己就是从那些地方走出来的,你们最清楚那里的人需要什么。不用讲大道理,不用背书上的政策,就把你们自己的故事讲给他们听,把你们在滇军团的生活告诉他们。” 那些推销员们听得很认真。他们中的很多人,几个月前还和那些村民一样在贫困线挣扎,现在他们穿着得体的衣服,拿着稳定的工资,住在分配好的房子里。他们是最有说服力的例子。 几天后,第一批推销员出发了。他们被分批送往不同的港口和边境口岸,然后通过各种渠道——有时是正规的轮船和火车,有时是夜间偷渡的小船,有时是经过当地官员默许的卡车车队——回到自己的老家去。 这是一个坐落在山沟里的小村子,周围是连绵的丘陵和贫瘠的梯田,地里种的玉米和红薯勉强够村民们填饱肚子,遇到灾年还得靠野菜和树皮充饥。村口有一棵歪脖子槐树,树下常年坐着几个老人,他们穿着打了补丁的衣服,抽着旱烟,偶尔聊几句家常,更多的时候只是沉默地看着那条通向山外的土路。 刘旭就是沿着那条土路走回来的。 三年前他从这条路上走出去的时候,穿着一件破旧的单衣,脚上是一双磨穿了底的布鞋,口袋里只有几块干饼。他走的时候天还没亮,没有人送他,也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三年后他回来的时候,穿着一件深灰色的洋装,脚上是一双擦得锃亮的皮鞋,手腕上戴着一块银色的手表,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公文包,整个人看起来和那些从城里来的干部没什么两样。 “我屮,二蛋子!”一个男人从田埂上跳下来,三步并作两步跑到刘旭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你这是干嘛去了?竟然弄得这么富有!这洋装这手表,没几块大洋下不来到吧!” 说话的人叫大棍,是刘旭从小一起长大的发小,膀大腰圆,力气大,但脑子不太灵光,在村里帮人干农活混饭吃。他伸手想摸摸刘旭那件洋装的布料,又怕把自己的泥手弄脏了,尴尬地缩了回去。 刘旭站定脚步,拍了拍大棍的肩膀,那动作熟练而自然:“大棍,现在不要叫我二蛋子,要叫我刘旭先生。” 大棍愣了一下,然后嘿嘿笑了两声:“得勒!刘老板!你等着啊,我叫胡二娘给你下碗酸菜疙瘩面——前几天去城里打工,那扒皮老板用几斤白面抵了工资,我还没来得及吃。我知道你就欠这口!” 他说完转身就朝村东头跑去,一边跑一边喊着胡二娘的名字。刘旭站在村口那棵歪脖子槐树下,看着那些熟悉的土坯房和炊烟,一时有些恍惚。这个地方他走了三年,以为再也不会回来了,现在站在这里,那些记忆像是被压在最底层的旧衣服,翻出来时还带着一股潮气。 胡二娘很快端来了两碗热腾腾的酸菜疙瘩面,放在一张矮桌上。酸菜是自家腌的,疙瘩面是用玉米面掺着少量白面捏的,汤底是几块带骨头的碎肉熬出来的,在这种村子已经算得上是招待贵客的规格了。刘旭再也绷不住儿时的怀念,端起碗大口大口地吃起来,稀里呼噜的声音在安静的院落里格外清晰。 大棍坐在他对面,也端着自己的那碗,但没有急着吃,只是看着刘旭:“刘老板,你可慢点吃,这里没人给你抢。两年前你屁都没放一个就跑了,现在混得怎么样?说真的,我那时候还以为你被山里的土匪劫走了……” 刘旭放下碗,从公文包里掏出一个用红布裹着的棍状物,放在桌上,然后拿出一把小刀划开绳结,把布展开——里面是一摞白花花的大洋。阳光照在大洋上,反射出刺眼的光芒。那些银元的边缘刻着清晰的齿纹,在阳光下闪着柔和的光。 大棍的手停在半空中,眼睛直直地盯着那摞大洋,好一会儿没说话。 他捡起一块大洋,学着那些城里人的样子吹了一口气,放在耳边,银元发出清脆的嗡响声。 “二蛋子!”大棍压低声音,“你不会去当土匪了吧!哥们的实力我可是清楚的,把自己卖了也换不来几块大洋。你这突然搞这么多……” 刘旭摆了摆手:“你懂个什么。我去滇军团混了一年多,一年前领了身份证,在一个公司里混了个推销员当当。由于业绩不错,我被派回来拉人了——这五十块大洋是我的经费,我可以随便用,保留回去的路费就可以了。” 大棍咽了咽口水,从来没有见过这么阔气的老板,竟然直接发五十块大洋做路费。“滇军团?就是那个听说打了天竺和波斯的大势力?” “对。我在那边有房子,有工作,每个月工资稳定,生活不用愁。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拉你们过去。咱们有财一起发——把全村都拉过去,那边有专门的人接应,边境线也有人打点好了,不用担心有人拦。” 他压低声音,凑近了些:“我上头说了,拉一个青壮年过去给十块川票,一个小孩过去给十五块川票,大学生过去给五十块,老师也是五十块,教授是两百块!一块川票可以直接换一个大洋!” 大棍听完这些话,又看了看桌上那摞还在阳光下反光的大洋,又看了一眼刘旭身上那件笔挺的洋装,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他在村里干了快三十年的农活,见过最大的现金也就是几块银元,现在这几百号人只要愿意走一趟就能变成几千块银元——这比开钱庄还快。 “真的假的?”大棍的声音有些发颤。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刘旭把那些大洋重新包好,塞回公文包里,“赶紧行动起来吧——男女老少都可以!只要人肯去,滇军团那边什么都有。” 大棍站起身来,把碗里剩下的疙瘩面几口扒完,抹了一下嘴:“我现在就去跟村里人说!他们要是敢不去,我第一个不答应!” 他转身大步朝村里走去,脚步声在土路上越来越远。刘旭坐在槐树下,看着远处梯田上正在劳作的几个身影,觉得自己这一次应该能拉走不少人。 同一时刻,几百公里外的一座城市里,另一场宣讲也在进行。 这座城市还处在战乱边缘——城郊偶尔能听到炮声,街道上不时有军队的卡车驶过,空气中飘着一种若有若无的硝烟味。但城里的大学还在上课,教室里依然坐满了学生,教授们依然在黑板上写着公式和理论。战争像是一层薄薄的灰,落在校园的围墙外面,但围墙里面的人们还在努力维持着正常的生活秩序。
上一章 目录 下一章